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江家二小姐最是娇蛮,不知若是看到这幅场景会不会撕了他家大人。
顾长风:“你们继续搜查,不用跟着我。”
“是,属下懂的。”带着美人去个温柔乡,难怪他家大人执意要搜查这个书馆,原来是来这里接美人的啊。
寒风簌簌,披风被吹得飞舞,清欢怀里抱着话本子,倒顾不上披风。
“把你怀里的东西给我。”兴许是做了官,他此刻的声音既不欠揍,也不温柔,平添几份严肃,让人害怕。
清欢警惕地瞧着顾长风:“干什么?”
顾长风:“我抱着你的宝贝,你好腾出手裹披风。”
手上一空,清欢赶紧倒腾出手将披风紧紧地箍在身上,这上面还残留着青梅的酸果子味。
披风裹着,她不好走路,就算顾长风有意放慢步伐等她,但她还是走一段路就会落在顾长风身后。
若是平日里,她定会娇声娇气地喊,让顾长风背着她走。
可如今,她也只能顶着风,加快步伐跟上顾长风。
顾长风其实知道清欢落在后面,他是故意的。
他相信清欢不是乱来的人,但他看到清欢躲在书架旁,纪徇还为她遮掩时,他嫉妒得要发疯。
可少女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跟不上他的步伐,顾长风叹口气,伸出手,命令般道:“牵着我。”
清欢从披风中探出一只手,碰上他的指尖。
少女的手比他的要小很多,顾长风包住她的手,一点点捂热。
送至江府时,清欢问:“在宫门外,我问你的问题,你都想好了吗?”
“原本没想好,现在想好了。”
清欢准备接受他的道歉,她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谁让他是顾长风呢。
只要他说,他不该瞒着她,不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去请圣旨,下次不会了。
她就原谅他。
明月被乌云遮住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顾长风攀上清欢的脖颈,托住她的后脑勺,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道:
“无论你爱我,恨我,讨厌我,甚至还是想杀了我——”
“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段时日,他一直想,若是自己先求得清欢的欢心再去求圣旨,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直到方才,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后悔。
云鸾没找回来前,清欢是江家独女,千般宠爱,万般尊荣,觊觎她的人不知凡几。
若是他不抢先一步求得圣旨,恐怕她及笄那日,就要被其他人抢走。
一道圣旨,囚住她的爱恨情仇。
他愧疚,但不悔。
清欢没明白顾长风的意思,只皱着脸道:“什么,杀了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和你说了,我回去了。”
顾长风拉住清欢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深吻。
以往,他吻她,柔情克制。
可现在,他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掠夺她的一切,夹杂着怒意,咬
破了她的唇。
话本子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哼,风一吹过,书便掀了页,露出上面的旖旎暧昧的图。
清欢力气比顾长风小很多,她推不开顾长风,渐起怒意。
凭什么让他占上风!
清欢拼尽全力攻占他的领地,柔软的舌尖触及对方的一刹那,似乎是因为清欢的反击而愣了下神。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对方节节败退,清欢有了可乘之机,小虎牙重重地咬在顾长风的唇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顾长风并没有因为清欢的发怒而恼怒,反而笑起来,将她抵在墙上,笑盈盈地瞧着她。
乌云渐散,铜钱般大的月亮泛着黄晕,清欢看清他眼底泛起的清浅笑意,啪的一下打了他的脸。
这一下不可谓不重,但顾长风竟笑得愈发厉害。
他的半边脸因为巴掌红得要命,声音哑涩:“你若是不过瘾,可以再打我一巴掌。”
啊!!!!
到底是谁不过瘾?
清欢生怕自己这巴掌把顾长风脑子打坏了,捧着他的脸,为难道:“要不,去找徐阿兄给你瞧瞧脑子吧。”
正常人不该是这个反应。
被打脸了,要么愤怒,要么伤心,要么……反正不该是开心。
顾长风很享受她摸他脸的感觉,柔白的手,不轻不重抚着他的脸,带着些许的胭脂香气和青梅果的甜味。
清欢渐渐感到不对劲。
她抽回手,将自己的发簪扔给顾长风,道:“你今日对我不敬,但你又护我回家,算是扯平,我打了你一巴掌,给你簪子作为赔偿,也算是两厢抵过。”
清欢捡起话本子,看见上面的图,脸不由得一红,少年调侃笑道:
“前几日江兄问我,你在研读些什么书,我说是诗书一类,原来你就是这么研读的。”
“关你何事!”清欢抱着话本子就跑进府,还因为披风太长被绊了一跤。
少年笑声不绝,染红了少女的脸。
*
纵使一夜未睡,顾长风也神清气爽,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属下笑道:“大人昨日的温柔乡,怎么样啊?”
顾长风摸了下嘴角的血印,清欢咬的重,这个印子没几日是下不去了。
他心中窃喜,却不让手下乱说,大手一挥,给当时在场的人给了五十两银子的封口费。
这可抵得上他们一年的俸禄了,自然说会保守秘密,绝不让江二小姐知晓此事。
“顾大人,太子殿下有请。”来人说道。
……
太子清心寡欲,身边也只有太子妃和侧妃两个女人,府里冷清得很。
顾长风来时,太子妃正从书房中出来,面色憔悴。
太子妃为人端厚宽和,可今日见了顾长风也只是略点了点头,没有像往日一般念着他年幼失怙而略多关心几句。
“长风来了,快坐,你我二人之间不必如此拘束。”太子说道,“孤前几日得了好茶,你尝尝。”
顾长风身为中尉,其实是不好与太子走太近的,他道:“殿下找长风来,是有什么事吗?”
太子笑道:“没事,孤就不能找你叙叙旧吗?你是皇贵妃的亲弟弟,论起来,你还是孤的舅舅呢。”
顾长风差点被太子说的这话呛到,舅舅?太子要比他十多岁呢。
“对了,你的差事做的可还顺心?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一定要与孤说,孤定会为你撑腰。”
“多谢殿下,长风一切都好。”顾长风找借口想要离开,“殿下,长风将要成亲,府中有诸多事宜需要料理,若是无事长风先告退了。”
“莫着急,反正你与江二小姐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太子摁着顾长风的肩膀,道,“反正你二人闹了矛盾,依她那性子,一时半会是不肯成亲的。”
顾长风心头一紧,面色不改:“长风不知殿下何意。”
“孤乃东宫之主,自然知道的比常人要多些,长风不必瞒我。”太子面上笑意不减,他抿了口茶,说道,“江二小姐仍是少女心性,难免会被其他男子吸引,长风若是想抓住江二小姐,须知如何强大自身。男子强大了,女子自然就会攀附上来。”
茶杯是描金青瓷,精致小巧,不似京中之物,顾长风捏着茶杯也喝了口茶,说道:“长风谨遵殿下教诲。”
太子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赐予顾长风一把刀,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府中将有好事发生,那就不必如此勤快,缉拿犯人的事也可先放一放,安心准备与江二小姐的婚事罢。”
*
清欢看着自己的嫁衣发呆,回京中后,她常与顾长风闹矛盾,婚期一拖再拖,云鸾笑她,说若是再这样拖下去,五皇子都该娶妻了。
她也不想这样,可谁让顾长风太讨厌,对她放狠话,还做那样、羞耻的事。
“小姐,外面有个自称纪徇的人找您,说是有要事。”玉暖说道。
“不见。”清欢将嫁衣往旁边一扔,窝到被子里,上次已经让顾长风误会了,对自己再去见纪徇,不知还会闹出什么来。
“可他说,此事事关稚鱼小姐,您最好去见他。”玉暖也疑惑,稚鱼小姐与自家小姐怎么认识的这个男子,瞧起来面容如玉,但她又实在没有印象。
清欢可以不顾自己的事,但不能不顾稚鱼,便让玉暖传话,找个青楼见面。
江府与顾府比邻而居,在江府门口见面,与告诉顾长风有什么分别。
她乔装成男子,去往花醉楼。
花醉楼又花重金买了美人,此刻正在二楼嘻笑打闹。
清欢被笑声吸引,望过去,那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摇摇头,顾长风怎么会在这,此刻他应在巡城才是。
第38章 你就不怕顾长风吃醋啊?花醉……
花醉楼的女子,皆是卖艺不卖身,清欢有时也会来这里瞧瞧新来的舞姬歌姬,只是顾长风不喜女子多的地方,除了来接清欢,几乎从不踏足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