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神色淡然，仿佛对房间里的紧张气氛毫无察觉。向着贺锦州走了过去，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花篮，随手将它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花篮里插满了新鲜的百合和满天星，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贺锦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纪凌，眼神示意的质问着：“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纪凌察觉到贺锦州的目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解释道：“那个……我们半路遇见的。柳小姐听说你受伤了，坚持要来看你。你也知道，我一向……嗯，不太会拒绝美女的请求，所以就带她一起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柳明月，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然而，柳明月依旧神色平静，嘴角还挂着笑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顾清扬突然站了起来。他动作自然地一把环住了身旁的沈星黎，眼神却紧紧盯着柳明月，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沈星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挣脱。
柳明月似乎对顾清扬的反应并不意外。她轻轻挑了挑眉，语气淡然地说道：“贺锦州和我曾是一个导师带出来的，算起来，他还是我师弟。我来看望我师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顾总？”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话里话外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顾清扬的脸色微微一沉，显然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悦。
贺锦州见状，心里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他连忙出声打圆场，试图缓和这微妙的气氛：“你们……认识？”
他的目光在顾清扬和柳明月之间来回扫视，心里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房间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柳明月盈盈一笑，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看向一脸冷淡不为所动的顾清扬，“认识，怎么会不认识。”
“我和清扬哥哥可是打小就认识的情分”
贺锦州见没人搭话，气氛一时尴尬无比，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柳师姐，顾总，你们要是认识的话，那可真是巧了。要不……坐下来聊聊？”
柳明月微微一笑，目光从顾清扬身上移开，转向贺锦州，语气依旧淡然：“没什么好聊的，只是以前很熟罢了。顾总贵人事忙，大概早就忘了。”
顾清扬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冷了几分。他松开环住沈星黎的手，向前一步，语气低沉：“柳小姐说笑了，有些事情，想忘也忘不掉。”
沈星黎站在一旁，感受到两人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轻轻拉了拉顾清扬的袖子，低声说道：“清扬，别这样……”
顾清扬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
一时之间，四人面面相觑，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柳明月似乎对顾清扬的反应毫不在意，她转身从花篮里抽出一支百合，轻轻嗅了嗅，随后走到贺锦州的床边，将花递给他：“师弟，祝你早日康复。这花是我特意挑的，希望你喜欢。”
贺锦州接过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谢谢师姐，你太客气了。”
纪凌站在一旁，看着这微妙的气氛，忍不住插嘴道：“哎呀，大家都是朋友嘛，别搞得这么紧张。要不……我请大家吃个饭？反正也快到饭点了。”
柳明月淡淡地看了纪凌一眼，语气平静：“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师弟，既然他没事，我也该走了。”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没有丝毫犹豫。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顾清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顾总，后会有期。”
柳明月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贺锦州看了看顾清扬，又看了看沈星黎，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柳师姐和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顾清扬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没什么，不重要。”
贺锦州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依旧满是疑惑，但也不好再追问。他转头看向纪凌，无奈地笑了笑：“纪凌，你这家伙，下次可别再随便带人来了。”
纪凌挠了挠头，讪笑道：“我这不是好心嘛……谁知道会搞成这样。”
第51章 贺锦州的动摇
顾清扬眸色沉了沉，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跟在柳明月身后走了出去，楼梯间内，顾清扬看着一脸不忿的柳明月。
两人就这么一高一低的站在了消防楼道内对峙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这句话要我问你吧”
柳明月冷笑了一声，眼底带着一丝气愤和不甘，站在顾清扬的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
顾清扬眼神淡漠，柳明月两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顾清扬就站在她面前，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温情只剩下了疏离。他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清扬哥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清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点上，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在逃避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有些东西，发生了就回不去了。”
柳明月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呵呵，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恨我？”
顾清扬的眼神骤然一冷，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他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柳明月的心猛地一沉，但她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我做什么了？”
顾清扬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嘲讽：“你自己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柳明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觉得这次的刺杀是我安排的，你还真看的起我”
顾清扬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就算这次不是你做的，那指使人去工作室内乱砸的人，不是你做的吗？”
柳明月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地看着顾清扬，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她没想到，顾清扬竟然什么都知道。
柳明月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发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依旧强撑着：“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顾清扬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锋利如刀，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知悔改，我不介意亲手将你送进监狱。”
柳明月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清扬哥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是假的吗？”
顾清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他的沉默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她的心。柳明月终于忍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但她依旧倔强地仰着*头，不肯让自己显得软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柳明月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好，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的吧，不过我没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没错，我就是看不惯沈星黎，她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你的心，而我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到头来，只得到你的一句是你做的吗，凭什么”
顾清扬沉默着，看着如同疯癫的小丑一般歇斯底里的柳明月，叹了口气道：“你放弃吧，之前我不喜欢你，未来也不会，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明月，好男人有很多，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还年轻。”
“放屁....我柳明月喜欢谁，用不着你来教我。”
顾清扬看着柳明月执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丫头，从小就是一个从不认输的性子。”
贺锦州此刻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中的中外美术史，病房的门赫然打开，他还以为是沈星黎回来了，顺口叫了声“星黎。”
“呸，臭小子，我是你爹。”
贺教授怒发冲冠的模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的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凌乱，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愤怒中竖立起来。胡子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嘴角紧抿着，脸色铁青的看向病床上的贺锦州。
贺锦州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心里猛地一沉，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插着留置针，针管被猛地一扯，手背传来一阵刺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