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结婚图什么?天天给这种人收拾残局……”
嘲讽还不够,甚至还要对着何灿挑衅:“识相的话快点跟肖革离婚,这样我就能取而代之啊!”
一群穿着打扮都十分时髦上流的小姐们,就这么当着何灿的面意淫起肖革来了,这让何灿多少有些恍惚。
从小她就被教育要像她们这样端庄、淑女,才配得上称之为名媛,才看起来像名门小姐的样子,但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些人是在干嘛?
何灿觉得恶心,不仅为自己,也为肖革。
“既然这么喜欢肖革,你为什么之前不追他?是因为你自知配不上他?所以他和我结婚以后,你觉得男神被我拉下神坛了,变成了你这种人也可以肖想染指的凡人了?其实我不介意公开竞争的,你大可以直接跟肖革表白,需要我帮你约他吗?”
说着便从包包里掏出电话。
小姐们被何灿这架势唬得一愣,到底还是缪莉反应快:“你有肖革的电话吗?之前不还眼巴巴追到肖氏大厦来?”
“小姐,那还是婚前,现在我已经跟他结婚很、久、了,我没有老公电话,可能吗?”
但这话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谁能想到今早出门时,肖革才将写着电话的便签贴在她脑门上,甚至她压根都还没记住,只是存进了电话的通讯录里……
好险,差点就又要被嘲笑了。
缪莉到底是同何灿一起长大,见惯了她的各种神色,这一瞬间的心虚自然也没逃过她的眼睛,哪怕何灿只是眼神略飘了飘。
“那你打啊,打给肖革,让他过来,就说我请你们夫妻喝下午茶怎么样?”
何灿没想到缪莉会接自己的茬,本来她也只是想做做样子气气缪莉,也没想真给肖革打电话,毕竟肖革忙得很,自己上次去送文件,等了一个小时他都没从会议室出来,这会让他为了自己这小儿科的斗气特地跑一趟?
多不值得。
看出了她眼里的犹豫,缪莉等人更得意了。
“就说她在吹水,算啦,别找人家麻烦了,”
“某些人啊,别演戏都把自己演进去了,肖革同你在媒体前作秀,你就当真啦?”
“笑死我了,下午茶都省得吃了,有人把自己的笑料当下午茶送我们了。”
边上李懋听不过去回怼了两句,却被对方回了一句:“跟着她混,你暗恋她啊?不如劝她早点和肖革离婚,你就能接手啦。”
李懋最见不得有人污蔑他和何灿的友情,于是瞬间卷入战局,一男对四女,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连香水柜台的导购都默默向何灿投来了恳求的眼神,毕竟有人在她们柜台外吵成这样,不说给品牌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吧,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何灿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打电话”能引出这么多事来,一时间也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收场,于是赶紧付钱取了香水就想拉着李懋走。
步子还没挪动半步,就被人堵住了去路,缪莉的跟班们双手叉腰堵在她面前,阴阳怪气。
“这就想走?不是说要打给肖革吗?打啊,谎话被戳穿怕丢人啊?怕就别说谎啊,大话精!”说完好像还觉得不够,便又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杀、人、犯。”
瞬间,何灿脸色难看了起来。
自觉戳到了痛处,对方不禁洋洋得意了起来:“怎么,我说错了吗?从小就撒谎,还伤人,你这种狗屎,最好还是离肖革远一点的好……”
脚步声由远及近。
“抱歉,我没听清,你刚刚是在骂我太太吗?”
何灿猛一回头,便撞进一双蓝灰色眼眸里。
“等我律师过来,你能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嗯?这位小姐?”
【作者有话说】
我们革少也算是提前过上一家三口的日子了……
38
第38章
◎“我没有要离婚的打算,肖太太也只会是何灿。”◎
托何灿的福,本来今天肖革心情还不错,但这份好心情却截止于接到老宅管家电话的那一刻。
“革少爷,老爷要见您。”
继上次在佛堂罚跪四小时后,这还是近期肖革第一次回老宅。
刚进门便又听到那熟悉的木鱼声,他眸色暗了暗,未作停顿,敲门进入肖长基的书房。
肖长基正听着粤剧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身边,理疗师正在为他做针灸。
听见响动,眼睛都没睁地问道:“肖革来了?”
“是,爷爷。”
“桌上的茶,给我倒一杯来。”
肖革眼光一转,反而执起边上的水壶,给肖长基倒了一杯白水递过去。
“针灸时不宜喝浓茶,爷爷。”
肖长基接过茶杯,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责备:“倒是管起我来了。”
边上的针灸师看着眼色接过话茬:“老爷子有福气,孙子孝顺,这是替您着想呢。”
而换来的,只有肖长基的一声冷哼,依旧听不出喜怒,随即便又起眼睛听粤剧,听到兴头上还时不时跟唱两句。
被叫来却又被晾在一边的肖革也不恼,独自坐在一边泡茶喝。
直到半小时后,针灸师结束针灸离开,肖长基这才掀了覆在眼睛上的热毛巾,沉沉开口。
“我听说你身边那个陈经理出事了?怎么回事?”
肖革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回答:“有些时日的事了,听说是赌博欠了高利贷。”
闻言,肖长基像是意有所指似的:“这些人,总是不学乖。”又道,“你处理得不错,别因为他一个人污了肖氏的名声。”
肖革应了一声。
“前段日子还去了半山的车库?”
“是,替何灿挪个车位。”
又是一声冷哼,肖长基显然不信:“你会缺个车位?”
肖革不答,只抬眼看向肖长基,却跟老花镜后的锐利视线碰到了一起,随即两人又都心照不宣地将视线挪开。
试探点到为止。
没制止,已经说明了肖长基的态度。
问完这两件事,肖长基才提到今日的正题:“雷公邨的事子明跟我说了,他意思是,你给的价格抬得太高,你怎么说?”
“是综合评估过后给出的报价。”肖革如实汇报,“雷公邨成分复杂,报价压得过低容易引起反弹,到时候事态很难控制,正值多事之秋,我的意见,还是稳妥点好。”
但这次,肖长基没有立刻发话,而是再度闭上了眼睛,苍老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沙发扶手。
肖革也不催促,就这么等着。
肖长基到底是商人,他没有李家丰厚的底蕴,能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一分一厘的计较,靠的是他商人的本色,对他而言,利益才是一切。
将老花镜从鼻梁上摘下,肖长基长叹了一声:“我们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如果这已经是你能给到的最终价格,那雷公邨这个项目,就交给子明去做吧。”
肖革微怔,随即嘴角划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嘲讽弧度:“知道了爷爷。”
他接受得如此之快出乎肖长基的意料,老爷子甚至坐直了身子朝肖革看来:“就这么放手了?你甘心?”
“没什么不甘心的,我确实压不到更低的价格了。而且……”肖革顿了顿,眼神难能有些躲闪,他没继续说下去,只道:“或许子明跟对方秉性更相投也不一定。”
赛车的事,肖长基自然也是听说了,见他这个反应只当他是怕了,于是也没多言,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似的,挥挥手就让肖革走了。
从肖家老宅出来,肖革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从来不觉得雷公邨这个项目能真的落到自己手里,毕竟这背后关系到与政府的合作,肖长基不信任他,不会放任他与政府部门建立信任关系,从中捞到好处。
但,想到这个项目是何灿几乎用生命帮他拼来的,他心里就堵得不行,对肖家的厌恶更是在这一刻攀上了顶峰。
心气不顺,身体就莫名燥热。
肖革扯了扯领口:“空调调低点。”
夏日午后,温度攀升,很快,车窗上就凝结了一层薄薄水汽。
肖革此时正在跟薛文打电话,对方说肖子明带了一拨人过来,勒令他们移交雷公邨的项目。
“对方很不客气,我们的员工怨气也很大,双方刚刚差点打起来。”
肖革轻哂:“肖子明动作还挺快。就这样吧,把所有资料都整理一下交接。”
薛文顿了一下,看起来也是心有不甘,但还是按照肖革的吩咐,答道:“明白了。”
挂了电话,肖革的心情依旧不好,任谁被抢了辛辛苦苦争取到的项目,心情都好不起来。自家的员工尚且如此,被何灿知道……
怕不是要大闹一场了。
劳斯莱斯驶出山道,被减速带绊了一下,稍有颠簸。
肖革眼光一闪,朝身边的车窗看去。
水汽凝结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只不怎么规则的猪头,而猪头大大的脑门上方,赫然写着“肖革”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