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谢乐山想了想,“我那个存放他的空间应该是封闭性的,除了拿出来那几次,其余它都听不到什么,但我也不保证,毕竟这也不是绝对的。”
蒋昭:“所以,还是要好好想想怎么去套消息。长生种应该也是想解开这个封印的,毕竟谁被关了上千年都想出来的,这一点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谢乐山动了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之前没想过的角度:“其实,如果我们只想解开这个四家甲子循环的话,我们的目标和长生种也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结束这一切,所以,长生种死不死的其实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这话一出,在场其他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谢乐山在沉默中开口:“难不成,你们是一定要长生种死了才行?”
得到默认的回复之后,他不可置信地说:“没必要啊。
“蒋昭,如果你是因为你们用血来封印长生种这件事情觉得很不满的话,也不至于弄死他吧,毕竟这个封印一直是西王母弄出来的,照理说,你恨的不是应该是西王母吗?”
“还有钟离,和你有仇的就是那个段家,现在你的仇也基本上全报了,何必非要他们全死呢?”
说着,他转向覃序南:“你的话,你又有什么非要长生种死掉的理由呢,你跟盘瑶他们也并不亲近吧?”
蒋昭笑了笑,只说了一句俗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最终这场谈话还是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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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开那,蒋昭几乎是沉着一张脸回去的。覃序南紧随其后。
“要不剩下的我们瞒着谢乐山去进行?”
蒋昭坐下摇摇头:“现在不行,我们四个人牵扯得太多了。”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在帐篷上,细细密密,若有若无的泥土味从角落里钻出来,覃序南站起来想把帘子扯下来些。
蒋昭制止了他:“开着吧,透透风,也听听雨。”
说着,她就把凳子搬到了靠门口的地方,支起下巴望着外面落个不停的雨发呆。
覃序南凑上去轻声问:“要喝奶茶吗?”
“你还带了奶茶?”
“之前在超市买的奶茶粉,香芋和原味的你要哪一个?”
“香芋的吧。”
听清楚蒋昭想要的之后,覃序南去外面找了壶热水分别泡了两碗。
蒋昭接过碗,把凳子往旁边移了移,给过来的覃序南让了点位置,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山里听着落雨声。
许是这样悠闲的时刻在这段行程中并不多,蒋昭笑眯眯地开口:“你之前当导游也有在山里露营的经验吗?”
“很少,一般都是一些大型公共景区才有导游工作多一些,这些上山露营的几乎都是一些登山客,请的也都是一些专业领队。”
“这样啊。”蒋昭点点头,“当导游是不是很有意思?”
“还好,不过工作嘛,哪有什么有不有趣的。”覃序南回答了,但又迅速反问回去,“蒋昭,你为什么爱吃甜的啊?”
“糖果不好吃吗?甜的能让人感觉到心情愉悦。”
蒋昭说完这个,低头喝了几口奶茶,接着往外面看去,这是结束对话的意思。
淅淅沥沥的春雨里,周围的山都雾蒙蒙的,两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坐在屋里看雨,不得不说是一件乐事了。
覃序南久久盯着外面的一棵树,这样的安静氛围里,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他想,这样的时光如果能长一些就好了。
一碗奶茶没有多少,蒋昭喝了一会就没了,她正要起身把碗放回桌子上,旁边的覃序南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转头问:“怎么了?”
覃序南起先低着头,低声说着听不清的话。
蒋昭原先以为他可能是想说他想退出接下来的行动了,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扑朔迷离,连她都有所困惑,他做这个决定她也能理解。
于是她又坐了回去,把碗放在了地上,鼓励性地再问了一遍:“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覃序南抬起了头,眼神坚定,声音却颤抖地说:“蒋昭,我喜欢你。”
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蒋昭先是愣了愣,表情都僵在脸上,随即皱了皱眉,最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覃序南听见她说:“我知道。”
“你知道?”
蒋昭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攥在手里伸到了覃序南那,接着她缓缓打开了手,上面有一个很明显的东西——和蒋昭现在耳朵上一模一样的一只耳坠子。
覃序南的脸瞬间爆红,所以,从融水开始,蒋昭就一直知道,当初她不见的那个耳坠子是自己拿走的。
戳破了这件事情之后,蒋昭终于是把这只见不得光的耳坠子戴了上去。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覃序南嘟囔。
虽然这个表白现场一开始就是垮的,但他还是正经着一张脸继续说:“反正我就是很喜欢你。”
蒋昭这个时候也正了正神色道:“你喜欢我,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覃序南傻了眼,他从来没想过有人的表白现场会是这样的,蒋昭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拒绝。
但是他本来就只是表达自己的心意,并不是强迫蒋昭去接受,这么想来,或许,这样的回答才是对的。
想了又想,他还是忍不住问:“蒋昭,你真的没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吗?”
蒋昭看着他,神色莫名:“那你喜欢我又是喜欢我什么呢?”
没等覃序南组织好语言,她又继续说:“你喜欢我是因为这一路上你只和我这一个异性亲近,而且又加上有吊桥效应;你喜欢我是因为听说了我过去的故事,你产生了一些毫无必要的过剩同情心;你喜欢我,只不过是因为这张脸,我的笑……”
眼看着蒋昭越讲越过分,覃序南打断了她:“不是这样的,我是自己认认真真想过很多很多遍才决定和你说这样的话,你说的那些我也考虑过很多遍,我比你更害怕我把喜欢你这件事情和其他一些复杂的东西掺在一起。”
“我的确是因为这段时间和你日复一日的相处而喜欢上你,但让我产生心动这个瞬间的时刻,从来不只是你说的那些,不只是你在树上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也不只是每一个你救我的时候。”
蒋昭认真地听着,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你不喜欢我这张脸吗?”
“我……我喜欢。”但他又立马反驳,“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难道你不喜欢我这张脸吗?”
突如其来的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覃序南在心里尖叫:救命,她现在肯定觉得我是一个极其自恋的男人了。但是她之前总是盯着我这张脸发呆,那应该可能也许大概也是喜欢的吧。
蒋昭虽然还看着覃序南,但她的思绪早就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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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的蒋昭喜欢背着妈妈偷偷看言情小说,也有着一些说不出口的少女心情,尤其是和朋友一起聊到未来一半的时候。
“诶,昭昭,你想找个什么样子的男朋友啊?”
蒋昭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说:“那当然第一个要求就是好看,最好眼角有一颗和我一样的泪痣,这样,生下来的小孩子才最有可能也有一样的。这第二,就是要体贴,就算我的要求非常不合理,他也要想办法去做到。最最重要的是,他要是个善良正直的人。暂时就这些啦。”
这些要求可都是她看了无数本言情小说里总结出来的,都是一些精华,能满足这些的肯定是个很好的另一半。
“那就祝我们昭昭以后找的男朋友都是大帅哥哈哈哈。”
“结婚了可一定要请我们一起哦,我们倒要看看那个人会有多好看!”
……
那个时候的蒋昭对未来有无数种想象,但自从18岁过后,所有的少女心事全都化为灰烬,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那些曾经说过的话也早就消失了。
这些年,什么都不知道的父母也常常旁敲侧击让蒋昭可以找找另一半了,她每次都是坚定地拒绝。
她是真的觉得,结婚并不是必要的,恋爱不是必要的,再说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时间去关心这点小事。
只是,之前在给覃序南下蛊的时候,她突然选择在他的眼角点上一颗泪痣,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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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着,并且逐渐变大,两个人待着的地方都能淋到雨了,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挪位置。
蒋昭叹了一口气。
覃序南看着她的眼睛,干脆破罐子破摔追问道:“你真的不喜欢我这张脸吗?”
看着他脸上被自己点上的那颗红痣,蒋昭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轻轻说:“喜欢。”
但还没等覃序南高兴几秒,蒋昭又继续说道:“但是喜欢也只是暂时的,皮囊而已,谁都会有衰老的那一天。”
覃序南却还是笑着:“你现在喜欢就好。再说了,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我永远只会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