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山手里拿着一样被绳子捆得牢牢的东西,趴在棺材边上大口呼吸,真是要憋死他了。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谢乐山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起码这次的收获不小。
结果还没等他站稳,手上的东西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绳子也不停地在摇摆,一晃眼的功夫,那个东西就跑了。
只留下一根什么东西都没缠上的绳子。
谢乐山拿着绳子的手青筋暴起,深吸了一口气:“等晚上,我们再这样试一回。”
******
原本在房间里看覃序南画画的蒋昭,却莫名觉得很暴躁,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可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
因为没什么事,覃序南就想着先把单子画完,单主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蒋昭闲来无事也在一边看他怎么调色。
察觉到蒋昭的动静,覃序南放下了手中的笔:“怎么了?”
蒋昭摇了摇头:“我们出去把周围逛一逛,了解一下环境。”
“好啊。”覃序南立刻要把东西收起来。
“先放着吧,回来再画。”
两人出了民宿,坐上了车子之后,蒋昭才开口:“我总觉得在那个房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更大范围来说,是在整个民宿。”
覃序南把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是段家的人吗?”
“应该不是,你先开着,我打个电话给谢乐山,他们傩师对这种预感什么的有点研究。”
正在下山路上的谢乐山接到了蒋昭的电话,虽然现在狼狈的很,但他还是轻佻地笑了一声:“怎么?蒋昭你可难得给我打电话。”
蒋昭不理会那个笑,只问:“你的神眼是不是能看到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问这个要干什么?”
“有人在注视着我们,但我觉得不在现实里,那只有可能在那个层面了。”
谢乐山知道了严重性,巡山只有三家人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暗中在观察,那一定来者不善。
他难得正经起来,但想了想这边的事情,实在也抽不出身:“这样吧,我这边还要段时间才能赶过去,你实在不行,点几根神香,也是告诉那个层面的人,别过来,当然,我不确定究竟能不能行。”
覃序南在旁边插嘴:“神香已经用完了。”
谢乐山:“找强荣啊,他带了不少。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
打完这通电话,蒋昭又把之前扔到车里的监视器拿了出来,直接扔到了车外面。
“怎么突然扔掉了?”
“到这里,他们大概也都追上来了,接下的路我们和当铺、傩师得分开,巡山只有我们两个人去,越少人知道越好。”
开着车在村子里查路线,覃序南看着那些平房,忍不住问:“这个苗寨的屋子怎么和外面差不多。”
蒋昭开了窗子,吹吹风:“现代化建设,现在这种在外面的苗寨大部分都是新造的,那些正宗的苗寨在深山里头,你要是想看,等巡山完了去我阿嬷家就是了。”
说着,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导游吗?”
覃序南嘿嘿一笑:“我才当没多久,接的单子都是去那种大景区的,这些小地方很少有人来还要请个导游的。”
在外面绕了一圈,算是把村子都观察了一遍,之前两次的巡山已经让蒋昭心里有了防备心,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上元宝山也一样会出问题,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出问题。
两人回到民宿就直接找强荣要神香,得知是傩师吩咐的,强荣问也不问,直接递出去一大把。
覃序南拿着香,向蒋昭询问:“这香是要一幢楼都点上吗?还是就我们的房间。”
“全点上吧。”蒋昭抽了几根神香出来,领着覃序南到民宿门口,先自己去找了老板说了几句,回来之后给覃序南演示了一下怎么点。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栋楼每个房间在门墙的地方都贴有一个三角样式的红色纸袋子,蒋昭点了根香,把香就放在了袋子里。
覃序南跟在后面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蒋昭用火烧着香头,眼里火光熊熊:“一种习俗,广西有些地方会有,一般都是在过年的时候点,象征着一年又过去了,新的一年又要来了,也是为了让神明保佑,为了方便就直接贴在上面了。”
覃序南虽然在广西住了几年,但每次过年还是会回家里,这些个习俗自己从来没看到过。
点了几根,蒋昭就累了,把剩下的神香递给覃序南:“你去点吧,那些游客的房间就算了。”
覃序南兢兢业业爬了一整幢楼,把除了游客房间的每一间都点上了。
但在他离开钟离房间门口到自己房间去的时候,那扇门却突然打开了,从门缝伸出一只手,拿走了那根香。
这一切,覃序南都不知道。
剩下没点的香都被他拿着回到了房间,蒋昭正在房间里翻看那些资料,尤其是之前盘昌提到过的青鸟。
青鸟,在《山海经》里,有三种情况,一种是三青鸟,赤首黑目,有三只鸟,是给西王母寻找食物的;一种单独是三青鸟中名叫青鸟的鸟;另一种就是青色的鸟。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资料了。
听到覃序南开门的声音,蒋昭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向他。
不等蒋昭问,覃序南直接交代:“我都放好了,这是剩下的香。”
用普通火点燃的普通神香,可以燃很久。
蒋昭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有认识的那些可以查事情的人吗?”
覃序南先疑惑地皱了皱眉,接着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之前蒋昭就说了联系查资料的那个人暂时联络不上,广西当铺的也不能相信,于是还得找人,局外人。
“我有认识一个,林金,不过,他不会把当铺的事情说出来。”
潜台词就是,这个人查不了当铺,他不敢。
蒋昭思索了一下,还是向他要了电话号码,在打过去之前,她让覃序南先下楼录了个丰旗的声音先。
“你就问,蒋昭小姐想问点当铺的事情,等录完音了就再上来,应付他一下。”
跟在蒋昭后面,这些事情是越来越熟练了,覃序南一会儿就拿到了录音,朝丰旗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蒋昭就让他拿着这段录音和林金谈条件,让林金去查查当铺。
覃序南边和林金说话,边用眼神问,具体要查当铺些什么。
蒋昭沾了一点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动向。
第52章
◎但谢乐山依旧不动,像个真正的死尸。◎
段博虽然已经从太爷那得到了指示,但对于“她会来找你们”这个事情抱以极大的怀疑。
段池也忍不住问:“太爷怎么知道那个钟离会来找我们的?”
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杂乱无章,但在安静氛围的衬托下,显得有点诡异。
“是谁啊?”段池冲着门问。
没人回答,但敲门声却停了,从门缝下面塞进来了一张纸条。
段博一把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段池捡起了地上的纸条,先打开来看了一眼,一脸震惊地拍了拍段博:“真的就和太爷说的一模一样。”
那张纸条上写着:今天晚上20:15分,此屋见。
落款是非常清晰的两个大字——钟离。
段博把纸条折了几折塞进了兜里:“看来,钟离有事情要和我们谈。”
段池:“那我们今天要赴约吗?”
“就约在我们住的地方,你觉得这是我们想不赴约就可以不赴约的吗?何况,这也是太爷的嘱咐。”
段池看了看渐渐变暗的天色,却想到一点:“她不会把另外的段家人给引来吧?”
说着,他越发觉得如此:“还有,那堆拿着东西的人。”
段博的眼神暗了暗:“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把东西都拿出来先。”
段池想了想两个人带的东西,心里倒是有底气了不少,他小心翼翼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有不少机器。
“不过,幸好族里有钱人多啊,提供了不少设备,这次出来还是得靠科技啊。”
段博看着这堆东西,心里很是认同段池的话。
另一支段家总是说他们安于现状,是胆小鬼是懦夫,但在段博他们这一支看来,对方才是脑子被驴踢了非要什么长生,安安稳稳活着才是最好的。
再说了,长生如果那么容易,古时候的皇帝岂不是个个都能长生了?
福祸相依,是福是祸谁又能分得清呢?
段博回过神来,和段池两个人有计划地把机器都拿出来安装好,确保今夜的会面不会被任何人监听,当然,那个层面就没办法了。
两个人紧张地等着夜晚的降临。
与此同时,在民宿的强荣也心惊胆战地等着夜晚,他恨不得立马飞到村子里去,因为他们的傩师晚上又要躺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