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山眯了眯眼睛,这个地方的信号有问题。
看来,这群人选择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了,不过,也是应该的,时间长了出现意外的可能性才会大。
谢乐山看了眼时间,隐在窗户边偷偷往外面看过去,杨彤和杨峻已经出现在夜市里了,两人身边还多了一群陌生面孔。
他心里了然,这些人才是幕后黑手。
下午刚看到那座十三层灰塔,谢乐山就觉得不对劲,开了神眼之后,果然如此。
十三层塔在佛教中一般寓意着功德圆满,但这座塔却不一样,它的塔顶多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红雾高塔。
这是淫祀造成的。
傩师一脉对于淫祀的研究还是比较深的,毕竟他们用来破坏长生种的法子和淫祀差不多。
而且,在功德圆满之上再盖一层不仅破坏了这里的风水,更是需要极大的投入。
当初傩师只是为了进入长生种内就牺牲了一代又一代傩师的血肉骨头,这里的血色高塔需要投入的血肉也不会少到哪去。
谢乐山面色沉重,看样子,这一车的旅行游客都是为那层高塔准备的祭品了。
正想着,微信里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是杨峻发的——各位游客,镇上知道我们是旅行社,今天晚上的夜市都给大家打八折。
这句话就和今晚超市一律八折的效果一样,几乎所有人都在群里说等会出门去看看夜市,不买看看也行啊。
谢乐山思考了一下,也顺着其他游客一样下楼混进夜市里,只是他的视线始终跟着那些陌生人移动。
杨彤的声音在他身边响了起来:“谢先生,好巧,你也出来逛夜市啊?”
谢乐山不留痕迹地拿起摊位上的一样东西,语气平淡地说:“不是说打八折吗?正好没事,就下楼看看。”
“这个东西还是我们手工做的更有纪念价值,要不谢先生,你来我家看看,我大伯正好就是做这个的……”
没等谢乐山说些什么,杨峻匆忙赶过来打断了杨彤的话:“杨彤!”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说话太过严肃了,杨峻缓了一会用轻柔的语气继续说:“不要再打扰谢先生了,他是我们的客人。”
在最后的“客人”两字上,他重重地说了两遍。
杨彤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杨峻直接把她拉走了。
谢乐山放下手里的东西,盯着那对兄妹的背影笑了一声。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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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黑暗笼罩了整个小镇,甚至黑得有些过于浓稠了。
谢乐山在人群中不断穿梭,借着人来人往把后面跟着的人甩开了,接着他整个人隐入黑暗中,跟着神眼的指示朝灰塔赶了过去。
那个血色塔身在夜色中越来越明显了,之前见到的那些人无声地围着灰塔跪坐着,头几乎低到了地上。
杨峻一身黑袍站在灰塔旁,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木盒。
谢乐山盯着那个木盒不放,试图用神眼看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不一会儿,一群人抬着那些已经昏死过去的游客来到了路口。
杨峻皱着脸,数了数人数:“怎么还少了一个?”
杨彤快走了几步,在人群里扫了几下,杨峻则瞥了她一眼。
杨彤:“不是我。我真没藏人。”
杨峻低头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少一个就少一个吧。
“开始吧。”
原本跪在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找到了一个晕倒的游客,利落地用匕首在那些人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道。
看到这一幕,谢乐山嘶了一声,怎么这些人动作这么迅速。
“谁?”
原本隐在黑暗中的谢乐山踌躇了几秒,还是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杨彤大惊小怪起来。
杨峻则眯起眼睛:“是你。”
谢乐山刚想说些什么,杨峻却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招了招手,几个人直接扑向了他。
谢乐山一惊,连连后退。
那几个冲过来的都是练家子,直截了当配合着往谢乐山的四肢攻过去,看样子是打算活捉。
谢乐山躲了又躲,趁着间隙直接把符贴在了地上,刚请神上身,杨峻就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是当铺的人,不要活的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攻击越来越凌厉。
这么打下去也不行,谢乐山苦着一张脸,咬着牙用余光看了看周围,趁人不注意,假装被打中往旁边倒了下去,下一秒却换了个方向,直接抢了杨峻手上的那个木盒,不等他们反应,谢乐山直接就冲进了那座高塔里。
几个人在塔外相互踌躇却没一个人敢进来。
杨峻一个不慎丢掉了木盒子,整个人瞬间阴沉沉的,也不顾周围人的反应,直接跟着谢乐山冲了进去。
“哥!”杨彤在后面喊着。
杨峻紧跟着谢乐山一路跑上去,谢乐山往后看了一眼这个一直紧跟着自己不放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这个木盒,还有下面的那些游客,关键时候居然联系不上人。
谢乐山脑子一转,直接在拐弯处把盒子朝下面直直扔下去。
谢乐山已经跑到十层了,这个高度木盒掉下去指定会坏,杨峻想也不想,直接往盒子扑过去,但还是没来得及。
谢乐山在上面眼睁睁地看着杨峻没抓住之后毫不犹豫地继续跟着盒子往下掉,看来那个盒子的确很重要。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谢乐山皱着眉正想往下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记得,之前是不是有人说过……”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谢乐山惊喜地望了回去,蒋昭在塔窗那探出一个头,接着整个人几乎扒在上面,她摆了摆手,笑语盈盈地继续说下去:“有缘自会相见?”
“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
蒋昭指了指外面:“我家小南开着车在下面等着接应呢。”
谢乐山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那我们先撤?”
“走呗,小镇位置我已经通知管辖处的当铺负责人了,他们已经到了,接下来的事不归我们管。”
谢乐山跟着蒋昭翻出来,落地的时候特意往那看了一眼,当铺的人都很迅速,游客们基本都已经被救出来了。
三个人汇合之后,谢乐山先开口:“你们怎么知道这的事情?”
覃序南递给蒋昭一条擦手的毛巾,边给她系安全带边回:“丰旗和昭昭说的。这些人好像能自动识别当铺的人,做了个阵法还是什么的,让这里当铺相关的人怎么也进不来,他们就向总部提了申请。我们俩之前正在外面玩,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过来,于是,他们就让你先过来了。”
谢乐山毫不意外:“我就知道有诈,怪不得老张当时批假那么迅速!还和我说什么就当自己是个普通游客。”
之前为了爬上那个灰塔,蒋昭蹭了一身灰尘,她擦完了手,从副驾回过头说:“想去哪,我们免费载你一程。”
“找个高铁站把我放下就行。”
“接下来打算去哪玩?”覃序南转了下方向盘,问道。
“看山看水,反正是不看人了。”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赶上了!终于写完最后一章番外了。
那个处在十字路口的灰塔,是我之前去安徽看到的,但是当时太匆忙了,只拍了几张照片,结果回家整理相册的时候才发现被我拍糊了。这篇番外,其实更多的就是一个非常模糊的关于他们以后的一个想象。
本书到此真的结束了,哎呀,我还有好多话想说诶。原谅我一下啦,就说一点点。
其实,这本书最后的结局我想了很久很久,写大纲的时候还有一个地点,那就是函谷关,但是呢,写到后面又觉得,他们想知道的已经结束了,其他事情知道与否对于他们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影响,再描写下去,总觉得有点累赘。
在这个故事里,我倾向的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而是从每个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个故事,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模糊的。
上一代的所有人我也进行了模糊化的处理,典型的就是荀贞婉了,她是个极其复杂的人,再有就是盘小楠覃堂这一对。
关于广西的一些细节描述都是我真实经历过的,嗯严谨一些,大部分。其实还有一个场景,我特别想写,就是过年的时候大家会在门头贴红纸,我还亲手裁过这样的红纸,广西的春节很热闹,家人闲坐,灯火可亲,我喜欢这样的好光景,但是因为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只能遗憾作罢。
这本书的立意,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原因,也是所有剧情线可以发展下去的动力。
把这句话也送给大家,无论发生什么,请继续往前走吧。
亲爱的,请往前走吧,路是越走越宽的,我坚信这一点,共勉。
祝大家天天开心。
下次见啦。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