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远远瞥了眼,惊呼:“这是送了盆金吗?这是金子做的啊?”
顿时,更多人围上来,表情各式惊讶。
边慈解释:“不是,它就是一盆榕树盆栽,是新培育的品种,特意做了金缕线脉络和铜钱造型,图个招财进宝的寓意。”
肉眼可见,围观的那三五公子哥脸上惊喜消退了下去。
边慈嘴角微微僵硬。
“偷着乐吧你。”
垂落无措的手心忽然一热。
边慈愕然回头,程圻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温热掌心像有魔力,轻而易举让她无措的心落地。
他语调随意,甚至听着有点散漫,但却分外有重量:“要不是我们家边慈吩咐了,你以为我乐意把阿姨刚培育出来的唯一一盆新品种送你?”
边慈笑:“难道你还想自己昧了?”
“嗯哼。”
程圻笑得无可奈何,无辜反问:“我敢吗?”
程圻那么冷淡一个人,对不相干的人或事毫无兴趣,可不像会主动到众人面前卖弄玩笑的。
他望着她。流光闪过镜片,那含笑的深邃眼底分明洞察一切。
边慈和他对视,方才还带几分勉强的嘴角加深,化成真心实意的笑容。
张修筠捧着花端详许久才出声,脸上表情看着感动坏了,“这是唯一一盆?意思是,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招财进宝,世界上除了我,谁也没有一盆一模一样的了?!”
边慈:“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程圻听着忍不住咋舌:“还要强调几遍?”这下听着是真有几分真情实感的不爽了。
“天呐,实在是太有心意了,我太喜欢这份礼物了,回头就把它摆我办公桌上。”
张修筠放下花盆,扫眼礼品台上堆满的各色品牌包装盒,心中百感交集,忽然朝边慈张开双臂,“哎,太感动了,真的没想过……”
手还没伸过来,被程圻一臂推了回去,“疯了吗,连吃带拿?”
“……”
张修筠收回胳膊,嘿嘿笑道:“这话说的,回头你俩结婚我可是要当主持人的,抱下怎么了嘛?”
扣在腰处的掌心微微紧了紧,边慈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晚饭开席。
张修筠作为主人公坐主位,程圻和边慈依次坐他左手边。
得益于程圻刚刚说的那些话,在场那几位原先对边慈态度轻视的人显然少了几分戏谑和轻浮,也不敢贸然往她旁边的空位上坐。
宴席口味主要以兆海本地风味为主,保证了大家都能适口。
开席不一会,方家俩兄妹才姗姗来迟。
方韵边慈见过了,另一位叫方书廷,人和名字一样有书卷气,只眉眼间透露的气质却并不完全温和无害。
因而方韵在看见边慈旁边有空位后,就忙不迭兴奋地跑来和她一起坐,全然不管她哥在后面露出的不满。
在座其他公子哥和这位方书廷都算熟悉,叫嚷着来迟罚酒,他也不含糊,径直干了三杯啤的以示歉意。
“哈喽,还好今天你也在,不然就我一个女的,坐着都不自在。”
方韵亲昵地凑上来和边慈说悄悄话,这人像是脸上全然藏不住心思的样子,说完就偷偷瞥了眼边慈身侧的程圻,神色略显拘谨,压低声音:“你……真跟程总在一起啦?”
难得在这碰到能聊天的人,边慈笑着点头,“对呀,你也知道啦?”
方韵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隔两秒,又掩着嘴小声问:“你不觉得程总很吓人吗?天天那么凶……你看到他的脸不会害怕吗?”
一本正经的语气把边慈逗笑。
她扭头去看程圻。
他正三言两语应付桌上人的打探和恭维,态度自然算不上热络。
察觉到边慈的视线,程圻也瞧了过来,左手同时搭在了她后腰镂空的位置上。
“也不怕凉。”
他轻怪着,目光却柔和缱绻。
边慈没搭话,扭头去和方韵解释:“他不凶其实,他只是慢热。”
“啊?”方韵一抬眸,就恰好对上程圻扫来的目光,冷淡无波,她又是一激灵,缩了缩脖子,“算了,要不怎么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边慈还想解释,腰际那片温热却缓缓游离,带有男人手心的粗粝,细细密密摩挲着腰背处稚嫩的肌肤,带过一阵战栗。
边慈蹭一下坐直了,耳根子有点热。
程圻懒散靠在椅背上,坐姿随意,并不在意桌上的话题,懒懒眯着眼,视线正随左手落在她的背后。
胃口只那么大点,难怪腰细成这样,仿佛风一吹就可以拦腰折断。
桌上那些位谈论着谁家生意与谁家商业发展,程圻却只瞧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和她的腰竟差不多宽,真叫盈盈一握。
程圻喉结不由滚了滚,对上边慈投来抗议的视线,他带了带嘴角,又把掌心放了上去。
“空调在你背后,当心着凉。”
他说着这熨贴的话,可来回摩挲的手却似乎不是这样简单的意思。
大致吃了几口,就开始了推杯换盏。
正值程圻改换门庭,场上不少二世祖是带了家里的任务来的。
程圻在乾元任职期间跟他们交往不多,倒是常和他们的父母辈打交道,这回听说他离职,不少人是带了拉拢的心思来的。
原先不可一世的一个个,到了程圻面前气焰便不自觉弱了下来,递来的酒太多,程圻也只看情况接了几杯,后头的便借着边慈当挡箭牌拒了。
人散去几波,程圻耳后已然微微泛了红色酒气。
边慈从包里摸出先就准备好的胃药递给他。
程圻倚着椅背,目光落在她手心,沉黑的瞳泛起微光,他抬起手,却没有接,反而握住她的手腕。
接着,低头。
湿热的呼吸打在她手心,灼得心口痒痒的。
程圻咬走了药,又靠了回去,握着她的手反手牵住她,带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腿上,没说话。
满脸写着逾越和野心,动作却出奇温顺。
边慈怨他:“刚刚为什么拿我当借口,我哪里不让你喝了?”
“不可以吗?”程圻捏着她的手,坦荡又嚣张:“这理由多好用?以前就没机会用上。”
“你这样他们都以为我很凶。”
“那更好。”程圻将她耳畔垂下来的头发拂到耳后,“凶一点,就没人敢欺负了……也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他的主要目的是后者吧。。
边慈抿嘴,在他腿上报复似的用了戳了下。程圻喉结动了动,目光加深,将她的手桎梏在手心不让动。
“你和家里说,我是你男朋友?”程圻忽然说。
边慈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下午去取花的事。
她想着反正早晚都要介绍,不如直接承认恋爱关系,省得后头还要解释,于是就直接跟家里说了在恋爱的事。
“是啊,难道不是?”边慈反问。
“是,当然是。”
程圻手心用力,看着她笑了起来。此时笑意很深,那双染了醉态的眸都弯了几分,神情十分柔和,引得房间里别人诧异多看了几眼,原来这冰山也会笑啊。
“我还以为,你会跟家里说我是你朋友。”程圻捏了捏她手心,慢腾腾说:“所以下午自我介绍时,还闹了通笑话。阿姨大概以为我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吧。”
边慈这会理解了他的高兴从何而来,庆幸之余又默默心酸。
“我哪里是那种人……都在一起了还不给名分吗?把我想得好坏。”
嗔怪的语气柔似水,同她的手和腰一般柔软。程圻看在眼中,化在嘴角,眯眼凑到她耳边。
“既然你这么好……今晚送我回家吗?宝宝。”
酒气将她耳朵吹痒,边慈缩了缩脖子,再自然不过点头:“当然呀,你喝酒了,我肯定要送你回去。”
“我是说……”
程圻沙哑笑着,坏劲儿透出来了。
“你,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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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吃带拿的是谁[问号][问号]
第72章 业主
夜晚九点多的兆海, 暑气终于散了几分。
榕树下的洋房明亮矗立在街角,热闹依旧。
边慈跟程圻先行离开,两人正牵手从侧门走向庭院后的停车坪, 一道声音喊住程圻。
“等等,程总!”
来人是今日席面上花哨打扮的男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