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蒋昭揉了揉眉心。
覃序南凑过来:“是不是又头疼了?”
蒋昭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继续听她说。
“我当初学会蛊虫之后,用来练手的第一个对象,是我爸妈。”蒋昭勾了勾嘴角,又马上放下去,“当时我跟鬼附了身一样,先是把相关人的记忆全部用蛊虫扭转了,再接着,我拿着荀贞婉的蛊虫去到半山当铺。”
之前听蒋昭说的时候,这些不对劲之处覃序南完全都没有发现,但现在把事情全部都翻出来,却瘆人得很。
他总结:“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荀贞婉就已经在控制你了,只是那个时候的控制和现在的控制程度不一样。”
蒋昭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她忍不住重重拍打自己的额头试图把那股不舒服给盖过去。
覃序南慌忙抓住她的手:“是不是头还是疼的很?”
但这话一出来,覃序南就觉得说的是废话,谁脑袋被那样砸一下不疼的,都怪他下手太重。
蒋昭却忍着不舒服解释:“不是你砸的问题,是我之前为了困住那东西在脑子里用力过度了些。”
“躺会吧,躺下可能好一点。”覃序南抽走她身后的枕头,慢慢扶她躺下,接着他轻轻揉着蒋昭的太阳穴。
蒋昭睁着眼直直看向上面发着呆,突然冷不丁地说话:“你知道吗?”
“嗯?”覃序南低下头仔细倾听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枝枝不会说话这件事,我从上次她占据我的身体就知道的差不多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有了很多猜测。猜测出那个假的很可能是荀贞婉之后,我就一直尝试控制她,但她一直不出来,也没地方去实验,好在,最后还是我赢了。”
覃序南动作微微顿了顿:“枝枝怎么办?”
“枝枝?它就只是一只命蛊而已,这具身体谁做主,它就听谁的。”
说是这样说,但枝枝对于蒋昭而言终归是不同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抓住了覃序南的手:“不用揉了,不怎么疼了。现在几点了?”
“11:26。”
蒋昭从床上坐起身,环顾四周,语气沉重地说:“把谢乐山叫过来吧,我有点事情要说。”
“现在?”
“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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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山自从在‘蒋昭’那听到那个所谓的能够杀长生种的办法居然是自己外公说出来的,怎么想怎么不对。
他很确认,傩师一脉基本都在村子里驻守,这几千年来也就只出了他一个在外头跑的,所以,谢永安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办法的呢?
为了查清楚这一点,谢乐山让强荣给村子里的人打了好几个电话,问题就是上代傩师有没有出过远门。
根据问来的消息,谢永安每次出门都是有正当理由的,甚至出门最多也就两天,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东西。
那么,这个办法就是从村子里得到的了,而村子里,有这个长生种,也有那个拖尸体的怪东西。
对!谢乐山突然一惊,来十万大山之后,那个东西就完全被他忘之脑后了。
想再多不如行动,谢乐山直接把那东西带进来了专门放置长生种的帐篷,还把外面看守的人都赶得远了些。
谢乐山神色庄重,自言自语道:“外公,事情都到现在这一步了,该是要让我知道些什么了吧。”
说罢,谢乐山开了两只神眼,如同祭拜一样神情庄重地把额头贴到了那个长生种上。
这一次,他会知道些什么呢?
覃序南派人来找他的时候,谢乐山刚好把情绪整理好,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往蒋昭那走过去。
帐篷里很安静,蒋昭坐在床上,脸色还是不太好,覃序南一进来就立马站到了她身边,还给她把枕头的位置调了调。
谢乐山看了几眼就找了个椅子坐下,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全瘫在椅子上。
“我来了,有什么事快说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说。”
蒋昭慢慢悠悠说道:“之前在那个棺材里,还有那个假蒋昭占据我身体的时候,我碰巧知道了些什么,刚好是关于西王母那一代的。”
谢乐山依旧瘫着:“那个假蒋昭应该是你阿嬷吧?”
“谁说那个东西是我阿嬷的?”蒋昭莫名一笑,“那个假的里面有的可不只是荀贞婉,还有当年那只假命蛊,噢,对了也许还有我的命蛊,谁知道现在的这个究竟是谁?总而言之,我在那个假命蛊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蒋昭示意覃序南把手机拿过来,在通讯录里划了划,播了个电话过去。
“先给盘瑶的人打个电话过去。”
谢乐山听到这,整个人都坐直了起来,都要盘瑶当事人参加了,接下来说的事情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哪怕是这么晚了,但盘昌很快就接通了,蒋昭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让他去找婆婆,两个人一起听。
在等待的过程中,谢乐山问:“那位婆婆是谁?”
“盘瑶上上上代守秘人。”覃序南接过话。
“上上上?盘瑶那婆婆百岁了?”
覃序南解释:“只是守秘人换届比较快而已。”
手机那传来了盘昌的声音:“蒋小姐,我们这里准备好了。”覃序南之前就已经打开了免提。
蒋昭咳嗽了几声,看了其他两个人一眼,缓缓开始讲述:“西王母在的上古时期,发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灭世之灾。解释一下,就是那个时代有奇异能力的东西太多了,他们不加节制,造成了资源枯竭,也引来了所谓的灭世之灾。”
“为了让世界继续生存下去,当时的领导者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化己为源,牺牲大部分的东西成为世界的养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夸父、女娲。但人有私心,当时的那些东西也有,比如谁生谁死这个问题上,谁会想死呢?”
覃序南突然想到之前那个什么道士给的那封信,的确提到了夸父女娲,也提到了化万物。
他插了一嘴:“为什么叫那些东西,而不是什么人啊神啊兽啊?”
蒋昭借此也喘了口气,指示覃序南把之前画的四幅壁画拿过来,她指了指那幅战争图说:“你们看看这个图,上面就是那些东西,再想想《山海经》里面的西王母介绍,都是不人不神不兽的,也只能用东西来指代了,以及,当时青鸟一族那个凳子上的东西就是青鸟在上古的样子。”
“讲回来啊。于是当时能力大一点强硬的东西就想把那些弱小的没有什么重要能力的东西全牺牲掉,但他们发现,没用。可能是世界觉得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吧,世界需要的养料必须是那些有能力的东西。”
“这样一来,牺牲的名单就出来了,或者换句话说,能够活下去的名单也出来了。西王母碰巧就看过这样的名单,她杀过不知道多少东西,自然知道死亡有多可怕,于是,她有了一个计划。”
“那就是李代桃僵。既然自己的身份是必须要去死的,那就舍弃这个身份,把自己变*成存活名单里的东西,哪怕是失去那些能力,只要能活下去,没什么不能舍弃的。”
“灭世不是一个瞬间的过程,是慢慢发生的,这也给了西王母时间,她仔细搜寻着那些能够活下的东西,要挑一些不是特别重要,但又不会被落下的东西。比如,只在自己区域内活动的巫族。”
“再下来,其实和之前说的差不多。西王母把所有巫族全抓了起来,慢慢地代替了他们,把自己最显著的特点全部都去掉了,只留下了巫族的不死药。也许是当年太过混乱了,西王母就这样不留痕迹地躲了过去。”
“后来,为了证明自己,西王母频繁在人面前出现,被文字记录了下来,如此,她的生死大劫才可以完全过去。”
故事讲完了,在场没一个人说话,只剩下电话那头盘昌给婆婆翻译的声音。
过了良久,剩下几个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覃序南先问:“那之前函谷关的那种卷轴哪来的?”
谢乐山接着跟上:“所以,之前那个假蒋昭说的办法是真的还是假的?”
盘昌慢了一会:“啊……什么办法?”
蒋昭眨了一下眼,开始一个一个回答:“卷轴不知道,现在的解释是当初术士沈家人留下的后手。办法倒是真的,的确也是你外公说出来的,当时很笃定。是杀死长生种,也就是能解决盘瑶现在这个境况的办法,长生种死了,那些诅咒自然也就没了。”
讲清楚了之后,又是死一样的沉默。
蒋昭倒是指了指手机,和覃序南说:“挂了吧,现在没什么要说的了。”
谢乐山却阻止了他们:“等等!那我的事情也一起顺带说了吧。”
第96章
◎这么一比,肯定是只死一个守秘人划算的多。◎
“我去问了那个我们傩师的长生种,这次带上了那个土笼里的东西,总算能听到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