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知足。”肖革笑她。
何灿瞥了他一眼:“你不知足吗?你现在也什么都有了,有车有房有事业,还有我——”她拍拍自己的胸口,一脸骄傲,“这么一位优秀的老婆!还有布袋,四舍五入算你儿子吧,也算三口之家了肖先生。”
三口之家……
对于肖革来说又是一个陌生词汇。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样,毕竟他生来就在斗兽场,骨血里只有生存,没有其他。
“我大度,这个一家之主就让给你当……快看快看!流星又来了!这一批好多颗啊!”
抬头看天,蓝丝绒天空中,数不尽的银丝掉落,虽转瞬即逝,却也留下了璀璨的一幕。
肖革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像是置身梦幻之中,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在这世界上,不只是活着,又或者说,他不该只是单纯地活着,他真的错过了很多,比如他即便拥有这么大的露台,却从不知道这里的视野那么开阔,站在这里看星星,是那么清晰。
但好在,何灿帮他把这些错过的人事物都捡回来了……
“Suprise!”
一束巨大的玫瑰出现在眼前。
如烈火般艳丽的红色映入瞳孔,肖革有些怔愣地看向何灿。
何灿观察着他的反应:“不是你说想要玫瑰吗?本来我想铺在你床上的,但你那么爱干净,我怕你不喜欢……”
“喜欢……”肖革怔愣地回复道。
“真的吗?九十九朵哦,我捧得手都酸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一直藏在花房里……”何灿将花塞到肖革怀里,想起之后自己要说的话,又不免羞涩,“那个,我钟……唔——”
话未说完就被肖革捂住了嘴。
何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却听见肖革说:“这种话换我先说。我钟意你,谢谢你嫁给我,肖太太。”
覆住自己的手撤去,比这更柔软的东西覆了上来,温热的湿意在唇间蔓延,初尝的何灿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却被肖革温柔地抚开。
于是她索性闭上眼睛沉醉其中,视线里最后一幕,是肖革漂亮的眉眼,以及他身后漫天的流星……
【作者有话说】
玫瑰√
告白√
亲亲√
流星√
一家三口√
62
第62章
◎“需要太太提前安抚。”◎
“当当当当——”
何灿伸出手,不知道第几次显摆她无名指上那颗鸽子蛋红宝石。
“肖革送的哦,漂不漂亮?”
Jason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行了行了,我给你老公打一辈子工都买不起这个,刺激谁呢。”末了,他还十分嫌弃地补了一句,“肖革也是审美倒退了,这什么东西……”
“干嘛,哥特风晓不晓得?很前卫的!不懂欣赏,哼。”
原来肖革早就把这枚戒指买下了,还藏着掖着不肯给她,傲娇怪……
伸着手指又欣赏了一遍,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林艾拉风尘仆仆地进来,她今天送标去了。
“怎么样?”何灿率先迎了上去。
但林艾拉皱着眉头,感觉不是很好。
“这次明少那边牌面挺大的……”
此话一出,何灿脸色就沉了下来,之前看过的一幕幕又再度浮现了上来。
见她一副失落的样子,林艾拉心里也不怎么好受,这段时间何灿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更别提寰宇同肖子明天然敌对。
“后续还有运作的空间,我们还有胜算。”
有什么胜算啊,何灿垂着头,心想肖子明那个助理,上次都同官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等待的结果未出,何建章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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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怎么想到的这一出,也学白慧琴,以何灿的生母许梦芝的名义,为孤儿院捐了一间图书室,还在图书室门口的花园内,为许梦芝立了一尊塑像。
何灿听闻此信,当即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朝肖革控诉:“你说这人离不离谱,我妈还活着的时候,他就跟许凡芝滚到一起去了,现在又是捐图书室又是立塑像的,装什么深情啊?全港谁不知道何宝生究竟是谁的种?!偏他自己还在那演皇帝的新衣。”
肖革摸了摸她的头安慰了两句,然后大电话给林艾拉,让她去采购一批儿童读物,以他们夫妻两的名义捐给那间图书室。
开放仪式当天,何灿还是参加了,毕竟是以她妈妈的名义捐立的,她可以不给何建章面子,但妈妈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但令人倒胃口的是,许凡芝竟然也盛装出席了,当着许凡芝的面,何建章竟然还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诸多媒体和亲友面前悼念亡妻。
何灿冷笑一声,只觉得这场景有够荒诞的。
活动结束,看着孩子们纷纷涌入图书室抢着拆封肖革送来的那些图书,何灿还是没忍住,开口嘲讽道:“当着妈妈的面你还敢说这种谎话,真不怕她半夜来找你。”
何建章压根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只责怪肖革为什么不出席。
“肖革为什么要来,他哪有功夫看你在这个跳梁小丑在这上蹿下跳?”
“说什么你!你妈不是他岳母?就送点破书来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他人出席!”
“哦,破书没用,没他送来的这些书,你的图书室可是空壳子一枚,你让小朋友看什么?那几本卷了边的格林童话吗?装模作样也有个限度吧何建章,我刚刚一度还很期待你会怎么介绍许凡芝呢,是妻妹,还是小三,还是继室啊?”
巴掌重重朝何灿挥来,她灵活地往后一退,何建章打了个空,自己还踉跄了一下。
何灿扬了扬下巴:“哎呀,可能是我妈在天有灵都看不下去了吧,出轨不说,还要打她女儿,还把她女儿送进精神病院,何建章,你若是夜夜对着这尊塑像,睡得着吗?”
眼看着何建章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何灿留下一声冷笑,转身走了。
刚出门就看见许凡芝拿着手绢在擦妈妈的那尊塑像。
何灿经过她身边,停了一下:“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还不是在这里给我妈擦塑像,我都不知道你图什么,小姨。”
捏着手帕的手陡然一紧,许凡芝咬着牙抬眼,却只看到何灿离开的背影,酒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在风里一甩一甩,像是一个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凭什么,凭什么!
许凡芝的心里一时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她回头看向这尊塑像,塑像是何建章花重金请雕塑大师一比一复刻的,神韵几乎同许梦芝在世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样温婉秀美,带着世家小姐的自信与张扬,目光沉静又带着几丝高傲,仿佛她生来便是要受尽宠爱的。
宠爱?
许凡芝在心底冷哼。
受尽宠爱又怎么样,疼她的父母早已入土,老公也被她抢了来,现在连她自己都死了,亲生女儿受尽折磨,与父亲离心。
未来整个何家,还不是她和宝生的?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脑海里响起一道熟悉如烙印般的女声。
许凡芝猛地看向手里攥着的手帕,顿时脸颊胀红,以为早已消散的屈辱感再次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现在为许梦芝擦塑像的她,同小时候跟在许梦之身后,被人误认为是佣人小孩的她有什么区别?!
像是想要将那些记忆硬生生从大脑中剐去一般,许凡芝擦塑像的手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将那尊塑像碾碎……
……
又在何建章这吃了一肚子气,何灿下意识就想给肖革打电话抱怨,但想起他今天几乎一整天的会便只能作罢,上了车往九龙湾方向驶去。
这间孤儿院的选址并不怎么好,建在比较偏远的郊区,开到市区也要将近半小时。
何灿还没开到市区,就突缝一阵暴雨,雨势大得风挡前一片模糊。
即便何灿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但此时也不敢冒进,但附近又不让停车,便只能寻了一条小路拐进去,也不知是哪,就这么缓缓往前开,终于在一处废旧的烂尾楼前停了下来。
这烂尾楼有点年头了,依稀听李懋他们说起过,这楼盘的投资商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而港人又最注重风水,一时间也无人肯接手,久而久之就成了“鬼楼”。
楼没建完,前后也没什么遮挡,何灿便往楼底开,打算进去避避雨。
引擎刚熄灭,却隐约捕捉到藏在雨声中的一丝靡靡之音。
何灿降下车窗,心想着不会真遇着鬼了吧,一边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楼上某一处传来的,像是人类的呻吟,又有点像是夜猫叫。
何灿向来胆子大,遇到这种事第一个念头竟是要去一探究竟,日后跟李懋他们喝酒时好拿来吹水。
于是她轻手轻脚下了车,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往楼上走去,刚探出头,就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一对交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