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吧,她有男人,还巴巴地给人介绍相看呢,呵。”
“行了,你少说两句,当着人家面你嘴咋这么欠。”
“那我就先走了。”晚意对着刘婶笑了笑,“哦对了,相看的事情确实不必了,我一个人能好好过。”
刘婶轻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跟婶说,那崔家公子......真是你相好的?”
晚意听到相好两个字很是无奈,否认道:“真不是,只是从前与他在东京相识罢了”
“真不是?”
“真的不是。”
刘婶又道:“那我就放心说了,那甄家小子,真的相中你了,还想托曹媒婆约你出去呢。”
晚意当刘婶只是出于好奇心想了解一下她与崔括的关系,却不想还有这档子事。
晚意忙回绝道:“我看就不必了吧...我与他本也不相配,更何况我确实还不想成亲。”
“我也是这么说的没错......那甄家小子求了我好几次,我才想着再问问你罢了,你实在无心那就别管了,婶子去解决。”
晚意点头,又嘱咐了刘婶几句关于铺子点心的事,便离开了。
醇香记交给紫檀与刘婶,晚意这几日便与陈阿武一道去寻代书人。
前两日颇费了一些周折,又是乘船又是马车,还连下了两三天雨。路不好走,原先计划三日寻访十位,都因为天气原因大打折扣。
这日又下了小雨,晚意只得与陈阿武在路边的茶摊避雨。陈阿武忍不住向茶摊的老板打听镇上代书人。
今日因着下雨生意不错,茶摊老板心里高兴,便与陈阿武多说了几句。
陈阿武回到座位的时候与晚意道:“他说前头有一户人家,他家小儿子就是个代书人。等雨小些了咱们过去看看”
晚意叫来了茶摊掌柜,拿出几个铜板给他问道:“你可找那个代书人写过信没有?”
茶摊老板乐呵道:“写过啊,咱们这一片许多人都找他写过。”
晚意拿出袖中的信问:“你帮我看看,写几个字是不是他写的。”
此时茶摊的老板娘也凑了上来,两人拿着信仔细看了看。
“很像他的字。”茶摊老板道。
“我看就是他写的,你忘了,之前咱们总说这个字他写起来与旁人不一样”说着用手点着‘事’字,“这个字上头别人都事封口的,就他开的特别大。”
“哎对对,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
晚意与陈阿武相视一眼,顾不得外头的雨,忙起身告辞。
问了茶摊老板大致方位,晚意与陈阿武沿途又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这户人家。
房子低矮,门头有些破败,看起来家境不大好。
“看来他做代书人是为了补贴家用,应该不是与那人一伙的。”陈阿武道。
“先敲门看看再说。”
晚意扣响了木门,等了一会后,才看到一个老妪开了门。
老妪说着纯正的当地话,晚意只能听得一知半解,幸好二人正说话之际,一个年轻男子从屋中走了出来。
男子站在老妪前面随后打量了二人一会问道:“你们二人找谁?”
“我们找一个叫温良玉的代书先生”
男子看了一眼老妪随即道:“我就是,你们有何事?”
“来找先生,当然是想让先生代书写封家书了。”晚意笑了笑道。
晚意一笑,温良玉便放下了警惕之心,先前看她虽穿着朴素却不像普通街坊于是将心提了起来,现在见她微微一笑似可溶冰雪,于是下意识便觉得晚意令人亲近,心中的提防之心便顷刻消散了。虽然中心还是觉得晚意不太像不识字的人,却依旧道:“可以,娘子屋中请。”
几人进了屋后,晚意环顾了一下四周,家居摆件可以看出这家人确实过得比较清苦。
男子见晚意转头看了家中境况,却不见局促,“家中贫寒,见笑了。”
“先生与母亲两人相伴生活吗?如果只靠代书,似乎也很难维持生计。”
“哦家中还有一个小妹,在餐馆做帮佣,也能赚些银两。”
“原来如此。”
温良玉将纸张铺开摆好,趁着说话功夫已经将墨快速地研墨好,“不知娘子要写些什么。”
“我想写给我家中兄长,就说我在临安城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挂念,问他家中有没有什么事,最近在忙什么事,然后再写一些对家中长辈的慰问。”
“好”
温良玉爽快应下,不一会儿就将信写好,吹干了之后递给晚意。
那封信上的字晚意已经很是熟悉,所以拿到温良玉写的信之后几乎可以断定,方老板的那封信就是出自温良玉之手。
陈阿武正与晚意凑在一起看信,却听得门口一阵响动,似乎又有人来了。
第49章 胭脂花想容的陈……
众人往门口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书童打扮的半大孩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进了温家的院子。
书童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一看便是练家子,拳脚功夫了得,温良玉见后不由心中一惧。
阿福自然也看到了晚意,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拱了拱手“晚姨...晚娘子”
“我姓久,称我久娘子便好。”
阿福看了晚意一眼,随即又道了一声久娘子。晚意回了礼,阿福便问:“久娘子怎么在这。”
晚意没有回答,而是又仔细看了一会信道:“字迹完全一模一样。”
阿福瞬间便明白了晚意的意思,看向温良玉,“给方老板的信是你写的吧?”
温良玉还没从晚
意的话中反应过来,听得阿福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矢口否认道:“不,不是我。”
“方老板称本月初五那天曾见过你,还见你到他店中讲信亲手给了他,你还要狡辩吗?”
“他根本没有见过我,我不是当面给他的!”温良玉一急,脑中没有过多思考便将话说了出来,等话音刚落,他便懊恼不已。
“说吧,是谁让你写这封信的?”
温良玉一手撑住桌子一角,却抿着嘴不肯说话。
阿福冷笑一声,面色一凛道:“不肯说是吗,那不如去我那儿说。”
说完话,身后两名黑衣人便上了前来,一副要将温良玉带走的样子。
温良玉到底是一介书生,哪受的了这阵仗,不出一会便吓得喊道:“我说我说!”
“但是...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说是我透露的,并且要保护我一家人的安全。”
见阿福点头,温良玉才开口道:“那日来了几个人,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为首的一个我听他们好像叫他豹哥。”
“随后他们就逼着我写了那封信,走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就这些?”陈阿武问。
温良玉点头“就这些,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晚意想了想问道:“他们看起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温良玉沉思良久,随后皱眉道:“实在想不起来了......他们穿的衣服颜色挺暗沉的......然后好像有几个配了月牙形的短刀。”
“月牙形的短刀?”阿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晚意对月牙形的短刀没什么了解,看到阿福思考的样子问道:“月牙形的短刀是什么人特有的吗?”
阿福点点头,“我记得这个形状的短刀比较特别,至于什么人配有,我得回去问问我家公子。”
温良玉这边一共就得到了这些信息,几人也不再多待,趁着云稍微散开些收起了雨势,便离了温家院子。
阿福与晚意告辞,正转身欲走,却听得晚意叫住了他。
方才提到崔括,晚意实在有些忍不住,正好趁他不在,便问阿福:“你家公子为何还在临安城,东京那边不需要处理公事吗?”
阿福呃了一声,不敢看晚意,想了半天才回道:“......公子他在临安城还有公干......等事情办完了才回去。”
“听说圣人赐婚与他,难道不需要回去办婚事?”
阿福又呃了一声,“赐婚么确实是赐婚了......”‘但是自家公子给拒绝了啊’阿福心道,但是这话公子嘱咐过不要对晚意讲,所以阿福便住了嘴。
“什么话不能说出来?”
阿福挠挠头道:“不如久娘子问我家公子吧,我...我也不太清楚其中内情。”话音一落,阿福怕晚意还要再问,便一口气爬上了马车,催着车夫赶紧走了。
“这小子,嘴巴够紧的。”陈阿武道,转头看向晚意,“你问那崔括的婚事......难道你.......”
“师兄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他快点回东京城。”
“哦哦”陈阿武一副了然的样子,“他回去了就没人撩拨你的心了。”
晚意惊讶于一直对男女之事不开窍的师兄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陈阿武笑嘻嘻的看着晚意,晚意却别过头去,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师兄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