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该给他怎样的答案。
于是她灵机一动,决定假装没听到。
“...风太大!”
“我没听清!”
当时车子 还没停下,她说话有点费劲,是用喊的。
声音隔着头盔传出 来,很快就散在夜风里。
但她敢肯定,池彧听到了。
可他没再继续问下去,于是她乐得装傻充愣。
从盘山公路回来的这几天,两人谁也没有主动提起那晚最后 的那句话。
现下冷不丁看到他站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和那晚拽痞桀骜地向其他人提出 比一场的状态,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有些不太适应。
然而 ,不适应的显然只有她一个人。
池彧神色极其自然,朝她招手,“正好,这汤你来试试味。”
辛眠下意 识想摆手说不用了,但手还没抬起来呢,陈秀莲已经笑着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去吧,试试味道。”
没办法,她只能 老 老 实 实 来到池彧身边,正打算接过他手里的勺子 ,就被他侧着身躲开。
“我拿就好,”他的理由很正当,“小心别洒了。”
说着,他一只手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举着盛了汤的勺子 递到她面前 ,“应该不烫了。”
男人的身影随之笼罩过来。
夕阳余晖透过厨房的明窗照射进来,落出 橙黄光影,顺便 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着映在地面上。
随着他的靠近,那道颀长 挺拔的影子 ,逐渐将那道纤瘦苗条的影子 覆盖、包围。
围得密不透风。
辛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影消失在他“身下”,耳根子 莫名其妙红了起来。
就这么 在愣神之间,尝了口新鲜出 炉的鱼汤。
“怎么 样?”他问她鱼汤的味道。
“...啊?”她回过神,胡乱点头,“挺好的。”
——
夏日的傍晚,海风送来的阵阵清凉驱散了白天的闷热。
胖橘推着自己的小饭碗来到桂花树下,享受它碗里的两条小黄鱼。
院子 里的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是池彧独自一人负责的海鲜晚餐。
陈秀莲笑得眼尾皱纹深深,迫不及待给辛眠介绍菜色。
鱼头汤,椒盐濑尿虾,香煎马鲛,姜葱炒蟹,清蒸鱼,还有一盘青菜,每一样都 色香味俱全。
[喵呜~]
胖橘被勾得忍不住往这边探了好几眼,池彧直接胡说八道扼杀掉它的希望。
“鱼有鱼刺,不适合你。”
[喵呜!]
胖橘的叫声哀怨极了。
[铲屎哒!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
可反抗无效,它只能 转过头和小黄鱼相作伴。
辛眠来望水岛好几个月,还是第一次见池彧这么 正式地下厨。
“眠眠,快试试阿彧的手艺。”
陈秀莲扫了一眼池彧,又乐呵呵地看向辛眠,“看看他这样的,以后 可不可以靠厨艺留住女朋友的心。”
“咳咳...”
辛眠险些被呛到,捂着胸口咳嗽的瞬间,一碗奶白的鱼汤放在她面前 。
她视线微抬,循着男人的手往上,直愣愣撞入他深邃幽湛的目光之中 。
他微勾着唇,眼神发烫,“我也有点好奇,我能 不能 留住女朋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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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顿饭, 吃得辛眠心惊胆战。
池彧坐在她对面,神色倒是自然得很,她只能喝了口汤默默低下头, 转移话题夸他的厨艺。
不管了, 先 把彩虹屁吹起来再说。
果然, 陈秀莲注意力被分散,开 始点评起池彧的厨艺, 最终得出的结论 是还有待进步。
末了, 转过头看向辛眠,“眠眠,你说是吧?”
辛眠突然被点名,只能笑着打哈哈,“奶奶说得对。”
话音刚落, 桌子底下的脚尖就被猛地一顶, 她吓一跳, 筷子上的青菜掉在碗里。
陈秀莲问, “怎么了?”
辛眠慌乱摇头,“...我没事。”
池彧就坐在她对面, 收起了刚才在厨房里短暂的良好居家形象,神色如以往一样懒怠冷痞。
察觉到她看过来,他眼皮微撩,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然后继续吃饭, 动作自然得好像刚才在桌下顶她一脚的人不是他一样。
辛眠默默鼓了股腮,告诉自己算了算了, 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
吃完饭,辛眠回 楼上洗澡。
三楼房间 的阳台门依旧还是老样子,仍没修好, 夜风从破裂的口子灌入内,将 旁边的窗帘吹起一角。
辛眠洗完澡从洗手 间 里出来,歪着脑袋吹头发,视线不自觉跟随飘荡的窗帘移动。
她想了想,转身 下楼。
池彧正好也刚洗完澡,男人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高大身 躯陷入客厅的沙发里。
听到她的脚步声,视线懒懒地睨向她。
在他看着她时,她也在看着他。
这段时间 ,他一直就睡在二楼这个沙发里,将 近一米九的身 高,宽肩长腿,怎么想都觉得睡沙发是件很憋屈的事。
辛眠迎着他的目光,问,“池彧,修玻璃门的师傅,还要排队多 久?”
台风天结束到现在,都半个月左右了。
池彧偏了下脑袋,像是在回 忆,然后很正经地告诉她,“估计没那 么快。”
他无声勾了下唇,“怎么?你很着急回 三楼?”
辛眠:......
那 当然了。
不然她老是睡他房间 ,他老是睡沙发,算怎么回 事。
似是从她眼神里看懂了她的意思,池彧唇边的弧度逐渐放大,拖腔带调地开 口,“哦。”
“舍不得我睡沙发?”
辛眠耳根子一红,软绵绵怼回 去,“我是觉得你再这样睡下去,迟早把沙发睡坏了。”
他倏地站起身 ,一步步朝她走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不睡沙发。”
他的目光过于直白浓烈,辛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瞬间 就明白了他下一句想接什么话。
在他彻底将 她围困在墙边之前,瞄准时机从他手 臂下方钻过去。
少 女刚洗完澡,淡淡的清香就这么从他身 侧飘过。
池彧喉结来回 滚动,视线紧凝着她,“辛小眠,学聪明了。”
辛眠轻咳一声,打开 桌子旁边的画筒,从里边抽出一张,卷成卷递给他。
“...那 个...之前你说的谢礼。”
她画好了。
其实已 经画好有段时间 了,只是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送。
但再要是不送,若是哪一天被他发现了,好像显得她要私藏这幅画作纪念一样。
池彧接过画纸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神色如常,直接就想打开 。
却被辛眠阻止,“...也、也不急在这一时打开 。”
至少 ,等她走了再看。
说罢,她低着头就想直接从他身 侧溜开 。
可池彧哪里会给她“逃跑”的机会,长臂一伸,眼疾手 快直接单臂将 她拦腰抱起。
“这么心虚?里边是画了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辛眠已 经被他扣进沙发里。
沙发深陷,男人劲筋有力的手 臂撑在靠背上,将 她围困在这一小方天地。
融热气息将 她包裹,气势强势地不容许她逃离半分。
辛眠耳根子立刻就红了,眼看着池彧要直接打开 ,慌乱地按住他的手 ,“你待会儿再看吧...”
池彧盯着她看,眼底滑过笑意,单手 轻轻松松将 她“控制”住,握着画卷的手 一抖。
画纸展开 ,那 上边画着的,是池彧。
没穿上衣的池彧。
辛眠小小声地“呜”了下,脸埋进掌心里,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开 始有些 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把这幅画给他。
早知道这一幅就自己收藏了,只要自己偷偷看,他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都怪画画那 天,“裸.模”给她的冲击力太强了。
成年男性成熟健壮的身体就那样明晃晃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是有正常审美 的正常人,很难不注意到。
再加上已 经看过这么多 次,她如今闭着眼都能想象出他的肌肉纹理 。
而这幅画上,精准体现出了她对池彧身 体的了解。
平直挺括的肩膀,凌厉的锁骨,健壮的胸肌,垒块分明的腹肌,前锯肌,人鱼线附近还有一条突起的青筋,一路蜿蜒而下。
性张力爆棚的身 体。
刚画完的时候,辛眠甚至没好意思盯着这画看太久,时不时扫一眼又觉得不穿衣服实在过于惹眼。
于是最终自作主张在他脖子间 加了条男款项链,凭空画出来的项链。
为的是看画的人不要将 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 该死的美 好肉.体之上。
也不知道这是在提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