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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昭带着覃序南出来,谢乐山已经在了,钟离躺在地上,整个人都被黑雾包裹着,时不时露出她那张脸。
阎双则苦着一张脸,在旁边打电话,见到蒋昭来了,迅速对那边说了几句就挂了。
蒋昭看了看钟离,对阎双问:“钟离还有意识吗?”
阎双摇摇头,双手一瘫:“不知道,我来之前虽然被紧急培训过,但现在这种情况没在培训里面提到过。”
“对了,你怎么会来,按时间来算,这次的来的人不应该是你啊?”
“之前那个当铺的,被调走去别的地方了,所以在总部里扒拉扒拉,就让我替他来了,来的匆忙,很多事情都没交代好。不过,你那边,我是能给的消息都给了嗷。”
蒋昭点点头,把阎双介绍给在场的人认识。
阎双看着覃序南,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得覃序南有些发毛,她才移开目光。
谢乐山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之前进魇幻境的时候他匆忙间试图去救一下钟离,没缓过来就进去了,出来了就感觉头一直在痛。
蒋昭蹲在钟离身边,仔细看着她,看得久了她终于发现,是有一根银色的若有若无的线把这只魇和钟离困在了一起。
蒋昭斟酌开口:“这根线是什么东西?”
阎双摇摇头:“看不出来是什么。”
覃序南原本站在一边,听见这话往前看了看,猜测道:“这……这是不是之前钟离拿在手上的那个银链子?”
蒋昭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第一次拿出长生种的时候,钟离好像手上的确拿着一条染着血的手链,看她宝贝的样子,应该是和沈诀相关的东西。
这个时候,钟离眨了眨眼睛,咳嗽了几声,先是看了眼自己身上,再环顾四周,问了句:“我怎么还没死?”
“你醒过来了?”
“钟离?”
“你还在?”
“你还有意识?”
在场的四个人各有各的反应。
钟离虚弱地抬起手,她的手上全是黑色的一条一条,看上去可怖又恶心,她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蒋昭见她醒了,且还有本人的意识,于是问道:“这条链子是沈诀的东西?”
“是,他死之前给我的。”钟离听到提到的链子,仔细看了看自己,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个最奇怪的地方。
“这是……”钟离仔细辨认了一下,一下子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了,“是小沈的链子把魇困在我身体里了。”
阎双盯着那个银色的线,嘴里啧啧惊奇,没想到除了当铺里的东西能压制魇的东西,外面还有一个,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老物件。
阎双:“这链子,不一般呐。”
就这个瞬间,钟离突然想到之前沈诀把东西给自己时候说的话——“阿离,其实我……没什么,好好活下去吧,我也会帮你的。”
想着想着,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只是,小沈,我真的没有办法在没有你的世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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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魇究竟怎么样才能从我身体里出去?”
几个人里,钟离是先问出这句话的人,其他都觉得问这个和问你有什么办法让你自己去死没什么差别。
阎双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办法。
谢乐山这是第一次见魇,分部的当铺一般对魇的认识就到基本危险为主,他完全陌生,自然也没有办法。
蒋昭看了又看,忍不住伸手出去想碰一碰那只手链,覃序南察觉到她的意图,赶忙抓住了她的手。
“你要干嘛?”
“我想试试这个东西是怎么存在着,知道它怎么发挥作用的,就知道怎么去解决它了。”
蒋昭说的很冷静,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钟离却点点头:“没错,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把魇弄出去。”
谢乐山被这两个人的对话弄得不上不下的,他开口:“你们知道魇出来,钟离就死了吧?”
“知道啊。”
阎双东看看西看看,插了个话:“我先给总部打个电话再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先。”
等阎双拿着手机走远了,覃序南凑过来,在蒋昭耳边说:“我感觉那个手链和我那个手镯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
“就是,一种感觉,毕竟当时我的手镯不是也不受魇控制吗?”
蒋昭嗯了声,但想的方向却不是这里,而是之前阎双给的那份关于盘小楠的记录,里面有提到过盘小楠在函谷关遇到过疑似沈诀的人,而现在,出现了两个有类似作用的东西。
很大的可能,这个手镯和手链就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东西,甚至……
蒋昭朝覃序南伸出手:“你的手镯借我用一下。”
覃序南联想一下,瞬间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你要用手镯去碰这个手链是不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覃序南却没有把手镯给她,而是说了一句:“那我来吧,这样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还来得及救我。”
蒋昭深深看了他一眼,答应了。
覃序南假装镇定地蹲下,戴着手镯的那只手慢慢朝链子伸过去,一点一点,越来越近,就快要碰到了。
他咽了下口水,继续往前伸着。
蒋昭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覃序南的手碰到了那条银色线,甚至,他的手能波动那根线。
蒋昭喊住了他:“先别动!”
覃序南瞬间僵在原地。
谢乐山起来打算找阎双过来,不然到时候魇从钟离身体里挣脱出来逃跑了那就完蛋了。
蒋昭也同样制止了谢乐山:“先等等再叫阎双。”
说完这些,蒋昭跪在地上,趴下去问钟离:“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钟离难得笑了笑:“能把我扶起来坐会吗?这个视角真的非常不太舒服。”
覃序南得了蒋昭的眼色,很快就把钟离扶起来靠在拿来的凳子边。
好歹是这一路上的伙伴,谢乐山的神色也正经起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呢?”
钟离勉强抬头,示意他蹲下来,谢乐山见状往她那凑了凑,钟离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
接下来,钟离又看向蒋昭:“别为我难过,这是我选择的路。你的路还能选择,蒋昭,有空为我和小沈上柱香吧。”
最后,钟离对着覃序南说:“你过来,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钟离轻声对覃序南说了什么,覃序南的脸色大变,匆忙间看了蒋昭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好了,我没什么遗言了,可以让当铺的人过来了。”
阎双不知道覃序南是怎么做到可以把能控制魇的东西弄开的,但现在对她要紧的事情就是别让魇跑了。
只见阎双拿出了一个成色很好的木箱子,但这个箱子却没有什么锁,阎双双手快速地在整个箱子上点来点去,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一会儿,箱子开了,里面是和魇一样黑沉沉的颜色,一眼看不到底,甚至看久了眼睛还花花的。
“覃序南!”蒋昭喊了他一声,意思是可以把银色的线拉出来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钟离突然回头,越过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远处。
只是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幸好,她就要去见他了。
钟离在和沈诀经历三次分别之后,两个人终于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我其实还挺喜欢钟离沈诀这一对的,有一种凄凄惨惨但又纯爱的疯批感。
当然,现实生活中还是希望大家先爱自己再去爱别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自己更重要!
这里的“故人长绝”取自辛弃疾写的一首词《贺新郎别茂嘉十二弟》,里面还有几句我特别喜欢,“满座衣冠胜雪”,“谁共我,醉明月”。
第91章
◎谢乐山神色不动,只是朝外面看了看,几分钟后他答应了。◎
结束完魇的回收,几个人都沉默不语,钟离的尸体还是保持着她之前回头的那个姿势。
蒋昭打起了精神:“找几个人把钟离拉去火葬场,之后送去这个地址,和沈诀一起安葬吧,这是之前她托我办的一件事。”
其他几个人没啥意见,谢乐山把丰旗叫了过来,这种要出外省的事情还是当铺的人去办更好一些。
阎双晃了晃木箱子,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直接和蒋昭说:“既然这样,就没什么事情了,我先带这个回总部了。”
“行,你是现在就走还是什么?”
“现在就走。”阎双看了眼时间,然后抬头看向覃序南,“那根银链子,我也一起带回当铺吧。”
覃序南却双手一摊:“那个链子没了,我一扯出来,这个东西就瞬间不见了。”
阎双挑了挑眉:“这可不好吧,毕竟你怎么能拿出银线的我可没怎么追究,现在你们却把链子私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