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州一再克制自己,却也还是打了顾清扬三拳,顾清扬并未还手,“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如今尘埃落定,我来找她带她回家”
贺锦州握的拳头吱吱作响,另一走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领。
“你还真有脸回来”
“星黎为了都经历了什么,你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煎熬”
“我知道,所以我想你帮我”
“帮你?”贺锦州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知道星黎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她因为你过的都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顾清扬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他没有挣扎,任由贺锦州拽着他的衣领抵在潮湿的砖地上。“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贺锦州一拳打在顾清扬腹部,看着他痛苦地弯下腰,“她每天抱着手机等你消息的样子,你知道吗?她半夜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梦见你出事的样子,你知道吗?”
顾清扬慢慢直起身子,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声音嘶哑,”这两年来,我每天都会收到关于她的消息。她每次哭,我都知道;她每次笑,我也知晓“
贺锦州又是一拳,这次打在顾清扬脸上。“你派人监视她,你都知道,那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回来?”
顾清扬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丝,但他很快又站稳,走回贺锦州面前。“因为有人用她的命威胁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只要我靠近她,她就会死。”
贺锦州的第三拳悬在半空,最终重重砸在顾清扬耳边的砖墙上。“说清楚。”
顾清扬抹去嘴角的血迹,雨水将血迹晕染开来。
“我父亲得知了星黎的事,逼我回去,我不愿意,直到两年前,我父亲病重,我父亲生意上的对手。他们发现星黎是我的软肋...以她的性命相挟,我不得不走,连一句解释都不能留。”他的声音低沉,“这两年我一直在暗中解决这件事,直到上个月,我将所有事情处理好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贺锦州松开顾清扬的衣领,后退一步。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所以你消失是为了保护她?”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顾清扬直视贺锦州的眼睛,“如今尘埃落定,我来找她带她回家。”
贺锦州的拳头再次握紧,指节发出吱嘎的响声。“你还真有脸回来。”他咬牙切齿地说,“星黎为了你都经历了什么,你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煎熬。”
“我知道。”顾清扬低下头,“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帮你?”贺锦州冷笑一声,“帮你再次伤害她吗?”
顾清扬突然抓住贺锦州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爱她”
这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现在威胁解除了,我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保护她不再受任何伤害。“
贺锦州甩开他的手,转身面对雨幕。他想起了沈星黎这两年的样子——她工作时突然走神的样子,她听到某个与顾清扬有关的消息时瞬间亮起又暗淡的眼神,她醉酒后喃喃自语叫着顾清扬名字的声音。
“如果...”贺锦州的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如果你再让她哭一次,我会亲手杀了你。”
顾清扬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点头:“我保证。”
雨越下越大,贺锦州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他想起自己这两年来小心翼翼的陪伴,想起每次沈星黎难过时自己伸出的手,想起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告白。
“后天是她的生日。”贺锦州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会安排你出现在派对上...穿着小熊玩偶服。”
顾清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感激。“谢谢你”
“我不是为了你。”
记忆闪回,贺锦州远远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理智告诉他应该阻止顾清扬回来,应该继续守护在沈星黎身边。但每当看到沈星黎眼中隐藏的落寞,他就无法自私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贺锦州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丝绒盒子——那里面是一枚他永远没有勇气送出的戒指。
远处,黑夜如同一只无尽无底的深渊,吞噬着所有人,如果有人注定要跌落深渊,那他选择是自己。
贺锦州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我去”
随后,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发来的海外项目确认函。贺锦州看了一眼,回复了一个“确认”。三天后,他将飞往地球另一端,那里没有沈星黎,也没有顾清扬,只有他自己和漫长的黑夜。
经过洗手间时,贺锦州停下脚步,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却挂着释然的微笑。至少,他最后为沈星黎做了一件事——把她真正爱的人还给了她。
“祝你幸福,星黎。”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轻声说,声音消散在派对渐弱的音乐声中。
希望我的选择让你幸福。
第88章 酒醉后的告白
雨水顺着沈星黎公寓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如同她脸上止不住的泪水。她蜷缩在沙发一角,手中的红酒杯已经空了,却还在无意识地转动着杯脚。
两小时前生日派对上的一幕幕仍在脑海中闪回——那个可笑的小熊玩偶服,那条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还有...顾清扬那双盛满悔痛的眼睛。
门铃突然响起,沈星黎浑身一颤,红酒洒在了白色睡裙上,像一朵绽开的血花。
“星黎,我知道你在家。”门外传来顾清扬低沉的声音,“求你开门,我们谈谈。”
沈星黎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房门。顾清扬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西装外套不知去向,白衬衫被雨水浸得透明,脸上隐约可见青紫的淤痕。
“你还想说什么?”沈星黎的声音比冰还冷,“两年前的不告而别,今天的突然出现,耍我很好玩是吗?”
沈星黎啪的将门关闭。伸手将自己环了起来“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沈星黎正在调整投影仪的角度。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挽起的发髻上镀了一层金边。
“沈总监,总部派来的审核代表到了。”助理小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星黎转过身,嘴角已经挂上了专业的微笑:“欢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修长的颈间。那双她曾在无数个夜晚梦见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她。
顾清扬。
两年零三个月又十六天。沈星黎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了表情。
“沈总监,久仰。”顾清扬向前一步,伸出手。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像是刻意压平了所有情绪。
沈星黎机械地伸手相握。他的掌心依然干燥温暖,却陌生得让她想立刻抽回手。
“顾...顾总监远道而来,辛苦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请坐,我为您介绍一下项目进度。”
顾清扬微微颔首,在会议桌对面落座。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总部对这个合作很重视,希望沈总监能理解我们审核的严格标准。”
“当然。”沈星黎按下遥控器,投影仪亮起,“这是我们为贵公司秋季新品设计的全案。”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沈星黎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上的设计图和数据分析。她讲解每一处细节时都刻意避开顾清扬的视线,只盯着他身后的墙面。但即便如此,她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她身上。
“这个色彩方案很有趣。”顾清扬突然打断她,钢笔在记事本上轻轻敲击,“但目标用户群是35-45岁女性,会不会太过大胆?”
沈星黎握紧了激光笔:“我们做过三组焦点访谈,这个年龄段的女性反而对突破性色彩接受度很高。数据在附录第17页。”
“嗯”
他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些不明的情绪。
沈星黎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无数遍的在心中默念“我是专业的”
会议室的气氛骤然紧绷。助理小陈不安地来回看着两人。
顾清扬合上文件:“我需要实地看看你们的样品间。”
样品间在走廊尽头,沈星黎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能感觉到顾清扬跟在她身后,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近显得冒犯,又不会远到让她忘记他的存在。
“这些是打样阶段的成品。”沈星黎推开样品间的门,示意陈列架上的产品模型,“材质和工艺都按照贵公司的要求——”
她的话没能说完。顾清扬突然靠近,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巧的香水瓶模型。他的袖口擦过她的手臂,熟悉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