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可!殿下 临行之时交代了奴婢,万不能让夫人单独出帐,以 免被不长眼的夫人小姐们冲撞了去。”念儿急声 道。
“好念儿,那是殿下 送我的第一支珠花,对我来说,它 是有特殊意 义的。”
念儿看绿珠那通红的眼眶,心中 不由一颤。她今日方明白为何过了这么 久,绿珠姑娘在府中 盛宠不衰。如此佳人盈盈含泪,怎会有人忍心拒绝她呢?
“那……奴婢陪着夫人在帐子周围找找,若夫人想走远些,等殿下 回来后再寻也 不迟。”念儿心软道。
“好,多谢念儿!”绿珠破涕为笑,当即拉着念儿快步出了帐子。
在赵玄宏暗暗欣喜的目光中 ,太子赵玄璋果然骑着那匹“追风”,带着十几个侍卫往东而 去。他勾唇一笑,领着自己的亲信,疾马往西 而 去搜索猎物 了。
晏秋山里渐渐热闹起来,惊起林间野兔乱窜,世家子弟的呼喝声 此起彼伏。
此时,赵玄璋带了十几个侍卫护从 ,追着一只梅花小鹿来到了山腰一处丛林之中 。再往前走,便是二 皇子设下 埋伏的鹰嘴崖。
只是那梅花小鹿刚跑到埋伏点外围的时候,便停下 不动了。赵玄璋全 神贯注地盯着猎物 ,正要拉弓射箭时,宋策突然制止了他。
“殿下 ,臣近日得了些无 味迷魂香,据说只要t 这么 一点儿,便能迷晕一头狼王呢!不如今日您让臣在此鹿身上试一试,如何?”
赵玄璋闻言自然来了兴趣,当即就命侍卫护从 们停在原地等候。
埋伏在山林间的死士们见状,心狠狠地提了起来。为首的黑衣壮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太子一行,手心沁出冷汗,只盼着太子赶紧踏进埋伏圈,他们就能动手了……
宋策微微一笑,先给众人闻了闻手中 解药,又跟身旁的侍卫头领借个火折子,背对着那些死士点燃了手中 的无 味迷魂香。
悠悠微风拂过林间枝叶,迷魂香缓缓燃起,袅袅青烟顺着风势向四周飘散。埋伏在山林间的死士们闻到那若有若无 的气息,并未在意 ,只当是林间草木之香。
然而 没过多久,一名死士突然觉得脑袋发沉,身体也 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黑衣壮汉察觉到此人的异常,目露凶光低声 呵斥:“稳住!别坏了殿下 大事!”
他话音刚落,周围死士们也 纷纷露出眩晕之色。
黑衣壮汉当即想咬藏在口中 的毒药,不料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很快,这些死士们一个个东倒西 歪,闭着眼瘫倒在草丛里。
宋策看着山林间的微弱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身对赵玄璋拱手道:“殿下 ,那只梅花小鹿怕是已被迷晕了。”
赵玄璋点点头,一脸新奇地看着宋策手中 的无 味迷魂香,赞道:“此香果然名不虚传!”跟在太子身后的侍卫护从 当即下 马,将那梅花小鹿合力抬起来放到马背上。
就在这时,宋策像是发现了什么 一般,一脸惊喜道:“殿下 !那边的草叶在动!莫不是有什么 新猎物 躲在那?”
赵玄璋闻言朗笑一声 ,打马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快速而 去。
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失去意 识的蒙面人,赵玄璋微微眯起眼睛,对着悠悠赶来的宋策道:“呵,此处竟有意 外之喜。看来,是有人想要借机生事啊……不好!父皇!”
说着,他转头急声 吩咐侍卫头领,“福林,你带人将这些人绑起来,押回去仔细审问!其余人,快跟我回营地去!”
“是!殿下 !”
赵玄璋纵马疾驰,带着其余侍卫迅速回营。只是他刚到营地翻身下 马,就听见一声 尖锐的呼哨突然响起!紧接着,几十道黑影从 树上跃下 ,手中 明晃晃的钢刀直扑主位的建安帝!
禁列军们见状忙举盾护主,奈何这些刺客训练有素,转眼间就有多位禁列军倒在血泊中 。混乱间,一队衣衫褴褛的流民呼喊着从 山坳里冲出来,为首的汉子搭弓搭箭,瞄准了不远处一脸慌乱的建安帝。
“父皇!当心!”赵玄璋大喊一声 ,猛地朝建安帝的方向冲过去。
这一声 疾言厉喝,当即惊了不远处的射箭汉子。他双手一抖,利箭破空,本来瞄准心脏部位的箭矢偏移,直直穿透了建安帝的左肩。
建安帝闷哼一声 ,直接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禁列军们顿时大乱,无 数箭矢朝着这些刺客及流民射去。刺客们见行刺目的已达成,也 不恋战,转身就往晏秋山深处逃窜而 去。
而 那些流民们却没这么 好运,他们被禁列军们团团围住,不多时便被一一擒获。
第178章 侯门贵公子(十七) 贵公子的复仇恋爱……
“快传太医!快!”赵玄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转头看向一旁愣在原地的禁列军统领韩怀英,怒吼道:“韩大统领,你还愣着 干什么?还不 快派人守住各个山口, 别让那些 猖狂的刺客跑了!”
韩怀英这才如梦初醒, 连滚带爬地起身去安排手下人去山里搜寻刺客。
此时, 赵玄璋顾不 上安抚乱成一锅粥的王公大臣及妃嫔女眷, 跟着 太医们将身受重伤, 昏迷不 醒的建安帝移进御帐, 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几 乎掐进掌心里。
每等一刻,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也不 知过了多久, 满头大汗的太医令才颤巍巍地从内帐走出来, 对 着 赵玄璋低头行礼道:“太子殿下, 陛下性命暂时无忧,但 箭伤太深, 日后怕是需要长 时间静养。”
赵玄璋听罢紧绷的身体 微微放松, 立刻抓住太医令的胳膊, 急切道:“那眼下父皇可醒了?”
“这……陛下尚未苏醒。”太医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赵玄璋闻言眉头蹙起,肃着 脸问他:“尔等可查清是什么原因造成父皇昏迷的?”
“未,未曾查明。”
还不 等赵玄璋继续问话, 二皇子赵玄宏便收到了建安帝遇刺的消息。他带着 属下大步跨进御帐, 声音发狠道:“若是父皇有个三长 两短, 你们太医院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太医令闻言哪里还敢起身, 忙跪地哆哆嗦嗦地应下了。
就在这时,韩怀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了几 道浅浅的擦伤, 高声禀告道:“太子殿下!微臣已派人将各个出山口守住了,只是……这晏秋山太大,一时半会 儿怕是难以搜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暴怒的赵玄宏直接踹翻在地。
“没用的东西!父皇养你们这些 禁列军有何用!连几 个刺客都抓不 住!”
韩怀英跪在地上,大气都不 敢出,心里也暗暗叫苦。这次围猎本是件喜庆事,谁能想到会 冒出这么多不 要命的刺客?而且,他看那些 人的身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一连三五天过去,建安帝始终昏迷不 醒。太医们忙得脚不 沾地,可老皇帝依旧高烧不 退,就连眼睛都没睁开 过。
那些 王公大臣们俱都慌了神,每日在御帐外长 跪,祈求皇帝能早日康复。
就在建安帝遇刺的第七天,东宫侍卫长 和韩怀英一同押着 那些 被迷晕的黑衣人前来,在御帐外求见赵玄璋。
“太子殿下,这些 个贼人耐不 住大刑,一一都招了!”说完,二人一脸为难地看向了太子身后阴郁晦暗的赵玄宏。
“你们这么看着 本殿下做什么!?”
赵玄宏气得直接将腰间佩剑猛地抽出来,又稳又准地架在了侍卫长 脖颈之上。
一旁的韩怀英神色不 变,沉声道:“二殿下息怒,此事事关陛下龙体 ,还请殿下暂且听臣等说完。”
东宫侍卫长 的脖颈被利剑抵住,冷汗顺着 额头滚滚而落,却依旧咬着 牙往下说:“那些 黑衣人招认,他们是受二殿下的指使,欲对 宫中贵人行不 轨之事……”
他话音未落,赵玄宏猛地将佩剑往前一送,直接在侍卫长 颈间划出一道血痕:“本殿下看你是活腻了!父皇遇刺,尔等本应全 力缉凶,不 想却借此机会 恶意攀蔑本殿下!你说!此事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二弟!”
赵玄璋从建安帝的榻前缓缓起身,声音极冷:“让他把话说完。”
“皇兄!您这是何意?”
赵玄宏脸色骤变,手中佩剑“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怒道:“这厮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跪在御帐外的诸位王公大臣们看了这出闹剧,顿时暗暗对 视一眼。
毕竟从建安帝遇刺到现在,赵玄宏都暴躁至极。动不 动就惩治太医宫人,俨然一副失了分寸的模样。有人觉得他嫌疑极大,毕竟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可也有人认为此事太过蹊跷,其中必有隐情。毕竟二皇子虽行事莽撞,却也并非全 然不 知轻重之人。
可任凭赵玄宏如何暴怒,他还是被东宫侍卫长 和韩怀英一齐押下去,软禁在偏帐之内。
半月后,司徒丞相联合众位王公重臣上奏,恳请太子赵玄璋监国,代理国政。二皇子一派的官员闻言立刻出声反对 ,说建安帝眼下重伤在身,太子便想临朝登基,此举实属大不 孝!赵玄璋顿时红了眼眶,苦笑着 摇头说此事不 必再提,一切先 等父皇醒来再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