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军去年满十八岁后就去参军了,小军今年十四岁,还在念高一。
李家人长相不差,陈大国原本也生得周正,但就是脸上有一道疤,黑了点而已,所以陈大军和陈小军都生得板正。
陈小军纷纷喊了一圈长辈后,就站在他爹身旁不说话了。
沈靳有了说话的伴,也就带着夏禾,叫上陈家父子俩到外边说说话。
外头的榕树底下有几个石墩子,几个人就坐在那说话。
沈靳问陈大国:“在机械厂干得怎么样了?”
陈小军帮应:“我爹升小组长了。”
陈大国感激道:“要不是妹夫你介绍的工作,现在我还在家里种地呢。”
前些年,工作岗位没有那么难找了,沈靳就给陈大国夫妻介绍了一份工作。
他们夫妻都不善言辞,也不太适合做买卖,就算是做,也是得他们自己提出来,他才好帮忙。
不过,就算在机械厂继续干下去也是不错的,起码稳定,而且退休了还有退休金领。
沈靳道:“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找我和春华帮忙。”
陈大国应:“你们帮我们不少忙了,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沈靳笑了笑:“我力所能及的就不是麻烦。”
陈大国夫妻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寻求帮忙,他们自然也会帮。
两个大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反倒两个同龄的表兄聊得不亦乐乎。
这时李家院子里的那些女人也不知道聊到什么,笑声都传到他们这里。
看来,院子里也聊得很愉快。
沈靳都已经快想不起来很多年前,自己一个人过年的那种冷清的滋味了。
现在每逢过年都这么热热闹闹的,就挺好的。
*
年后回了羊城没两天,夏苗就开学了。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时,苏窈怕夏苗学习过度,亏了身体,天天变着法子让沈靳做点好吃的送过去。
结果,忙活了两个月,收到消息,夏苗被保送了。
知道这个消息,苏窈和沈靳都挺高兴的,偏偏傻小子夏禾还问了句:“保送,保护送去高考吗?”
苏窈:……
这小子语文成绩差不是没有理由的。
沈靳和夏苗默默地瞧了他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夏苗担忧道:“爸,你以后的家业怎么办,要不还是和我妈再生一个吧?”
苏窈:……
这是大号废了,再练一个小号?
沈靳摇了摇头:“计划生育呢,而且我不想你妈受罪。”
夏苗:“那家业怎么办?”
沈靳:“还能怎么办,你不乐意接手,只能加倍训练夏禾了。”
一脸懵的夏禾:……?!
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要加倍训练?!
而且要训练什么?!
苏窈没好气道:“别埋汰夏禾了,他这刚初中,不懂也正常。”
苏窈转头和夏禾解释:“保送就是成绩非常优异,经过高中和所报读大学一致考核,考核通过后,不用参加高考,直接可以进入大学就读。”
夏禾震惊道:“我姐这么厉害?!”
夏苗笑问:“崇拜我吗?”
夏禾摇头:“那倒不会,毕竟我从小就知道你很厉害,这冲击不够大。”
“就是我有点舍不得你,你说你一去就去那么远上大学,要是我想你了,咋办?”
夏苗:“暑假又不是不回来,就只是半年不见而已。”
“半年?!而已?!”
“那可是整整半年,整整六个月呀,整整一百八十天或是一百八十二天呀!”
夏苗笑了意更浓了:“就这么舍不得我呀?”
夏禾扁了扁嘴,不说话。
夏苗见他这样,也有些伤感,笑容渐渐淡了,说:“咱们长大了,始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总待在一块,现在只是小分别,等以后有了各自的家庭后,也有各自忙碌的事情,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你得先习惯。”
夏禾是个感性的,原本就不想分开的,一听她姐说得这么现实,十二三的半大小伙,却还是红了眼。
似乎不想让我们看见他哭,一声不吭就跑上了楼。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夏苗怀疑道:“夏禾太感性了,这性子适合做生意吗?”
沈靳:“以后会有专门的代理打理,不一定让他来接管。”
“他喜欢科学,就让他去学,不一定要接手什么家业。”
这家业原本就是为了家人而打拼的,也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打拼。
百年后,这家业还在不在,他也管不了了。
苏窈和他们说:“我上去看看。”
说着就上了楼,敲了敲夏禾的屋子:“禾子,你在屋子里头吗?”
没一会,夏禾就来开了门,耷拉着一张脸,不大高兴。
苏窈笑了:“就这么舍不得你姐,到时候你姐嫁人了,岂不是要哭得稀里哗啦的?”
夏禾立即反驳道:“为什么一定是嫁人,和表姐他们家一样招赘不行吗?”
苏窈笑了笑:“这事我说了不算,等你姐以后有了对象后,是他们两个商量的事,再不济,咱们到时候在你姐家附近买一套房子,不就行了?”
夏禾一听,顿时豁然开朗:“是呀,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家有钱,想搬就能搬!”
他说得挺豪横的,但他的存款至今都还没超过四位数。
苏窈见他开朗了,也就没有打击他,让他乐呵乐呵。
第 211 章 回到现代番外,不喜可……
苏窈一睁开眼,所见皆是白色的。
她生出恍惚,有些不清楚今夕是何时。
还没等苏窈琢磨明白,忽然听到有人说:“醒了醒了,六十八床的病人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接踵而至,刺眼的手电筒光线照着她的双眼。
她脑子混混沌沌的,一时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想起来。
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二天,在看到好像很久没见到的亲人时,苏窈潸然泪下。
苏父苏母也都含着泪的喊着“窈窈。”
苏窈醒来的第三日,转到了普通病房。
一大群人都聚到了病房。
她的爸妈,爷爷奶奶,亲哥,堂哥,叔叔伯伯,还有外公外婆家里的人。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她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悲有喜。
眼睛酸酸涩涩的。
她从他们说话的信息中,知道自己车祸出事,已经过去半年了。
不知道亲眷中谁忽然问:“车上另外两个人什么情况了。”
苏窈忽然觉得脑袋一疼,脑子好像有些记忆要涌来,但好像遇上了峡口拦着,涌不进来,她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车子后边撞击严重,前边几乎没事。”
“华鑫集团的沈总呢?”
一听到“沈总”,总觉得自己忘记了重要记忆的苏窈,脑子顿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一瞬间涌上了脑海。
她想起来自己遗忘的是什么事了。
她猛然坐起,抓住了离得最近的妈妈,惊问:“妈,和我一起出车祸的人呢?”
苏母一愣,道:“他住在vip病房,什么情况,妈也不知道。”
苏窈张了张嘴,又看向二十几年没见过的一张张脸,最后停留在她爸妈的脸上,忽然就捂住了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就落了下来。
苏母苏父瞬间又紧张了起来,急问:“窈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苏窈的亲哥忙不迭地跑出去喊医生。
苏窈哭了好久好久。
曾经以为一辈子只能远远瞧上一眼,相见不能相认的亲人,如今站在自己的眼前,关心着她,叫着她隔了一辈子的小名,她做不到平静。
医生来了做检查,除了病人情绪过于激动,也没有查出别的问题。
医生瞧了眼病房中的十几号人,委婉建议病房不适合太多人探病,病人得静养。
听到医生的话,乌泱泱的亲眷才离开。
苏窈哭得一抽一抽地,紧紧抱着她妈妈的手臂不撒手。
苏母也红了眼,暗暗地抹泪。
许久后,苏窈才缓过劲来,看向她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去打听沈总的情况?”
她想起来了。
快要到千禧年前一日,她与沈靳开车去鹏城去过跨世纪,青天白日,却有一道强光袭来,接着她就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