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要感谢崔括在崔道面前说了几句,崔道才能如此快地打消疑虑。晚意提了空的食盒回桃夭院,一路上便在谋划,要将计划赶紧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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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因祸得福免去了宝乐郡主的骚扰,宣王也不敢在圣人的眼皮子底下再对沈韵真动什么歪心。
崔括与沈韵真的婚事提了上来,免得夜长梦多。
晚意与姚姨娘负责采买成婚要用的东西,因为晚意还年轻,对这方面并不太熟悉,所以也只是出了一个苦力
罢了。
两人的生辰八字交由算命先生合婚之后,崔府与沈府共同协商将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初九。
第32章 误会“你叫我如……
姚姨娘大概是想到将来崔婉成婚也要如此这般操持,现在就当是在积累经验,所以即使挺着肚子,办事也是亲力亲为乐在其中。
“其他都采买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两人的嫁衣喜服了。”姚姨娘随着晚意到库房中,看着眼前的彩礼不由说道。
“喜服的事就劳烦姚姨娘操心吧,这方面我更是不太懂。”晚意道。
见晚意这样说,姚姨娘便道:“也行,我让婉儿陪着我去。”
这种能在崔道面前得脸的事,她还是很愿意去做的。
连着下了几日的小雨,到了今日总算停了。
天色却不见好,依然阴着,叫人心中不畅。
晚意正在用早饭,打算一会去铺子看看,却听得小桃说姚姨娘房中的梅香过来了。
“可是姚姨娘有什么事?”
梅香施了一礼道:“我家姨娘今早刚醒便觉得腹中不适,请了郎中来瞧过了,说是这几日操劳了,要卧床休息几日才行。”
“今日去铺子选喜服的事,恐怕要麻烦晚姨娘去一趟了。”
晚意想了想道:“我觉得他二人应该可以自己选的,我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梅香却道:“我家姨娘特意嘱咐,一定要陪着去,不然会让女方觉得不尊重。”
晚意面上不动,心中却叹了口气,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因为要量身裁衣,崔括作为主角,自然也是要去的。
晚意见到他后福了福身,便钻进了马车中。
崔括骑马而行,一路往沈府而去,接上沈韵真后,去南门大街的裁缝铺挑选布料和喜服的样式。
沈韵真自从上了马车后没有与晚意说一句话,直到到了铺子面前,崔括挑起马车帘子,沈韵真才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脸。
沈韵真几乎是倚着崔括下的马车,晚意从帘后出来的时候,二人还没有分开。
直到晚意扶了小厮的手下来,沈韵真才将将从崔括身上离开。
店中的掌柜见到马车不凡,一看是崔府,便从铺中赶紧出来相迎。
“欢迎欢迎,里边请。”
掌柜含笑施礼,晚意跟在二人身后进了铺子。
这家裁缝铺几乎是东京最大的一家,分为上下两层。各种款式的成衣悬挂在铺内,另有几个大的柜子放着锦缎布匹,也不是寻常的料子,都是供给达官贵人的。
晚意只是一个陪同的人罢了,便坐在一楼的椅子上等着他们。
没想到崔括也坐了下来,对着沈韵真道:“挑你喜爱的吧,我都可以。”
“可是云深哥哥不看一下款式吗,也不试一试?”
“按你喜欢的,一会我量身做一套就行了。”崔括淡淡道。
沈韵真看了看坐着的崔括,又转头看了看晚意,不知为何有些气恼起来,“我们成婚,云深哥哥也该挑一挑,如果只是我喜欢的,你不喜欢怎么办?”
“我对这些不了解,按你的喜好来不好吗”崔括的语气有些疑惑,他大概也不明白,为何沈韵真说话带着情绪。
掌柜的看了,忙上前来道:“男子对这些确实也了解不多,不如两位挑选,也能互相给点建议。”说完看了看沈韵真,又看了看晚意。
晚意本来以为沈韵真会直接拒绝,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
“那就麻烦姨娘与我一道选选。”沈韵真道。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韵真将姨娘两个字说的比其他的字更重一些,看向晚意的眼神,也较从前冷漠。
晚意也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因,因为沈韵真对她态度如何,影响不了她的生活和谋划。
既然今日她作为一个长辈的身份前来,帮忙选衣服款式的事情,她也不好拒绝,于是就跟着沈韵真,她转头问她,她便答两句自己的看法。
只要晚意点头觉得还不错的款式,沈韵真都是直接叫掌柜将样衣取下来。
晚意对沈韵真的这个行为感到诧异。一上马车,她对自己完全就是不在意的样子,甚至一字未吐,怎么到了挑选喜服的时候,她觉得哪件好都听她的了,好生奇怪。
掌柜拿了三套样衣交给崔括试穿,每一套都有别致之处,穿在崔括的身上难分仲伯。
掌柜的连连赞道:“公子如此身姿气度,不是衣裳衬人,反倒是叫衣裳沾光了。”
晚意看着眼前穿着喜服的崔括,一时间有些恍神。手中的茶杯不知是不是拿的不稳,莫名就掉在了地上。碎裂声吓了众人一跳。
“抱歉”晚意蹲下身捡起瓷片,一不小心豁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便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晚意看着手指上的血珠一瞬间便膨胀滴落下来,正在愣神的时候,铺中的伙计见了,忙道:“这位娘子,你流血了!”
晚意听到声音后回过神来,才发现血已经滴答滴答地滴落到地面上。便不好意思地问:“铺中可有止血的药,麻烦了。”
掌柜看了看晚意的手指,皱眉摇头道:“实在对不住,我这儿没有止血的药。”想了想又道:“隔壁一条街有家药铺,可以去那儿买。”
晚意正要谢过,打算自己去一趟,却见崔括面色沉郁地走了过来,掌柜的来不及阻止便见他将手中的一条系带直接扯断,包扎在了晚意受伤的指上。
“公子,你这……”
“样衣的钱我会赔给你”
掌柜的听到崔括这样说,也便不再多问。
“阿福”
“公子”
“去隔壁街的药房买金疮药过来。”
阿福应下,立刻就跑了出去。
晚意从崔括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颔首道:“谢大公子,我自己来就好。”
沈韵真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崔括,随后眼色冷冷地看向晚意,一双眼睛早已没有平日的清澈与娇柔。
“晚姨娘好手段。”
晚意一怔,无奈叹了口气道:“沈四娘子误会了。”
沈韵真满面幽怨地看向崔括,“云深哥哥为何如此关心晚姨娘。”
“举手之劳,谈不上关心。”
沈韵真听罢轻笑了声,“那好。”说着转头看向晚意,“晚姨娘最看重哪件喜服?”
晚意对于沈韵真的话题转移一时间有些错愕,随后道:“应该看你自己,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如果我非要你选一件呢?”
虽然不明白沈韵真为何如此执着,但是晚意最终还是指了一套道:“第二套吧。”
沈韵真的眼神愈发充满敌意,对着掌柜道:“那就第二套。”
崔括看着沈韵真,不置一言。像是一切都听她的,交由她来全权做主不过问一切;又好像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行为,所以不出声问询。
晚意却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心想赶紧将此事结束,回府了事。
阿福从隔壁街买来了药,一进门便察觉气氛不对,手里拿着金疮药却不知道应该给崔括还是直接给晚意。
“给我吧”晚意接过药,直接出门上了马车。
沈韵真与崔括是大概一炷香之后出来的。
晚意极少觉得与别人共乘一辆马车如此地如坐针毡。
夕阳西下,光透过风动的帘子照进来,明明暗暗。
沈韵真坐于暗角中,转头只看着窗外的景,风吹动她的头发,像是诉泣的舞蹈,阴郁沉闷。
晚意心中虽有一些情绪自己无法理解也无法消除,但是对于沈韵真,晚意能够理解。就刚才的情况,其实自己也没想到崔括会直接上手替她包扎。对于他们目前的关系,这算是一个越界的行为。
所以沈韵真对她气恼,她可以接受。
但是
哄她这事,却不是她应该做的,而是即将成为他夫君的崔括。
除去马车的车轮声,算是静谧的空间中,沈韵真的声线就变得格外突兀。
“你很得意吧?”
晚意向来不喜听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若是觉得心中不舒爽,你可以去找崔括,而不是在这里阴阳怪气。”晚意直接回道。
“呵”沈韵真发出了一丝讽刺地笑,“姨娘与公子,这样的关系,不觉得令人作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