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宋策快速翻袖结印,化出一道金光屏障护住肖尘望,恐怕此时他已经身死魂消了。
“怎么,长 弥道人如此急着 杀人灭口吗?可 这得意峰上这么多弟子,你杀是杀不完的。”宋策嘲讽道。
他虽然在淡笑着 ,可 眼里 却丝毫笑意也无。
“竖子!你休要胡言乱语!”长 弥道人怒斥道。
感受到怀中的狗儿微微发抖,宋策干脆从瀚海戒中取出一件斗篷包裹住了他。
“道友!你这是何意!”青岁掌门亮出长 剑,“今日道友闯我白云宗得意峰,又对我宗门长 老出言不逊,今日道友若是不说出个始末缘由,那就请留下来吧!”
“我此次前来,倒要问问长 弥道人,你先使弟子截杀我师尊在先,后灭我师娘在后,坏事做尽还不够,竟把先师唯一的子嗣带回白云宗百般苛待,你如此行事,是欺我师门无人不成?”
这话出口之时宋策特意裹着灵力,确保白云宗上下都能清楚的听见。
顿时,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长 弥道人身上,闻讯前来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长 弥道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亮出灵剑,恼羞成怒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素日不出山门,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宋策冷笑一声:“哼,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留下了破绽,长 弥道人,你可 知此为何物?”话音刚落,宋策的手中便漂浮起了一颗淡黄色的珠子。
“此乃锁影珠,你害我师娘之时,没有想到她一介凡人,身上竟会携着 此等仙家宝物吧!”
长 弥道人见状瞳孔骤缩,他快速催动周身灵力,手中灵剑便化作万千剑身,如闪电般朝着 宋策攻去。
“不过一黄口小 儿,也敢在我白云宗构陷一派长 老!”
随着 长 弥道人广袖翻涌,万千剑身已冲向了宋策的咽喉,以及他手中的锁影珠。
“停。”宋策虚虚一点,对着 疾驰而来的剑身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仅一字,那些万千剑身便化作点点星光,顿时消散殆尽,青岁掌门和众长 老见此情形,脸色顿时一变。
“既然长 弥道人如此心急,那我便略尽绵力,送你一程。”宋策淡淡一笑,食指和中指并指成剑,轻飘飘的点向了长 弥道人——
长 弥道人见状欲飞速后退,只是,他才迈开的右腿骤然凝滞。
“你……这到底使的什么妖法?”长 弥道人保持着 狰狞表情轰然跪地,在他的眉心缓缓浮现 一处朱砂似的火焰痕迹。
他不可 置信地看着 自己颤抖的双手,周身的灵气如退潮般快速消散着 ,像是被 人统统吸走了一般……
“前辈,还望手下留情!”青岁掌门急忙上前一步:“这中间说不定有什么差错,长 弥一向深居简出,轻易不出山门,不如让我们移步殿内说开了去,省的产生 什么误会。若此事真是长 弥犯下的过错,我向你保证,不日定会严惩于他。”
“你快说些软话求求他,我已传信给老祖,只需与他周旋片刻,老祖便会赶到。”青岁掌门对着 长 弥道人传音入密道。
长 弥道人便是再心有不甘,也只得低头示弱,毕竟眼下形势比人强,半点不由人。
“这位……道友,我已有百年未下过山了。这孩子也是别的弟子下山历练之时捡回来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长 弥道人敛色屏气道。
“误会?”宋策干脆对着 锁影珠输入灵力,此时,锁影珠内的惊心画面清晰的映了出来:在一个妇人的生 产之夜,长 弥道人面带讽笑,干脆利落的一剑把那妇人杀了,如此还不够,连带妇人的魂魄也一并拍散了。
长 弥道人脸色倏变,“这留影定是被 人伪造,妄图嫁祸于我!”
“是么?”宋策瞬移到长 弥道人身侧,他睫羽低垂,手掌轻轻放在了长 弥道人的头顶,语气颇为温和:“你害我师尊师娘之时,可 曾想过会有今日?”
宋策手下的灵力猛地催动,周围的气温骤然升高 ,只见方才还有力气辩解的长 弥道人,此时身上燃起了熊熊的魂力之火——明明身体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可 在场的诸位都知道,长 弥道人的灵魂到底在经受着 怎样的痛苦。
“何人安敢来我白云宗放肆!”随着 一道怒喝,一道磅礴的灵力波动从白云山深处传来,紧接着 ,白云宗的上一任宗主云松子化为一道暗绿流光,朝着 得意峰的方向闪身而来。
“好!好!是……是老祖来了!”长 弥道人咬着 牙,“你若是肯此时住手,我便让老祖饶你……额……啊!好痛!好痛!你这……鼠辈……还不快……住手!”
云松子甫一现 身,便抬头望向了白云宗宗主青岁的方向,他缓步上前,平静无波地开口问道:“青岁,你是如何执掌这一宗之主的大位的?如今有小 辈杀上我白云宗,你却作壁上观,是何道理?今日,你须给我一个交代。”
“老祖,此事颇为复杂,我一时……”还不等青岁说完,长 弥道人就急着 打断他,嚎啕哭道:“老祖,您终于过来了!您若是再迟一些,小 七便会让这小 畜-生 害得身死魂灭了!”
云松子闻言轻哼一声,随即便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强大的灵力顿时打在了长 弥道人的身体之上,只是这灵力才灌注进来,长 弥道人的灵魂却大声呼道:“老祖,痛!痛!求您快住手!”
“这位小 道友,今日,你太过了。”
第47章 师弟的幸福人生(五) 我的师弟我来宠……
“过?”宋策手下灵力不停, 滋润着狗儿瘦小的身体,“今日我便是过了,你白云宗又 能奈我何?”
“好个狂妄无礼的后 生 小辈!”云松子站在白玉石阶之 上, 面色瞬间阴沉如墨。他久处众人敬仰之 高位, 平日里莫说这般放肆言行, 便是一丝不敬之 色, 都鲜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言罢, 他周身灵力涌动, 独属于元婴期大 圆满的灵力威压, 毫不留情 的朝着宋策而来。
“止。”宋策随手一点,云松子的灵力威压便被 一指点散了。
云松子见状猛地后 退几步, 眼中满是震惊。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宋策, 一字一顿道:“你, 你到 底是谁?”
“老 祖,快救我——”长 弥道人惨叫一声, 随后 被 宋策收进 一个巴掌大 的小鼎之 内。
“我说了, 今日我是为先师和 师娘报仇而来, 长 弥道人当年既敢做,便会料到 有今日这般下场。”
宋策看着鼎内痛的打滚的长 弥道人淡淡一笑:“此鼎名为灭神鼎,其有灭杀上神之 能,长 弥道人, 你区区一个金丹期,t 能用上此鼎, 该感到 荣幸才是, 放心,你不会死,往后 千百年光阴, 你有的是时日向我师尊与师娘赔罪,直到 你灵气消散,魂魄尽灭为止。若你不满,下辈子尽可来找我报仇。”
“不对 ,瞧我。”宋策嘴角噙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长 弥道人在此鼎内会身死道消,如何来的下辈子?”
“小辈好阴毒的心思!”云松子闻言叱道:“修仙之 人该仁爱众生 ,应如天道般无偏无私才对 ,你小小年纪,如何就行如此霹雳手段?”
云松子心中笃定 ,能如此轻松化解他全力威压的,修为必定 比他高出一个层次。他自己已然 站在了元婴后 期大 圆满的巅峰,再往上,那 可是化神期境界了,化神,化神,这是他穷尽一生 都在奋力追求的目标。
可眼前的这名年轻人,他如今才多大 年纪?化神期?他绝不信!说不定 此子用了什么未出世的秘法,才将修为强行提升上来的。
“无偏无私?你云松子不妨扪心自问,可曾对 门下众人做到 了无偏无私?”宋策淡淡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与这长 弥道人,是何关系?”
“你此话何意?”云松子心中顿时一凛,张口问道。
“若我没记错,你云松子当年有一位天赋出众的大 弟子,当年他为给长 弥道人出头 ,与人交恶,遭人暗算,一身修为付诸东流,最终落得个凄惨而死,令人唏嘘。这么大 的事,都没能让你云松子破了静修,如今长 弥道人才受了这么点罪,你便忍不住出关了?对 于此事,我很是好奇,万望云松子老 宗主解惑。”
明明是极平淡的口吻,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之 意,“你对 他们二人尚且不能做到 无偏无私,何以用来指责他人?真是虚伪至极!”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云松子面露惊色,叱道。
“你既然 不愿说,我就帮你说。当年你云松子还是凡人之 时,与凡间的一名烟花女子风-流过后 便匆匆离开,只是你不知,那 女子不久之 后 竟然 怀了身孕。我说的没错吧?”宋策含笑道。
云松子听到 这话,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宋策吞噬,“小辈休要胡言乱语!受死吧!”他大 喝一声,手中长 剑顿时幻成九把飞剑,直贯宋策的胸口。
“你还真是执着。”宋策叹了口气,袖袍一挥,那 九把飞剑顿时带着势不可挡之 态,猛地掉头 朝着云松子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