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慈与她说这件事时,她还不相信。
余夫人脸黑:“那江夫人想如何做?”
江夫人一抬手,狠狠道:“给我打,我心有多痛,就让余小姐有多痛!”
余夫人惊了:“你疯了,你一介妇人,敢动用私刑!”
“我倒是忘了你了。”江夫人给了余夫人一巴掌,厉声道,“女不教,母之过,余晚晚虽是庶女,你甚为当家主母亦有教导之责,你既失责,我就好好教训你!”
余夫人捂着脸,发髻散了一般,尖声道:“柳敏之,你疯了吗!”
江夫人撸起袖子,一拳砸到余夫人脸上,骑在她身上狠狠揍:“对!若是我女儿出了半分意外,我就要疯了,她这是无事,若她有事,我要你余家满门陪葬!”
余晚晚被江家侍女砸的喘不过气,她哭喊道:“母亲,母亲救我,她们要打死我!”
余夫人喊道:“我可是余丞相的儿媳,你敢这么对我,他定会参你!”
“忘了告诉你,我已命人快马加鞭将此事告诉我家国公爷和鹤安,此刻,应在朝堂上闹起来了。”
朝堂上。
江国公将此事闹在朝堂上,不顾形象,将余大人揍了一顿。
一旁,余丞相气得心慌,江鹤安赶在他晕之前,给他扎针喂药,叫他晕不得。
太子拦架,还被砸到了额角,长公主听说这有热闹,便赶来宫里带着五皇子躲在后面,悄悄地看着热闹。
皇帝见事情闹大,也劝了几句。
五皇子立马扑上去哭,说当时他就坐在清欢旁边,若不是清欢推了他一把,他就被狼叼走了。
把皇帝气得将余丞相禁足了。
*
罗阳寺。
清欢听说这件事时,笑得砸床:“余丞相一辈子清廉公正,结果临了被自己孙女坑了一把。”
玉暖忧心:“小姐,你心也太大了吧,当日奴婢真是要被吓死了。”
“没事。”清欢吃着玉暖剥的葡萄,“反正我又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余晚
晚,让她害人害己!不过,她是怎么打开狼王的笼子呢?”
嫂嫂儿时在草原生活,听嫂嫂说,那笼子还是挺繁琐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
今日罗阳寺修三生神女像,她打算去看一眼,虔诚拜三拜。
绿荫撒在泛蓝的湖上,少女脚步轻盈,玉兔发髻上坠着白玉铃铛,一转身,裙摆飞扬。
清欢背着手欢欢喜喜地到了三生神女像。
慧能不让她靠近神女像,所以她特地挑了个黄昏时刻来这里,这样慧能就不会发现了。
神女像还是碎的,半张脸都是残缺的,看着都有些瘆人。
清欢先行大礼,真诚地说道:“神女娘娘,小女真不是故意的,望您看在小女年少无知的份上,放过我吧。”
清欢凑近神女像,从身上开始掏吃的。
饼子,糖,糕点……
“神女娘娘,这些都是小女喜欢吃的,现在都给你吃。”
神女像:“……”
“江清欢,你以为神女像你一样贪吃呢?”
清欢沉默着后退一步,向上看。
果然,少年又坐在房梁上,只是这次怀里多了个小狼崽。
狼王虽然死了,可狼崽还活着,太子本来说要打死狼崽为清欢出气。
但这小狼崽毕竟是自己亲自接生,清欢不忍心,又不敢养,便丢给顾长风养了。
“你抱着狗蛋来这里干什么?”
狗蛋这个名是清欢取的,说是贱名好养活。
“来瞧瞧你在这里过得快不快活。”顾长风跳下来,拽了下清欢的辫子,笑道,“看来你将自己养的不错啊,可这神像遭罪了哦。”
清欢拍掉顾长风的手,撇撇嘴:“不一定是我的错呢,你想啊,神女像一般用青石雕刻而成,绝对不可能被我砸碎。”
她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决定来探查一番,绝对不能让神女娘娘把这个错怪在自己头上。
闻言,顾长风摸了摸神女像的石料,脸逐渐沉下来:“不错,这石料果然有问题。”
他阴沉着脸,看向清欢,问道:“你可知,这神像的料子是何人负责的?”
“李回舟家。”清欢一本正经道,“所以,他家定是做了中饱私囊,偷工减料的事。”
她的屋子有一部分料子也是从李回舟家买的,所以那间墙壁的倒塌不是偶然,是必然。
“有人。”
未等清欢反应过来,顾长风就将她裹进自己的怀里,滚进三生神女供桌下。
供桌有帘子遮挡,顾长风和清欢蜷缩在这个昏暗狭小的地方,头顶着头,彼此的呼吸声在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那个晚上,她偷偷潜进顾长风的屋子,抱住他。
只是这次,不是拥抱。
第9章 我们需要有多亲密,才能远离彼此……
顷刻,神像转动,墙壁里出现一个暗门,从里面走出两个人。
一个黑衣人说道:“李回舟怎么回事?一个女人而已,到现在都搞不定,若是再搞不定,你就去帮他们一把。”
“是。”
清欢握紧拳头,这二人明显和李回舟有勾结,李回舟这么想娶自己,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居然算计到她江清欢头上了,真是不要命。
等她回去,她就和爹爹阿娘说明这件事,不把这件事查清楚将李家闹得人仰马翻她就不叫江清欢。
即使里面漆黑一片,顾长风看不见清欢的神情,也只她定气得不轻。
“原来江二小姐也有被人耍的一天啊。”
他低声嘲笑。
措不及防地,清欢的手搭上顾长风的腰。
一双柔荑晃荡在他的腰间,摸上他最敏感最柔软的皮肉。
忽然,清欢狠狠地拧了下去,顾长风闷哼一声,嘴角却提起笑,她还是这么记仇。
清欢:“给你个教训,看你下次还敢看我笑话吗?”
“敢。”
“什么?”清欢不可置信道。
顾长风握住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腕,紧紧地握着,一双黑眸亮如星子:“我说,我敢,任你再泼辣,张狂,娇纵,嚣张,我这一辈子,都敢惹你。”
清欢觉得很奇怪,她向后躲着,却挣不开顾长风。
她气性大,一时觉得挫败,便咬上顾长风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她有一对小虎牙,尖尖的,咬起人特别疼。
当血腥味充斥在口腔间,清欢才松开口,眉眼间满是挑衅。
可顾长风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愈发紧得握住清欢的手。
顾长风道:“继续咬。”
“疯子。”清欢低声骂道,她烦闷道,“你松开我,我要出去。”
顾长风另一只手垫着脑袋,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且等等吧,万一他们还没走呢。”
清欢:“太闷了,我要出去透透气,你爱走不走。”
反正这是在罗阳寺,晾他们也不敢对她动手。
她顶着帘子,爬了出去。
明媚的春阳,将地上的灰尘和面前人的脸都照的很清晰。
黑衣人走了不错,但是慧能来了。
慧能:“……”
清欢:“……”
抱着狗蛋从里面爬出来的顾长风:“……”
慧能:“阿弥陀佛,贫僧什么都没看见。”
本来他只是来看看神像的情况,却看到神台下钻出的二人。
“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清欢想站起来,可腿麻了,一下子跪在慧能面前。
慧能合起双手:“小施主,若你想和顾施主私奔,也请换个地方,神佛面前,不得无礼。”
“江清欢,私奔此事一出,我的名声可不保。”顾长风抚着狗蛋的毛,贱嗖嗖地说道,“你可得好好解释,不然我定要去你爹娘面前闹一番。”
“闭嘴!”清欢威胁了顾长风,转头对慧能道:“我不可能和顾长风私奔的,你得相信我啊。”
慧能闭上眼念经:“神女,江小施主年纪还小,望您原谅小施主此次谎话。”
清欢强撑着站起来,咬着牙解释:“我才没说谎,我告诉你理由。”
能解释是能解释的,只是那个理由有些难以启齿。
清欢一瘸一拐地将慧能拉到一旁,将自己抱了顾长风此事说出,并表示自己喝顾长风的孽缘绝对会断了的。
慧能听后,沉思半刻,随后用不大但是恰好够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前几日偷偷潜入顾施主的房间里,抱了他?”
顾长风:“……”
江清欢:“……”
死和尚。
顾长风飘到清欢身边,眉眼上挑,叹口气,道:“江清欢,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的名声都要毁在你这里了。”
清欢面无表情:“你哪有名声,顶多有个名字。”
清欢哭丧着脸,问慧能道:“你不是说只要与顾长风多亲近些,就能切断这孽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