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接过信封,感觉重若千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危险的漩涡。
“如果...如果我想退出呢?”她鼓起勇气问道。
柳明月的笑容消失了。她慢慢转过头,直视林月的眼睛,“林小姐,五年前那场抄袭的所有证据都是伪造的,包括你的证词。”她轻声说,“你觉得,如果这些被曝光,谁会坐牢呢?”
林月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无路可退。
“我...我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
“很好。”柳明月重新露出微笑,示意司机准备离开。“三天后,沈星黎工作室会召开记者会澄清。你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再添一把火。”她递给林月一个U盘,“这里有更多‘证据’,足够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陈淑予拍了拍林月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像是警告。“别搞砸了,为了你着想。”
豪车无声地驶离,留下林月站在桥上,手中紧握着那个可能毁掉另一个人的U盘。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不散她心中的恐惧。
林月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五年前,她对视上过沈星黎那带着绝望心死的眼神,当时她告诉自己,这只是艺术界的常态,弱肉强食罢了。但现在,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再次面对那样的眼神。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而在这黑暗的桥边,林月感觉自己正站在深渊边缘,随时可能坠落。
“我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75章 被遗忘的初心
“林小姐,请你说一下五年前的经过”
“林小姐,看一下镜头”
林月笑着看向镜头。
电视屏幕上的林月妆容精致,面对镜头时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委屈与坚韧。她站在自家门前,被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包围着,闪光灯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林小姐,请问您对这次抄袭事件有什么看法?”
“作为受害者,您会采取法律手段吗?”
“有传言说沈星黎一直嫉妒您的成就,您认为这是她抄袭的动机吗?”
林月微微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这是她最近在公开场合常戴的首饰,据说价值不菲。她轻叹一声,抬起眼睛时已经盈满泪水,却又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我...我不想过多评论。”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艺术创作是神圣的,每个艺术家都应该尊重原创精神。我只希望这件事能给行业一个警示。”
沈星黎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抱枕的一角,指节发白。她看着电视里林月表演般的表情,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之前的她还是艺术圈冉冉升起的新星,如今却成了人人喊打的“抄袭者”。
“啪”的一声,何昭月关掉了电视,将遥控器扔到一旁。
“看什么呢,还嫌不够闹心吗?”何昭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撬开拉环递给沈星黎一罐。
沈星黎接过啤酒,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回神。她苦笑一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精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你看人家,直接成了艺术家,我却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客厅的窗帘紧闭,只有一丝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蜷缩在沙发上,小小的,看起来很是惹人怜,为了避免沈星黎在发生之前的那种事,何昭月就搬到了顾家别墅内,陪着沈星黎,毕竟顾清扬别墅里的客房多的住不完。
何昭月坐到沈星黎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哼,不过是一时的风光,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沈星黎摇摇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苍白的脸。“昭月,没用的。
“你相信我吗”
“沈星黎,你振作起来好吗,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信你”
何昭月板起脸回答道。
沈星黎看着一脸认真的何昭月,笑了笑,垂下了眸子。
“嗯,放心吧,我没事的”
张妈:“沈小姐,红枣薏米粥来了”
沈星黎看了看,有些疑惑,“这是?”
“哦,是顾总特意交代的,还嘱咐我要看着您喝下去”
“.........好,谢谢张妈,我一会喝”
沈星黎冲着张妈笑了笑,伸手将那碗粥接了过来,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何昭月则啧啧道“果然是顾总,如此贴心”
她看着何昭月忍着笑意的样子,用手肘碰了碰“闭嘴”
“好好好,快喝吧”
邓州城的日落,一向是最美的景色,为此又被人称为日暮城。
林月戴着口罩,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确认门口无人后,这才提着一袋黑色的垃圾袋旁若无人的下了楼,楼下,她随心的将垃圾袋丢进了楼下绿色皮的垃圾桶内,可她总觉的自己身后毛毛的,感觉像是有人盯着她。
“奇怪,最近真是被那些疯记者们整怕了”
“林月”
忽然,身后像是有谁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林月猛地扭过头去,却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月醒来时,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她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腕被牢牢绑在椅子扶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清醒,惊恐地睁大眼睛。
这是一间废弃的工厂车间,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几盏昏黄的灯泡,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角落里堆放着生锈的机器零件。林月急促地呼吸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只是出门倒个垃圾,然后...然后后脑一阵剧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前方传来,林月猛地抬头。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坐在她对面三米远的椅子上,逆光中只能看清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男人慢条斯理地交叠起双腿,手工定制的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顾...顾清扬?”林月认出了这个人,也曾听闻过他的事迹,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男人轻笑一声,向前倾身,终于让光线照在脸上。他有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漆黑如墨,却锐利如刀。林月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看来林小姐认识我,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顾清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说吧,为什么要抄袭沈星黎的\系列?”
林月的心跳骤然加速。心虚的低着头沉默不语着。
“我没有抄袭!”林月提高声音,试图掩饰心虚,“那是我自己的创作灵感,只是恰好用了相似的釉色和设计,明明,明明是沈星黎抄袭的我...”
顾清扬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林月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缓步绕到林月身后,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后颈,激起一片战栗。
“恰好?”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连裂纹的位置都一模一样,这巧合未免太奇妙了。”
林月咬紧下唇。
“还是说,明明是你抄袭的沈星黎,而已却反咬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月强装镇定,“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顾清扬走回原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地摊开在林月面前的矮桌上。那是她“碧空云影”系列与沈星黎“青瓷流云”的对比图,一模一样。
“报警?”顾清扬冷笑,“在你解释清楚这些之前,恐怕得先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陈淑予会给你转二十万?”
林月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怎么知道陈淑予?那笔钱明明走的是海外账户...
“我...我不认识什么陈淑予。”林月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顾清扬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出林月清晰的声音:“...淑予姐放心,我会在展览前完成所有作品,保证和沈星黎的一模一样...”
录音戛然而止,林月的脸刷地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工厂另一侧的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月抬头,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当那人完全站在灯光下时,林月几乎窒息——沈星黎本人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与媒体上温婉的形象不同,眼前的沈星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扎起,眼神锐利如刀。她缓步走到林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林月结结巴巴地说。
沈星黎俯身,纤细的手指捏住林月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视。那双通常被媒体形容为“秋水般温柔”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好,证据是吧,我会找给你”沈星黎死死的瞪着她,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
林月紧张的咽了下口水,眼神中满是心虚的慌乱。
沈星黎看着她,缓缓道:“我记得我参加比赛时,为了使作品无限接近于完美,在比赛通知发布的三个月前就开始动手设计,可好巧不巧,在即将参加比赛的一个月前,我的书包不翼而飞,书包里的黑色U盘里有我全部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