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轻声问道，看向沈星黎那略微丧气的样子。
沈星黎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但显然并不成功。
贺锦州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丝了然：“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吗？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事。”
沈星黎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瞒不过他。贺锦州一向敏锐，尤其是对她的事情，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情绪。
“是因为顾清扬吗？”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试探。
沈星黎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贺锦州点了点头，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神情平静：“虽然我和顾清扬认识不久，但我能看出来，他人还不错。”
“不错？”沈星黎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贺锦州笑了笑，继续说道：“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从公说，他作为公司的新任CEO做事有头脑、有手段，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从私说，他虽然外表冷漠，但也并不是不近人情。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或者说，他不愿意让别人轻易看透他。”
沈星黎沉默了片刻，回想起与顾清扬的接触。他的确如贺锦州所说，做事果断、雷厉风行，但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总是让她感到不适。她不喜欢被人掌控，而顾清扬恰恰是那种喜欢掌控一切的人。
“也许吧。”她轻声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贺锦州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沈星黎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她知道贺锦州是在安慰她，但心中的烦恼并没有因此减轻。她对顾清扬的感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再次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云层瞬间翻涌厚重，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而压抑。
第58章 冷面阎罗顾清扬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混合气味，仿佛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空间。
吧台后，调酒师熟练地摇晃着雪克杯，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他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瓶身，琥珀色的威士忌顺着杯壁缓缓流入杯中，仿佛制作的是泛着银光的艺术品。
一旁的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头狂野的野兽，撕扯着每个人的耳膜。
低音炮的轰鸣让地板都在微微震动，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随着节奏摇晃。
五彩斑斓的激光灯在黑暗中疯狂扫射，光束切割着烟雾弥漫的空气，将人群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是被分割成无数个碎片。
舞池中央挤满了人，身体紧贴着身体，汗水与香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燥热。有人高举双手，随着节奏疯狂摇摆着。
顾清扬冷眼看着，一旁喝醉酒的美女故意往他的身旁靠着，都被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他的神色不带一丝表情的说着“周川呢”
一旁的服务生急忙走上去“顾总，周总在二楼，我带您去。”
二楼包间内，周川左拥右抱着美女，桌子上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二楼不同于一楼大厅，包间内的私密性很强，只能透过玻璃看见一楼的舞台，却听不见声音。
周川看见顾清扬走进了，急忙起身相迎，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却被他一记冷眼劝退，只好吃瘪的连推带拉的将他拉至沙发上。
周川：“美女们，给你们介绍一下，顾总”
“顾总”两位美女娇滴滴的齐声喊道。
顾清扬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的看着周川，不为所动，满脸的生人勿进的气息。
周川看着他一脸不快的模样，伸手拿起了酒瓶在玻璃杯内倒了一杯酒递给了顾清扬。
顾清扬拿起酒杯，扬起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带着一股灼烧感，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烦闷。周川见状，伸手拦过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行了，你差不多得了。这两天你日日待在我这里，盛扬集团不管了？再这么下去，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怕是要找上门来了。”
顾清扬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透过酒杯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
周川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意思。小嫂子还真是个神人。在我没认识你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就是个机器人，冷冰冰的，没有情绪。哈哈，现在看来，你只是没遇到收你的人。”
顾清扬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赏了他一记白眼，却没有反驳。周川的话像一根刺，轻轻扎在他心里，让他更加烦躁。他伸手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周川见状，也不再劝，只是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来，干！”
顾清扬一连几杯酒下肚，酒精在体内燃烧，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万般愁绪。那些烦心事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就在这时，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女伏身凑了过来，温热的皮肤贴着顾清扬的手臂，轻轻游走。她的动作暧昧而挑逗，声音柔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顾总，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要不要我陪您喝一杯？”
顾清扬却不知怎的，突然暴怒起来。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滚！”
这一声怒吼，吓得包厢里的众人一愣。那位美女也被吓得脸色发白，慌忙退到一旁，不敢再靠近。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原本热闹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
一旁的几个西装男子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商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谁见了他们不是客客气气的？可如今在顾清扬和周川面前，却只能陪酒作陪，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们一早就听过顾清扬那“冷面阎罗”的称号，知道他平日里不苟言笑，手段狠辣，却没想到他发起火来竟如此可怕。
周川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拍了拍顾清扬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来来来，大家继续喝，别扫了兴致。”
顾清扬却没有理会周川的调解，只是冷冷地坐在那里，眼神阴郁得吓人。他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里，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包厢里的气氛依旧压抑，众人都不敢再出声，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偶尔偷瞄一眼顾清扬的脸色。顾清扬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只是不停地倒酒、喝酒，仿佛只有酒精才能暂时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忘记那些烦心事。
周川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无奈。他知道顾清扬心里有事，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他知道顾清扬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可如今却变得如此失控，显然是被什么事情逼到了极限。
周川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一旁的人见状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了顾清扬和周川两人。
“清扬，你到底怎么了？”周川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顾清扬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喝酒。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闭嘴。”
周川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行，你不说就算了。来，喝酒。”
顾清扬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和周川碰了碰，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柳明月踩着细高跟，一身闪亮的银色亮片短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肩上披着一条纯白的貂毛披风，衬得她整个人高贵而冷艳。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执拗地望向沙发上的顾清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清扬正倚靠在沙发一角，手中握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神情淡漠，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见到柳明月突然出现，他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怎么在这？”
柳明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甩了甩披风，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她身后的周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是我叫她来的。清扬，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我寻思着让明月过来开导开导你，毕竟她最懂你。”
柳明月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刻意坐在了顾清扬和周川中间，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她侧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顾清扬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清扬哥哥，竟然也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