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想,沈清棠又问:“那这针灸也是看书学的吗?妻主给别人扎过吗?”
姬昭禾:“那扎多了。”实训课上天天行刺室友。
扎多了?那妻主岂不是看过很多男子的身躯?不过......没成婚前,三皇女侍君众多,这看身子倒显得不值一提了。
想到此,沈清棠如哽在喉,他是怎么了?明明不在意的,女子成婚前谁没点通房了。
只要现在没有就好了。
姬昭禾等了片刻,没见他继续问,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她在这里可没扎过人,这事问江德明就暴露了!
她又补充道:“不过你是我扎的第一个真人,之前我都是在木雕上练的。”
狗屁木雕,那么硬怎么扎进去,她脑子真是愈发不够用了!
姬昭禾瘫着死鱼脸,爱咋咋地吧,暴露就暴露吧,她彻底摆烂了。
为什么别人穿书胡扯的谎话都能被当真,她们都不怕露馅吗?还是她们个个智商二百加?
沈清棠没想到姬昭禾会解释,瞬间阴霾扫空,甜甜夸道:“妻主真厉害!”就算扎出问题来,他也不会介意的!
沈清棠完全没了针灸前担心自己成第一个活靶子的焦虑,反而笑得跟扎中毒似的。
要是姬昭禾知道他心中所想,恐怕会将茶一口喷出来。
第14章 针灸(2)表面功夫罢了
“司空大人,您不必忧心,三殿下平日里虽不着调了些,但在正事上还是拎得清的。”巡抚安慰道。
不料效果适得其反,沈司空脸色更差了,她端坐在马车中央,眼睛一会儿一瞟向窗外,“还有多久到?”
“一个时辰。”
沈司空:“我先去三殿下处,你带着人去县衙。”
巡抚:“……好。”沈司空真宝贵她的小儿子。
巡抚:“听说三殿下为了迎娶令公子,特意遣散了所有侍君,现在房中只公子一人呢!”
沈司空轻呵:“表面功夫谁不会做,你没背着你家正君偷吃过?”
巡抚:“……”这天没法聊了。
到了县衙,巡抚领着医师随知县赶往安置所,沈司空独自前往三殿下住所。
江德明听侍从来报,连连小跑至院门,天气炎热,他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司空大人,您怎么来了?”
沈司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么?我不能来?”
江德明欲言又止:“那倒不是。”只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刚刚三殿下遣散下人,独自进了主君屋里,说是要针灸,可没过一会儿,屋里便传来阵阵声音。
这哪是针灸,三殿下说谎也不打草稿!他跟随三殿下多年,怎会不知她有这种本事!
主君大病未愈,此刻做那事伤身啊!可江德明不敢去扰三殿下兴致,只能在屋外干等着,让人备了热水和吃食。
沈司空:“棠儿在哪?”
江德明身子微微倾斜,阻拦之意明显:“主君正在休息呢,司空大人移至前堂,奴这就去喊三殿下。”
沈司空摆摆手:“不用喊她,我是来看你们主君。”
江德明语气逐渐有点虚:“虽说您是主君母亲,可眼下主君正在休息,您也不好贸然前去啊!”
沈司空侧眸,终于正眼瞧了他一眼,讽刺道:“你倒是条好狗。若我偏要去看呢!”
她在京都就知沈清棠被传染疫病,才如此焦急赶来,现在这三殿下身边人竟然屡次阻拦,试图不让她去见,定是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带路的话我自己去找。”总归就那么大院子,她不信人能找不着!说罢,沈司空径直向前走去。
江德明无奈,只能点头哈腰地带着她去往沈清棠处。
只希望他家三殿下能快点完事,他也撑不住这权臣的怒火。
屋内,姬昭禾坐在沈清棠身旁,捏着他的小脸,聊着天:“我之前在京都也是这样,只在那些酒楼里吃吃饭,看看舞,其他什么的都没做。”
沈清棠心里暖洋洋的,就连脸上揉捏的手也能忽略不计,乖乖地听她讲。
今天妻主给他讲了好多好玩的事情,还有很多小吃,说等他好全就带他去。
姬昭禾:“其实在一个地方玩久了也没什么意思,等回京复命后,我就与母皇说,我们两人去各地游玩。”
沈清棠亮着眼点点头。
姬昭禾看了眼香:“快要拔针了,你……”
“砰”的一声,门被径直撞开,姬昭禾连忙拉下床幔,起身看去。
沈司空双眼布满血丝,直直的盯着她,后面的江德明连连摇头,神情焦急。
这都是什么事!他都说了三殿下在针灸在针灸,可这沈司空就是不听,一心想到那处去!他虽知道三殿下就是在干那事,可也不能直说啊!
这沈司空真是罔顾礼数,连三皇女的屋都能闯!
姬昭禾满脸问号,她知道这是沈司空,可这突然闯门是在搞那样?
连通报都没吗?!
沈司空进门速度过快,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上的沈清棠,针灸针细小无比,她自然没看见,只看见了她想看见的的,她心底认定了的一幕。
她咬牙颔首:“臣参见三殿下,臣实在担忧我儿身体,贸然前来,还望殿下恕罪。”
姬昭禾闭眼,也不好说什么,“司空大人有心了,棠棠身上还在针灸,您在外稍等片刻,拔完针再进来。”
她自觉语气尊敬,可沈司空还硬着身站在哪不走。
“母亲。”床幔后响起一声哀求。
沈司空没忍住,瞪了三殿下一眼,拂袖离去。
江德明凑到姬昭禾面前,满怀愧意:“殿下,是我没能拦住……”
姬昭禾:“没事。”
她语气过于平静,江德明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好出去先安顿沈司空,顺带把门关上。
姬昭禾拉开床幔,见沈清棠担忧地眉头紧皱,没说什么,只是快速拔了针。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和沈司空叙旧。”
说罢,她转身离去。
“妻主。”沈清棠怔住,喃喃道。
他快速穿好衣裳,沈司空应声推门而入。
许久未见,沈司空上下打量着他,企图找些所谓的“证据”。
沈清棠还沉浸在刚才妻主走时的冷漠,并未发觉母亲的眼神。
他斟酌着语气,说:“母亲,您刚才那般有失礼数,三殿下会生气的。”
沈司空没理会他的话,只是问:“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她扇你了?”
“啊?”沈清棠摸了摸脸,估计是刚才姬昭禾捏脸时留下的红印,可他总不能说三殿下喜欢捏自己的脸这种隐私的癖好吧……想到这儿,他神色羞红。
看他这幅思春的神情,沈司空面色铁青:“她还打你哪了?”
沈清棠回神,急忙解释:“不是的母亲,三殿下没扇过我,更没打我!”
沈司空:“你不必替她解释,如实相告即可,母亲自有定夺。”
沈清棠嗫嗫:“可是三殿下确实没干过这些事。”
沈司空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看他有无说谎,话音一转:“不提这事,那她为何在你病弱之时行房,不知会传染吗?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只想着这些事,属实荒唐!”
沈清棠又愣住了,母亲对三殿下成见颇多,自然也只看自己想看的那面,他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针灸针,“三殿下刚才在为我针灸,棠儿之所以好那么快,全是三殿下的功劳,那些汤药,药膳,都是她准备的。”
沈司空又冷呵一下,“她不给你准备药,难不成看你在这儿病死,届时她将如何向陛下交代?不过是虚情假意之徒!”
针灸?金枝玉叶的三殿下哪会这事,绣花枕头的功夫还施展到自家小儿身上!
沈清棠:“……”
总归是他说什么,母亲都不会信。
“母亲。”他咬唇,缓缓说着:“自从嫁给妻主,棠儿未受过半分委屈,她并非如传言那般,相反,她知药理,懂政事,为人透彻,待我也极好,还答应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沈司空见小儿子完全被一时的爱情蒙蔽,也不忍打破他的幻想。
她与皇室之人亲近,当然知道那些传言是真是假,三殿下确如传言所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天下哪个女子能做到?
真是个巧言令色之人。
没想到三皇女竟舍得费口舌去骗人,她向来是有恃无恐,这会也知装上一装了。
算了,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行,若能一直装着,也是件好事,毕竟沈清棠实际的好处还是落到了。
沈司空捡着主君担忧的问题问了问,母子两人叙旧了一炷香的时间,沈司空见并无大事,随即告辞离开。
沈司空:“母亲要去安置所看下情况,你安心养病,有事派人通知我。”
沈清棠点点头,临走前,他还想说些什么,到底也没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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