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低着头会睡不舒服,谢叛扶着她的肩膀,把人拢进了自己怀里。往后也没有松手,一只手臂始终圈揽着她,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懒散靠着,拿着手机开了第二局游戏。
坐储力旁边的女生看见,示意储力也看,满含嘲讽地说:“普通同学关系也能搂搂抱抱的是吧?”
储力乐了,用手机对着俩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接着发在哥几个的群里:【看见没有,咱叛爷这个泡妞速度,就问你们服不服?】
很快,下面刷屏一样:
张彦:【服了。】
冉威:【服了。】
纪洪森:【服了。】
……
晚上六点到站,谢叛把苏依蛮叫醒。
苏依蛮惬意地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还想伸个懒腰。等神思慢慢回笼,她抬起头,对上了谢叛的眼睛。
她触电般从他怀里直起身,觉得肯定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毕竟自己觊觎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刚才,她的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校服衬衫。
“对不起啊,”她慌乱地道歉,“我不知道怎么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跑你怀里去了……”声音越来越小,“真的对不起。”
谢叛极淡地笑了声,站起身把她的行李箱从上面行李架上拿下来,没打算让她接过去,跟他的一起推着往前走:“所以怎么补偿?”
“啊?”苏依蛮轻轻松松地拎着个包走在他后面。
谢叛偏头看她一眼,逗弄的意思明显:“哪天得找个时间让我抱回来。”
“……”
领队老师带着去了酒店,都在同一层,相同的标间。谢叛每次代表学校出来参赛都没搞过特殊,没挑剔过条件,定什么房间他就住什么。
分房间的时候苏依蛮留了个心眼,看到谢叛拿走的房卡上面写着“406”三个数字。她赶在其他人挑房间之前先一步盯好了“407”的房卡,尽量平静但其实有点儿慌张地把卡拿到了手里。
这次参赛的物理小分队里就她一个女生,带队老师顾及着这一点,说:“苏依蛮,你住312号房吧,这个房间条件好点儿,你一个女生比较方便。”
苏依蛮脑筋一热,迅速说了个理由:“不不不,我就喜欢住条件差的房间,不然我浑身难受。”
现场静了静,不少人颇觉可乐地看着她。
苏依蛮闭上嘴不说话了。
住四层的就只有她跟谢叛两个人。
目的得逞,她偷偷地抿嘴笑了好几次。拉着行李箱走到407,刷卡进屋。
把卡放插槽上面取电,屋里灯亮起来,她提着行李箱刚往里走,眼前突然蹿过一只有半个老鼠那么大的不明生物。
苏依蛮吓得尖叫,慌不择路地拧开门把往外跑,一头扎进了一人的怀里。
闻见他身上很淡的薄荷味儿,苏依蛮已经知道是谁了。她不想放手,但必须放手,还得往后面退两步。不然刚才吃他豆腐是无意,再抱下去就变成有意了。
“对不起。”她道歉,“我没看清。”
她对屋里刚看见的东西怕得不行,身上还微微发着抖,浅色瞳孔比平时都更脆弱。
谢叛推开门往屋里看了看,问她:“看见什么了?”
“是虫子,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特别特别大,好吓人。”苏依蛮天生就害怕各种虫子,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毛。
“应该是蟑螂。”谢叛得出结论。
“蟑螂?那么大的蟑螂?”
“这里气候湿热,比较适合蟑螂生存,所以个头会大一些。”
苏依蛮吓得嘴唇都白了,彻底不敢再靠近那个房间一步:“那那、那怎么办?”
谢叛抄着双手闲靠在墙边,看一眼屋里,再看回她:“不然,你住我房间?”
“换房间吗?”
“不是,”谢叛玩心上来,八风不动地说,“我也怕蟑螂。”
“……”
“所以我们可能得住一间房了。”
“…………”
第29章 思你
在来潭州之前, 苏依蛮想过这次应该会是她接近谢叛的一个好机会。
但是第一天晚上就跟他住同一个房间,这是她没想到的。
如果开诚布公地分析一遍,她得承认她对这样的发展是满意的, 甚至还带着一丝可耻的窃喜。
所以没提出任何其它可行性方案, 直接跟着谢叛进了他的房间。
她把行李放好。谢叛检查了一遍房间里有没有偷拍设备,又把其中一张床的床单、被套,还有枕套全都换成了他自己带来的。
换好, 他说:“晚上你睡这张床。”
他好像有点儿洁癖,又因为经常代表学校去各个城市参加比赛的原因, 住过不少条件不太好的酒店, 所以才养成了往行李箱里放一套四件套的习惯。
苏依蛮看看焕然一新的那张床, 不好意思抢占他的地盘:“那你睡哪儿啊?”
“那不是还有床。”
“你不会嫌脏吗?”
谢叛闻言瞥了她一眼。
他笑了一声:“是有点儿嫌脏,”顿了顿, 声音蔫着坏, “那咱俩睡一张床?”
苏依蛮都快习惯他的语出惊人了,知道他只是在逗她而已。
这回出来的人拉了个群, 在里面问要不要出去逛逛。都是些男生,苏依蛮一个女生去了会不自在, 就当成没看见。
她这人的生活无聊得很, 每天就只有刷题,在高考以前并不想有任何娱乐活动。
谢叛没出去跟朋友找地方喝酒, 拉了把椅子坐她旁边, 时不时给她讲几道题。时间无声走着,苏依蛮做完两套物理试卷,再看他时发现他抄着手臂躺靠在椅子里睡着了。
苏依蛮贪婪地看了他很久, 他好看得让她心底逐渐滋生出罪恶,想趁这个机会偷偷亲他一下。
但等真的靠近了, 她又不敢了。
这么做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打算收回身时,她又看见他脖子里起了个黄豆般大小的包,估计是被蚊虫咬了。
这里的蚊虫毒性要强一些,苏依蛮怕他会痒,从包里找出一瓶风油精,倒了点在手指上,凑过去轻轻地给他抹了抹。
谢叛脖子里一凉,眼睛睁开,看见苏依蛮凑得他很近,手指正小心地触碰着他的脖子。
能闻见她身上一阵一阵的奶香味。
苏依蛮发现了不对劲,抬起头。
手立刻收回去,往后退了好几步。虽然刚才并没有真的亲他,她也觉得自己干过坏事了一样,心虚得不行,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颠三倒四地解释:“对不起啊……这个是能止痒消炎的……我是看你脖子里被蚊子咬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谢叛看她吓得语无伦次的样子,觉得还挺有趣:“过来。”
“啊?”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苏依蛮走回去。
谢叛拉过她的手,从她手里把那瓶东西拿了过来:“你给我抹的什么?”
她被碰到的手有点儿烫:“风油精。”
“这玩意儿能止痒?”
“是。”
“那怎么我脖子里,”谢叛拖了点儿尾音,“越来越痒了?”
“……”苏依蛮哪里知道,难道这瓶药已经过期了?
她想检查一遍,谢叛放下药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了,你该睡觉了。”他站在她面前,女生个子娇小,他很轻易将她罩着,脸往浴室的方向一撇,“去洗澡。”
房间里的浴室做了全透明玻璃,谢叛这么说,好像带了什么暗示。
苏依蛮站在原地不动,她虽然迷恋他迷恋到脑子不清楚,但脸皮还没厚到能跟他在同一个房间洗澡的地步。
紧张之下说:“你怎么不去洗?”
“可以。”谢叛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抬起,放在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上,拇指与食指略一用力把扣子解开,他接着去解第二颗,“那我先去洗?”
苏依蛮立马怂了:“我、我还是回我自己房间吧。”
她要走,谢叛把她拉回来,低了点儿身看她。
“真要走?”他的眼神似在故意勾引人,“我身材还不错,你不想看看?”
苏依蛮快被他撩晕了。
赶在晕过去以前,她把手臂从谢叛手里抽出来,红着一双耳朵去拿房卡:“我走了。”
谢叛先一步把房卡拿到手里:“这么不经逗?”
她没说话。
“我去住那间。”谢叛拉过他放旁边的行李箱往外走,不甚在意地说,“你把门锁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依蛮一个人。她突然觉得有点儿怅然若失,蔫蔫地洗了澡刷过牙,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终于慢慢发现她是在想念谢叛。
但明明分开都不到一个小时。
深灰色床单被罩有股清新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仔细闻还能闻到一点薄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