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娇_南楼载酒【完结+番外】(87)

  子时钟声一响,宋砚辞忽然握住姜稚月的手。

  男人的手修长冷白,握在她的小手上,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中。

  男人掌心干燥的溫度贴着娇嫩的皮肤徐徐传来,姜稚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任由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将手中的孔明灯放飞。

  下面河畔满是热闹欢腾的呼声,近千盏孔明灯几乎同一时间升起,刹那间点亮了整个夜空。

  “阿月……”

  宋砚辞回头看她。

  微风将他溫柔的低语卷入姜稚月耳畔。

  漫天绚烂的灯火中,男人的神色温柔到了骨子里,琥珀色的瞳眸中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似乎眼中再容不下旁的事物。

  这一刻,像极了那年冬天在姜国,姜稚月初初喜欢上宋砚辞的时候。

  她心动的那一刹那,也是和今日一般无二的场景,那时宋砚辞同样温柔笑看着她,低声近乎情人间的呢喃:

  “我的小阿月要一直快乐……”

  那一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涌入心间,姜稚月知道,自己完了。

  此刻姜稚月的心脏同样跳得剧烈,从前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仿佛隐隐萌了牙。

  她喜欢他,全心全意地喜欢了好几年。

  那种已近乎本能的情感,即便在此前被她狠狠掐断,但只要有一丝火星,就会控制不住的死灰复燃。

  更何况,宋砚辞本就是世间少有的优秀男子,即便萍水相逢,也很难不对他动心,更遑论是从情窦初开时就一直喜欢他的她。

  姜稚月耳中全是自己重而急促的心跳声。

  她想从他温柔的漩涡中挣扎出来,却发现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宋砚辞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弓身下来将唇凑近她耳垂,极轻地啄吻了一下。

  “阿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耳垂上的触感,如同蜻蜓点在平静的湖面,在她心上荡开一圈甚于一圈的涟漪。

  姜稚月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在极速跳动,男人身躯滚烫的温度晕染在她的身上、脸上,让她

  呼吸困难,心里发慌。

  她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可极致的情绪却令她手脚发软。

  宋砚辞将她翻了个身,抵在身后的柱子上。

  他的视線从她眼底逡巡而过,削薄的眼皮下压,最后全都聚焦在她的唇瓣,緩緩低头。

  就在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的时候,姜稚月陡然攥紧手心,在最后一刻偏过了头。

  男人微凉的唇瓣擦着她的唇角落下来,在那一片印出近乎滚烫的悸动。

  姜稚月仓皇推开他,逃避般匆匆离开了露台。

  回去的路上,马车中沉默得诡异。

  姜稚月原本还觉得十分尴尬,然而坐着坐着,随着马车的颠簸,她到底没撑住,昏昏睡了过去。

  宋砚辞瞧着身边的姑娘,视线缓缓打量过她隆起的小腹。

  良久,他轻轻将人抱坐进怀中,两指捏住她的下颌抬高,拇指在少女鲜亮的唇瓣上重重摩挲了两下。

  低头俯身,像是品尝一般,慢条斯理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宋砚辞喉结猛地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他瞬间压重了环住她脊背的力道,手背青筋爆了起来。

  宋砚辞的眼皮下压,盯着少女纤长的眼睫和紧闭的双眸,喉结重重滚了两下,呼吸紧促着顶进了她的口中含搅。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少女嘤咛出声,眼睫飞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她瞧见自己此刻和宋砚辞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霎然一变,竭尽全力推开宋砚辞。

  “你!”

  姜稚月捂住唇瓣,泛红的眼眶中水雾氤氲,脸颊嫣红,说不清是被吻的,还是被气的。

  宋砚辞掌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曾过她的耳垂,语气沙哑而危险:

  “阿月,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说话,看一眼都不行。”

  姜稚月蓦地瞪大眼睛,突然挺直脊背反驳他:

  “那人长得像宋知凌,我才、我才……”

  对上宋砚辞幽深的目光,她的语气越来越弱:

  “我才多看了两眼。”

  “再说了!”

  她气不过瞪了他一眼:

  “我看谁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偷偷亲我!”

  姜稚月的话音刚落,便见男人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马车中昏暗的灯打在他的侧脸,越发显得他五官锋利冷峻,眸光如一滩深不见底的幽泉,连光都透不进去一星半点。

  无声的沉默中,对面之人视线紧紧落在了她水润红肿的唇上,掐在她颈后的手也微微用了力。

  姜稚月心中莫名一阵悸动,紧张地往后缩了缩,重重吞咽了一下。

  宋砚辞轻扯唇角,突然朝她俯下身来。

  姜稚月瞧见他这幅样子,双手猛地环在胸前,眼睛紧闭大喊:

  “不看就不看!!你别过来!!”

  喊完半天,见宋砚辞再没有进一步动作,姜稚月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就见他不知何时,早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手中正闲闲地把玩着一串玉佛珠,见她看过来,他还好整以暇地对她挑了下眉。

  姜稚月:“……”

  “说好不看了?”

  宋砚辞轻笑。

  姜稚月心里憋着一股气,在这逼仄的马车里,男人的存在感太强,她又不敢真的对他发脾气。

  最后思来想去,只能死死瞪着他,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跟他讨价还价:

  “那你也要把那些画都撤下去!”

  “哪些?”宋砚辞语气中明显带着笑意。

  姜稚月:“……就那些!暗、暗暗暗室里那些!”

  她说得磕绊,一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画,脸上就发烫,连带着瞪着宋砚辞的目光也虚了下去。

  宋砚辞喉咙里溢出一丝闷笑,不紧不慢道:

  “阿月,下车了。”

  姜稚月:“……”

  第58章 “让我拥有你一回。”……

  打从那次冬雪节回来之后,姜稚月和宋硯辭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甚至过了没几日,宋硯辭还搬来了寝殿与她同住。

  起初姜稚月也抗议过,但都拗不过宋硯辭各种“威逼利诱”的威胁,最后不得不妥协。

  所幸他最近一段时间朝政繁忙,夜里回来也只是安静地睡在窗边的榻上,偶尔在夜间的时候,会起来伺候她喝水。

  除此之外,再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

  久而久之,姜稚月也习惯了宋硯辭的存在,对他放松了警惕。

  又过了一个多月,姜稚月已经怀有七个多月的身孕。

  宋国的新年也在一片紛紛扬扬的大雪中来临。

  除夕这日夜里,宋砚辞推了几家大臣的宴请,陪着姜稚月在寝殿里围炉煮雪。

  炉子上放着几个板栗,香喷喷的味道飘散在大殿中的每个角落。

  姜稚月托着腮,重重嗅了一下,忽然笑道:

  “执玉哥哥。”

  她现在已经很少这般叫他了,宋砚辞闻言动作一顿,目光柔和地看过来。

  姜稚月的小脸被炉中的光照得红扑扑的,明亮的眼底盛满了笑意。

  “还记得吗?从前,我们三个就是这样。”

  冬天漫长,又天寒地冻没什么可玩的。

  再加之年节跟前,太子哥哥他们都很忙,也顾不上她。

  于是往年的每一年冬天,姜稚月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与宋砚辞和宋知凌厮混在一起的。

  房间外大雪纷纷,寒风呼啸,而房间里暖烘烘的讓人出汗。

  围炉煮茶,烤板栗,对弈,这些简单的事,便成了他们三人之间对于冬日最深的印象。

  姜稚月从七岁的小女孩,与宋砚辞这般在冬雪中围着暖烘烘的炉子,一直到现在十七岁,在异国他乡,已快要为人母。

  宋砚辞剥了一颗板栗,递到姜稚月唇边:

  “那时候,你因为手指被板栗壳扎破,哭了整整一日。”

  圆圆的板栗被烤到出了油脂,橙黄黄的颜色托在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上。

  诱人的香甜随之盈满鼻腔。

  姜稚月眨了眨眼,匆匆接过板栗塞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勉强遮掩住她心底的慌乱。

  宋砚辞一直在注视着她。

  眼神温柔中透着深意,他的视线所到之处,姜稚月都觉得无比酥麻。

  她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才要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忽听宋砚辞喉结溢出一抹轻笑。

  男人指腹轻轻摩挲在了她的唇上。

  姜稚月的身子刹那间僵在了原地。

  指腹上的温良触感,瞬间从唇瓣薄薄的皮肤传到了头皮,掀起一阵酥麻。

  她不安地蹙了蹙眉,正要说话,宋砚辞将手收了回来,笑得温良无害:

  “唇上沾了板栗渣。”

  姜稚月半信半疑地往他指腹上瞥了眼,却根本没发现他所谓的“板栗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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