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理会身后豆子和豆花的哭喊,姜时月转身走了。
在桃园村的生活到是比想象中的要舒服。
她在山谷有单独的房屋——都是在石壁洞中用石头建造的房子,和上次在河边看到的那个房子类似。这在这里算得上是高等待遇了,因为她看山谷里一般都是很多人住一个洞,到底里面是个什么情形,她就没有进去细看了,毕竟大家都不熟。
晚上用石头抵住门,倒也能睡个好觉。
除了最初几天的警惕,后面觉得也无需太过紧张。
观察了几天,她觉得龚大伟的确只是单纯地想要吸纳她成为这里的一员,而且这里确实和她印象中的土匪窝有区别。
山谷鸟语花香,鸡犬相闻,幼童奔跑其间,除了少数大汉形似打手,其他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她难得放松了心情,毕竟前段时间到处奔波,身心俱疲,这会子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在山谷每天射箭、锻炼身体,偶尔龚大伟还会拿些书来给她看,除了不能出谷,其他都好。
想来也是可笑,她两次被掳,却反而是在被软禁的地方生活得更好些,和老杨家的人在一起时,她大半时间都在为众人吃住操心,不得消停。
也不知豆子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虎子……对,她走的时候老虎还在洞内养伤,也不知他们回去后是个什么光景。
他们没人敢靠近老虎,不知能去哪里住。
……
也许他们会直接跟着护卫们去京城吧,谁知道呢。有护卫们在,想来也饿不着他们。
分别的时候,她把弓箭拿出来,直接把野猪肉连同背篓一起给豆花了,至少他们这几天是饿不着的。
在山谷中,她遇到过几次刁麻子。
他倒是没把她怎么样,但上次让他错失好不容易猎到的老虎,心中怨恨一看就没有化解,每次见她都是恶脸相向,就差在脸上写上“我们俩有仇”这几个字了。
应该是被龚大伟提前敲打了,他倒是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怕姜时月担心家人,龚大伟特意派人去之前的山洞看了,回来说人和老虎都没见着,又特意警告了刁麻子和他下面的人,不准去找他们的麻烦。
刁麻子长着一张坏人脸,却勉强能听龚大伟的话,姜时月好奇,问及原因。
“我对他有救命之恩。”龚大伟说。
姜时月不置可否,这种恩情只对好汉有用,农夫与蛇的故事她可是铭记于心的。
“要不你放我出去,我去山里找找豆子豆花他们,确定他们安好我再回来。”
两人几乎每天见面都能聊几句,估摸着时机成熟,姜时月试探地说。
龚大伟调侃:“不是和他们没关系了嘛,还这么关心他们。”看她不说话,又道,“迟早要放你出去干活的,不然拉你进来干嘛。”
姜时月:“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龚大伟:“到时你就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时月觉得出谷的日子变得遥遥无期,不过这些天她也没有闲着,在她每天的不懈努力之下,身体体能又上升了一个层次,箭法也更准了。
期间也没少帮谷里的人干农活,时间长了,山谷里的人都知道新来的姜姑娘干活一个顶仨,不愧是打虎娘子。
姜时月也偷摸打听过出谷的事情,但不管他们之前对她如何亲切,一听到这个就立马变得讳莫如深,不是岔开话题,就是直接吓跑了。
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她有些不安。
这天山谷里又新来了一个人。
姜时月见到她时,发现竟是上次在树上等丈夫的那个女人。
“你也是被抓来的?”姜时月上前就问。
“怎么说话呢!我们从不强迫外人进来。”刁麻子一脸凶相,嘴里说着毫无说服力的话。
“……是我自愿来的。”那女人也认出了姜时月,像是遇上了故人般,眼里瞬间续满了泪水。
姜时月望向龚大伟,后者点点头:“确实是她自己要来的,我们村不收无用之人,她说她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厨子,厨艺不错,就带进来了。”
“就是,她这年岁,估计连个崽都生不出。我还不稀得带进来!”刁麻子在一旁恶声恶气地说。
听到这样的话,姜时月心里顿时一阵反感,脸色不太好看。
龚大伟呵斥刁麻子:“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刁麻子看看姜时月,笑得一脸邪气,对龚大伟说:“大哥,我看你就是太惯着这个女的了。这都多少天了,你还没拿下她,你要不行就让我来!”
立时,几个大汉将刁麻子团团围住,一直跟在龚大伟身边的瘦子大声说道:“刁麻子,我看你这是想造反啊?”
龚大伟挥退众人,对刁麻子说道:“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但来了我们桃源村,就得按照我们的来。”
刁麻子没再说话,带着刚才带进来的女人走了。
姜时月直觉那个女人跟着刁麻子没好事,想要跟上去,却被瘦子拦了下来。
“你别去激他了,他只是带着那女人去安顿住处。”龚大伟说完,叹了一口气。
也许一开始,他就不该带刁麻子进来。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要加快节奏啦!男主要来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内变
◎“只能进来一个,都进来可不高兴玩。”◎
姜时月心里有事,这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她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刁麻子这个禽兽,果然不干人事,昨晚他给女人安排住处后,当夜就醉醺醺地闯进去凌辱了她。
姜时月才出门,就看到昨晚的那个女人在谷里奔逃。
她衣衫不整,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刁麻子骂骂咧咧地在后面追赶,姜时月隐隐约约听到他威胁众人:“我看今天哪个不长眼的敢帮她!”
旁观的众人都退缩了,虽然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但谁也不敢对她伸出援手。
女人筋疲力尽,眼看就要被他追上,姜时月快走几步到她跟前,将人拉到身后。
没想到竟有人帮这女人出头,刁麻子笑道:“哟呵,还真是小牛崽子不怕大老虎!”他凶相毕露,“我念你新来的不懂规矩,这次不和你计较,赶紧闪开!”
身后的女人瑟瑟发抖,裸露在外的皮肤随处可见青紫,可见是受了非人的虐待,她脸上的泪已经干涸,都已经快绝望了,没想到还是这个小姑娘帮了她。
即使觉得前面这个小姑娘难以抵挡刁麻子,但女人还是把她当做救命的神仙一样,紧紧抓住姜时月的胳膊,口中一个劲的说:“不要,不要……”
姜时月回过头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女人,瞪着刁麻子,嫌恶无比:“畜生!”
刁麻子袒胸露乳,全然是个无赖模样,他走到姜时月面前,叫嚣:“你个小娘们,我是畜生,那你怎么来的?没有你爹你妈……啊!”
姜时月实在不想听他的污言秽语,飞起一脚直接踢到他要害处,他全无防备,被踢了个实打实,顿时疼得他满地打滚。
“乡亲们!”
趁着刁麻子无法起身,姜时月环顾众人,大声说道:“今天,刁麻子在山谷里肆无忌惮地欺负这个女人,明天,他就有可能欺负你们的姐妹、女儿,甚至是母亲!”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人群中开始有人应和出声。
“对!刁麻子太坏了!”
“不劳而获,他就是个抢粮食的土匪!”
“他还好几次骚扰我家小丫,她还是个孩子呀!”
“畜生刁麻子!抓起来,把他抓起来!”
……
众人一时群情激奋,吵着要龚大伟主持公道。
“将他抓了,关起来!”龚大伟命令道。
立时来了几个大汉将刁麻子团团围住,七手八脚拉起来押走了。
刁麻子一边疼得直哼哼,一边转过头大声叫嚷:“龚大伟你个窝囊废,我这是给你打样!阴险小人,用完就扔,你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众人拍手叫好,直说除了山谷一大害虫,大快人心。
那女人见刁麻子被抓起来,顿时全身松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女人名叫瑶娘,那日她和姜时月一行人分别后,又在树上等了两天,姜时月给的猪肉吃光了,她才终于接受了丈夫已经不在的现实。
其实,那日她骗了姜时月,她丈夫并不是去取水。
他们遇到了黑熊,她丈夫为了让她活命,引开黑熊,她才得以爬上树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