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下时,冷风倏地拂面。
她被吹得一激灵,陡然反应过来 这是在外边阳台上。
辛眠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小声提醒,“池彧,这是在外边...”
房子在5楼,不高不矮的距离,要是真有路过的人抬头,保不齐会看 到。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小心翼翼探头去看 。
刚有动作,就被他扣着下巴转回 来 。
吻重重落下,却一触即分。
辛眠的脸一下就红了,拍他的手臂,“家政阿姨还在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客厅里离阳台很近的位置突然传来 一声闷响,像是撞到桌子的声音。
辛眠猛地一下推开池彧的怀抱,站起身。
落地窗边的窗帘被风吹开,三个家政阿姨尴尬的目光齐刷刷与她正对上。
辛眠仿佛被定住,恨不得马上换个星球生活。
仅是愣了一秒,她就抱着相册低头跑出 去。
太丢人了...
一路回 到车上,她捂着脸欲哭无泪。
听到驾驶座的开门关门声,哀怨控诉他。
“池彧,都怪你!”
“嗯,怪我。”
他不动声色将车门落了锁,抽出 她怀里的相册放到后座。
在她还懵懵然的时候,直接掐着她的腰一把 将人从副驾提抱过来 。
吻急速落下,夹杂着他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宝宝好乖,主动回 车上接吻。”
第99章
“唔...”
刚要 出声的话, 全被他堵回口中。
启唇的瞬间却恰好给了 他机会,男人唇舌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
吻犹如汹涌而来的浪涛一般, 将她裹挟着拉入他所给予的慾望深渊中。
车厢里的空间封闭, 所有接吻时的细密声响就像是360度的环绕音箱一样, 在她耳边不断响起。
男人沉重的喘息声混着热吻的声音,搅得她头脑发昏。
辛眠整个人灵魂都像是要 被他吸走, 舌根发麻, 她呜咽着想去推他,却被他扣住双手,反剪至身后。
炽硬的胸膛随即压过来,她整个人被压在方向盘上。
暧昧气温急速攀升,那双扣着她的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腰肢, 粗粝掌心沿着柔韧的曲线缓缓往上。
微一用力, 拢住她的心跳。
“呜呜...”
她细弱的嘤吟声溢出喉间, 却被他尽数吞下 。
他的手很大, 宽厚且有力,掌心和指腹位置有薄茧, 每一次的触碰,都会带来无 尽的酥麻和痒意。
辛眠眼尾被逼出泪花,眼睫湿漉漉的,思绪已然飘走, 全身上下 的所有感觉,都集中在他身上。
她主动伸出手, 环住他的肩膀,柔软身子往他身上靠,感受着他滚烫身躯所带来的温度, 像是要 将她一起融化。
直至...
“哔——”
喇叭声猝然响起。
她被惊得一抖,挂在眼睫上的泪珠掉落,砸在他脸上。
原本拢在他腿侧的两 条细腿忍不住夹紧,整个人往他怀里拱。
明显是被吓到了 。
心跳都变得不正常。
池彧依旧紧贴着她,她的所有反应他都清晰感受到。
闷着声在她耳边低笑 ,“怕什么。”
“宝宝,车子贴了 防偷窥膜。”
老旧小区的停车位不够用,黑色的SUV停在附近的一家电影院停车场里。
监控死角的位置,车头对着墙壁,两 侧车窗的车膜透不进里边。
除非有人刻意绕路走到车头来看,不然压根看不清车子里的情 况。
辛眠的理智稍稍回笼,紧张得不行 ,喏嚅着在他怀里挣扎,指节握住他坚硬的腕骨,想要 将他的手拉出来。
“池彧...”
她红唇微肿,眼波潋滟,一看就知道是被欺负惨了 的。
眼尾的绯红好似还带着未消的情 慾,整个人看起来懵懂却又妩媚。
“宝宝,”男人暗郁幽深的目光紧凝着她,吻游移在她颈侧,高挺鼻梁抵开她毛衣的高领,里边是他昨晚留下 的痕迹。
他喉结重重一滚,掐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用力一摁。
“你也很想要 ,是不是?”
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他的迫切和滚烫。
辛眠身子彻底没了 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她压根没好意思回答他的问题,就像昨晚一样。
可两 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对她的一切反应了 如指掌。
辛眠闷着呼吸埋在他颈窝处,急促喘着气,“池彧...这是在外边...”
“我知道。”
他喘得比她还急还重,抱着她的手臂青筋虬起,像是一把蓄满力量的弓,却只能死死压下 。
“放心,不会在这里。”
这是电影院停车场,即使位置在角落里,周围也时不时有车和人经 过。
他不会冒一点风险。
得到他的保证,辛眠悬着的心跳终于回落。
才稍稍呼出口气,就听到他伏在她耳边恶劣出声,“宝宝,蹭得舒服吗?”
他指的是刚才那一下 。
她被惊吓之后像是寻求庇护一样,在他身上又拱又蹭的动作。
辛眠后知后觉,脸颊好不容易褪去的绯红再 度浮现上来。
“...你闭嘴,不许问...”
这话说的,好像欲求不满的人是她一样。
池彧剑眉微扬,眉峰上的旧疤桀骜不羁。
他扣着她的细颈,灼热目光从她殷红唇瓣一路往上,捕捉住她微颤的眸光,懒声开口。
“看来宝宝很舒服。”
他低笑 着,轻咬她的耳珠。
辛眠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抬手去捂他的嘴巴。
“你别说了 ...”
她掌心软软,贴过来时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池彧靠在椅背上,并没有将她的手拿开,十分享受着她主动贴过来的温度。
两 人在车里缓了 好一会儿,不知过了 多久,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起。
是家政阿姨打来的,告诉他们房子已经 收拾好了 ,可以回来验收一下 ,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继续清洁的。
辛眠靠得近,听到阿姨的声音时,就想撑着扶手自己爬回副驾,却被他一把扣住腰。
“你...”
她回过头瞪他,只是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而池彧气定神闲地挂断电话,单手把人又拎回来摁在自己 腿上,大掌探进她衣摆里,帮她将衣服整理好了 ,这才带着她直接从驾驶座的位置下 来。
这一次再 到5楼,门一打开看到的情 景,和刚才的完全不同 。
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擦拭过一遍,没有难闻的味道,也没有厚积的灰尘。
阿姨们动作利索,干活仔细,池彧里外检查了 一遍,点点头说没问题。
三个阿姨乐呵呵地跟他们道别。
云城的事已经 处理得差不多,辛眠和池彧打算明天请周靳屿吃个饭,后天就回望水岛。
阿姨们走后没多久,他们也离开了 。
晚饭辛眠带池彧去吃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是以前她和妈妈常去的。
这么多年 ,还一直开着。
吃完晚饭回到酒店时,已经 8点多。
小餐馆再 度勾起辛眠以前的一些回忆,一直到下 了 车,她也还仰着头兴致勃勃地和池彧说以前的事。
而池彧始终揽着她的肩膀,把人纳进怀里,带着她避开大门边的人流,高大的身躯半倾斜,仔细听她的每一句话,并给予回应。
还时不时替她拂开鬓边的碎发。
两 人有说有笑 ,然而在走进酒店大堂的一瞬间,像是察觉到什么,池彧倏地抬眸,随即沉了 脸色。
辛眠顿住脚步,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
离他们不到3米远的位置,酒店大堂的咖啡区域处,中年 男人已经 站起身,挤着笑 看着他们。
只花了 几秒,辛眠就反应过来。
面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池彧的父亲——严柏。
池彧的五官跟他有三四分像,但两 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
严柏这些年 在商场沉浮,在源城早已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多的是旁人看他眼色行 事。
但面对池彧,他小心翼翼,想靠近却又怕惹怒儿子。
此时也一样,他不敢再 走上前,明明穿着一身高定西服,却显得有些局促。
只能僵硬地笑 了 下 ,“阿彧,抱歉...”
“爸爸没事先通知你,就过来了 。”
池彧没应,只是冷眼看着他,眼底没什么多余的情 绪。
严柏心头苦涩,视线扫向他眉眼的瞬间,目光倏地定住,下 意识问出口,“...阿彧,你的伤,怎么样...”
可问完他自己 才反应过来,过去这么多年 ,这伤口肯定早就结痂,只是落了 疤,一辈子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辛眠原本只是安静地陪在池彧身边站着,在听到严柏的这句话时,紧张地抬头看向池彧,“你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