直到梦醒睁开眼睛,纪南都还有些怅然与失落。
“做什么美梦了吗?”
南乔精致的脸近在咫尺,纪南没反应过来,脑袋的思考能力都有些停滞。
南乔显然不会善罢甘休,故意凑近让两人的鼻尖相抵,轻声问道:“雪豹先生,你的梦里有我吗?”
“嗯。”
纪南鼻音嗯了一声,“只有你,和我。”
“这么喜欢同我在一起,如果不奖励一下是不是不好?”南乔笑了笑:“发现自己变成人了吗?”
“嗯。”纪南垂眸,紧紧盯着一张一合的红唇,喉结不由的上下滚动。
变成人类,是不是可以做人类的事情了。
纪南这次没有出声询问,而是大着胆子缓缓向下凑近,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声,他有些急切的覆上那片柔软。
和想象中的一样甜。
这个吻与上午的时候全然不同,那会儿他满心满眼都是南乔差点受伤的恐惧,迫切想从亲吻中寻求些许安全感,亲吻是匆忙慌乱的。
但是此刻,南乔身上淡淡馨香缓缓钻入鼻尖,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与她的正在纠缠着。
纪南涨红着耳尖,俯下身与她十指交缠,从她耳垂吻到唇角,带着漫无章法的试探……
午后阳光正好,两颗滚烫炽热的心在此刻紧紧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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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宝宝们送的营养液!!!鞠躬感恩!!!比个超级超级超级大的心!(ε )
第33章 难以抑制的情。欲
纪南双手撑在南乔的耳侧, 伴随着体温升高,他的呼吸声也渐渐粗重。
细碎的吻落到南乔的颈侧,欲。望的本能驱使着他探索的动作更加急切。
直至微微抬头时瞧见南乔半阖迷离的眸子, 他突然动作微滞,一只手攥拳按在床面, 脑袋俯在她颈窝处微微。喘。息着……
“怎么不继续了?”
南乔眼底带着些笑意,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随意瞥了一眼墙上的挂表, 却见分针才堪堪走过半圈,可她们二人的身上都已冒出一层薄汗。
纪南迷惑一瞬, 没回应她这句话, 抿唇喘息一会儿后蹭蹭她脖颈。怕自己太重会压到南乔,此刻他仍旧是用胳膊与膝盖撑在上方的。
“累不累?”南乔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拉下来。
于是纪南一个不注意,毛绒绒的脑袋便已埋进从不敢造访的柔软。
他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可还来不及羞赧,南乔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便如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让他从天堂掉到地狱。
她捏捏他头顶钻出来的豹耳朵, 懒散商议道:“纪南, 你跟着山神回雪山好不好?”
纪南顿了片刻, 垂眸紧紧环住她的腰,语气闷的厉害:“不回。”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豹或者人,我都可以学。”
“不是这样的, 你的情况山神都托梦告诉我了,难不成你要一直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吗?等再过些时日,兴许你会慢慢归化为曾经的模样,那样子你就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纪南松开手,一个翻身平躺在她身边, 双手放于身侧,久久不曾回应。
山神都和他说过的,三年前说过,来之前也说过,为此他还因为不听话……屁股被藤蔓抽了十几下。
他不想忘记南乔,不愿意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傻豹;但他又实在不敢离去,离开南乔于他而言恐怕比失去记忆还要恐慌。
“南南,雪豹的性命是你救下的。”
“人类的书里有一句话,‘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我不想离你那么远,那样即便变成人、活的再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谁说要你自己回去啦?”
南乔笑了一声,她单手撑着脑袋侧卧着,另一只手摸摸失落耷拉的猫耳朵,缓声道:“只是要你先回去而已,我会紧随其后去找你的。”
“我发誓,你回到公寓的第二天就能见到我,好不好?”
她可是租了半年的房子,怎么能就这样将钱白花掉了呢?
“那样对你来说不公平。”纪南脑袋朝向她,伸手牵住她空闲的那只,语气带了丝郑重:“这里才是你的家,这里有你的家人、你的工作、还有你的……一切。”
“谁说的呢?谁又说我的家是这里。”南乔慢慢坐起来,把玩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但是思绪却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我没有家。”
“这处只是随女士送给我的公寓,我不知道算不算家。”
“至于我的工作……你兴许不知道,让我成名的那几首歌都是三年前在甘孜的时候所作。”
“要真细细追究起来,雪山那里才是我事业的起源。”
“纪南,‘一切’这个概念太空泛了。”南乔目光重新聚焦到他略有些茫然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更何况,我们以后会是家人呀,我们两个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所以在这里,还是在雪山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相爱的人能彼此相守。
如果留在上海换来的是爱人的消亡,那么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还想要让你带我去看雪山上的星星,要看很多很多年呢,也想让你同我讲讲你小时候关于雪山的故事……”说到此处,南乔抱住他,黏黏糊糊道:“如果你一直是雪豹的形态、如果你遗忘掉我,这一切又该怎么实现呢?”
“好。”
“我们回雪山。”
纪南垂眸,轻吻她的额头,“还有,我很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
“我不想你因为我困在雪山那个地方。南乔,我既庆幸又害怕。”
他庆幸南乔最终会舍弃这一切繁华而选择他,可又害怕南乔会因为这种束缚而不自由不快乐……
“你错了,纪南。”她柔声道:“南乔永远都不会被束缚,永远都是自由的,选择在哪里生活、与谁相伴也是如此。”
“未来的事情让我们交给未来。”
南乔一把抓住那条躁动不安的大尾巴,握着尾巴尖晃了晃,小声说:“现在你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担心,而这件事必须在我们离开之前完成。”
先前被南乔捏尾巴的时候纪南只觉得羞赧,可现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适才激烈亲吻的缘故,此刻感受着被捏住的尾巴,他竟然如过电般打了个激灵。
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又蹭蹭涌上来,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嗓音略哑问她:“什、什么?”
“秘密哦。”
话音刚落,南乔将他神情变化全然收入眼底。
不知联想到什么,她轻咳一声,顿时觉得手上的尾巴变成烫手山芋。
纪南的耳朵已经熟透了,红意缓缓沿着脖子向下蔓延……南乔甚至都怀疑,如果尾巴没有毛发包裹,是不是也会涨红呢?
隔着厚厚的毛,南乔甚至都能感觉到尾巴肌表的滚烫,她略有些慌乱的放下尾巴,有些慌不择乱道:“刚刚出了好些汗,我去洗个澡。你、你要不要去?”
“一起吗?”纪南目瞪口呆。
南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遂也热着脸解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洗,如果要,你先去吧……顺便处理一下,它。”
纪南顺着南乔的目光缓缓低头,然后与之“面面相觑”三秒后,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月长的好疼。上次遇到这种情况,大致还是去年第一次经历发。情期的时候。
这是人类的发情期吗?比做雪豹还要热,还要难受……纪南闷闷想着,有些叹然这里没有雪堆没办法把自己埋进去。
“你先去。”南乔移开脑袋不再看他,将他推搡着送进浴室,等浴室门关紧她才靠在墙上捂着心脏发呆。
咚咚咚,怎么越跳越来劲呢?
看纪南一脸茫然的模样,好似对这些事情真的不太了解,但是纪南是一只成年雪豹了,雪豹不也该有发。情期的么……
可刚刚她问纪南为何不继续的时候,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并不作假。
雪豹妈妈兴许并不会教这个,因为发。情期的繁衍欲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驱使……
思维发散中的南乔越想越远,等刹住念头的时候她
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雪豹先生什么都不懂的话,那她需不需要教教他?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她自顾自否决。
“服了,南乔你教什么教。”她自言自语吐槽着自己,“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
可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忍不住担忧浴室内的纪南。又过了十几分钟,里面的水声淅淅沥沥钻入南乔耳尖,她试探性问道:“纪南,你洗好了吗?”
“唔……应该。”吧。
纪南站在原地,皱眉盯着某个和他作对的“家伙”,它真的真的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