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乔醒来后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看面前的海鲜粥嘴馋起来。
其实她能自己动手吃,察觉到江予安的意图,宴乔也便由着他来。
江予安很是高兴,嘴角微微翘起,从未落下,他一勺一勺喂着师尊,格外认真。
宴乔分心思索该什么时候离开。
现在系统不在她身边,应该是回到了岑涯身边。
她猜测系统有可能是岑涯的一个分身,想要回去,还得找岑涯。
于是便问:“岑涯呢?”
江予安还是很享受跟师尊的单独时光,可宴乔开口问的是另一个男人,他嘴角压了压。
“我不大清楚。”江予安并没有展露太多,他回答,“可能在长老会那边。”
宴乔知道解决完魔尊定有不少烂摊子,还有岑涯的突然现世,恐怕这几日都可能见不到人。
身边突然少了个人,宴乔猛然觉得不太习惯。
“之前师尊说过我是师尊最喜欢的徒弟。”江予安继续喂。
“嗯。”
宴乔回应他,刚应下,她大脑略有些晕沉沉。
可能是想睡觉了。
江予安垂眸看向手中吃下一半的粥,安安静静。
看到本只看自己的师尊被其他人同样觊觎,他心中格外不爽,江予安也知道宴乔对自己说的话或许是假话,可那些他都不重要了。
“那现在可还当真?”江予安对上宴乔已经涣散的眼睛,轻声引导。
但在宴乔张口时,他又道:“师尊说是的。”
“是的。”宴乔遵循他的命令。
江予安眼中才有点点的笑意。
他想知道最后结果,师尊的选择,可他不敢去面对,哪怕知道师尊想说的话。
江予安吻了宴乔手背:“师尊好生休息,若有他人前来,逼退他。”
宴乔看他认真点点头,露出微笑。
江予安心安了安。
他前脚刚走,孟清辞后脚跟来。
孟清辞火急火燎来到住所,看床铺的帷幔落下,孟清辞稳了情绪,开口说:“师尊可是歇下了?”
“何事?”宴乔没有起身。
见宴乔还醒着,孟清辞开口说道:“他是谁?”
这几日平复魔修,围剿剩余魔气,孟清辞替宴乔出面,无暇赶来宴乔身边。
这个他。
不言而喻了。
宴乔声音发冷:“你不关心我的伤势,倒是追问来了?”
孟清辞短暂顿住,他略有不对劲蹙了眉,却没多想,他气笑了:“既如此,每日熬制的汤药又是谁给你找的?”
“我只看到江予安过来罢了,他是谁,你无权知道。”
孟清辞抬眉:“江予安?”
他心中疑虑更深,宴乔语气僵硬本就不正常,孟清辞眼沉了沉,不紧不慢往宴乔方向而去。
在孟清辞抬起纱幔时,一只手阻止他的动作。
江予安拿着安神熏香过来,脸上面无表情:“你想做什么?”
孟清辞从他手中的熏香掠过,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手。
“你对她做了什么?”
孟清辞敞开说出来。
“我能做些什么?”江予安点燃熏香,屋中弥漫淡淡的花香,“还是说孟师兄心中嫉妒,想对师尊做什么?”
孟清辞自顾自笑起来。
江予安看着他。
“你笑什么?”
孟清辞嗤一声。
“我只是听到好笑的东西罢了。”孟清辞直说,“你真把她的话当真了?”
“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对我说过。”
江予安手中动作一停。
孟清辞看江予安吃瘪的模样,他心中起了怪异的满足感。
他明白宴乔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以往他可以愿意她让步,如今就不同了。
他要一步步将所有人都赶走。
宴乔只能是他的。
“你不信,便问宴乔,她究竟喜欢谁?”
江予安自然没有开口,房间氛围僵持起来。
在此时,床上宴乔的回答猛然打断:“我对你们,是做戏而已。”
“只有攻略你们,我才能生存下去,才能回家。”
此话一落,场上两人都怔住。
孟清辞很快反应过来,没有追究宴乔的说话内容,转头望向江予安:“你对她做了什么?”
江予安明显知道的没有孟清辞的多,还没从方才的情况回神过来。
“什么回家?”江予安注意到这点。
孟清辞走过去,掀开幔帐,在床上的宴乔眼神空洞,对来人无知无识。
“你喂她吃蛊了?”孟清辞看出这是中蛊的迹象。
江予安没回话,意思明显是默认了。
孟清辞也不纠结他的做法是对还是错,他思索宴乔刚才的回答,猜测出是什么原由。
“她不是你的师尊。”
“你说什么?”江予安焦躁不安,在孟清辞说出这话时,就要动手,被对方挡住。
“我不管你信或不信。”孟清辞笑容带着嘲意,“事实摆在这儿。”
随后,他继续问宴乔:“你怎么回家?”
孟清辞一直好奇她从何处来,怎么悄无声息取代那个宴乔。
岑涯若在她身边,定会阻止,可如今只能任由孟清辞询问出所有事情。
“系统说拯救结局便可让我的病痊愈,我要找系统。”
“系统是谁?”孟清辞语气愈发沉下来。
“系统,系统。”宴乔还思考一下,继续说,“是岑涯。”
宴乔一觉睡得很长,似乎做了个梦,她好像回到了现实世界,父母喜极而泣,在她出院时,遇到的人,竟是……
孟清辞他们三人!
宴乔惊醒,她坐起来喘气,刚动一下就发觉不对劲。
入眼就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是贺轶的地牢内,不过被好生布置一番。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而脚上的镣铐格外显眼。
宴乔动了动脚,镣铐也随之发出声响。
是真的。
宴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起了原书中的剧情,没由来的恐慌了。
她不是已经改变了结局,原主徒弟们也放下仇恨,按理而言应该不存在这种剧情发生了。
但为何又再次出现?
宴乔下意识寻找系统,系统如今还没有跟她见面过。
她站起来试图运转灵力自救,房间内被阵法压制住,而那张符纸就在外面,和她隔着一道铁门。
而脚上镣铐长度刚好只能够到铁门。
尝试几次,宴乔听到外面的声响,她连忙坐回床上。
来者是贺轶t。
他见宴乔清醒略有意外,接着眼睛一亮,嘴上带那平时一贯的笑。
“阿轶正好做出铃铛脚链,给师尊戴上。”贺轶好似没有看到那镣铐,动作轻柔。
发现宴乔的脚踝被镣铐磨红,贺轶迅速皱眉,其实镣铐外层已经有布料包裹,可经不起宴乔刚才这般造。
留下痕迹是难免的。
贺轶给她涂上药膏,摸匀的间隙,宴乔挣开贺轶的手心,低头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想让师尊离开。”贺轶摸着宴乔的脸颊,他表情认真,眸子中的情感复杂,“只要我们将师尊留住,师尊就会一直在我们身边,对吗?”
宴乔眉头更紧锁了。
“你们在说什么?”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心中不免有点慌张。
贺轶主动用脸颊蹭宴乔的手心:“师尊是谁阿轶从不在意,只要师尊好好留在身边。”
“他们呢?”宴乔站起来。
“他们为师尊整理事务,师尊不是不喜欢做这些吗,从此往后,师尊不需操劳。”
贺轶难得有一次声音这般温柔耐心。
他不明白师尊为什么想走,只能用这些方法让她别走。
可是他的师尊从未有任何反应。
贺轶挽起宴乔的长发,扬起嘴角:“今日便让阿轶服侍师尊。”
第八十三章 春风吹拂万物生……
宴乔被关的消息被岑涯听到了, 他找到孟清辞,看他头不抬处理事务,岑涯开口说:“你们不该这么对她。”
孟清辞这才抬头, 似笑非笑。
“对谁,前辈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岑涯戳破他的谎言:“宴乔。”
“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管如何都要离开。”岑涯淡淡说出来,“你们就算用这般方法留下她也无用。”
孟清辞笑容敛住, 眸光冰冷,像是飞雪, 倏地他笑出声。
“难道前辈舍得她离开?”
岑涯微妙停顿一下, 回答他说:“该以宴乔的想法而来。”
“那宴乔如何而来, 该同我们说说了。”孟清辞之前问过宴乔, 可是宴乔只说了那么几句, 江予安处于情绪爆发的临界点,他没有多问。
但他记得,这件事还有一个人知道。
岑涯长久沉默,随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