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氏胜券在握,想着宴乔再怎么折腾,不会逃离出魔宫,躲得了一时罢了。
随着她的命令落下,侍卫化身一道道黑色魔气往宴乔方向而去。
宴乔没有松下紧绷的神经,好在之前有裴驰的好感值,隔空取物解锁的东西也更多。
里面就包含宴乔方才用的移形换位,才险险逃过一劫。
宴乔没停下,她没回头,知道后面都是追她的士兵,扬起的裙摆略能感受到身后被搅动的风场。
离她越来越近。
宴乔从未如此冷静过,她自然是对魔宫的地形没他们这么了解,中间拐弯处停顿几下后,侍卫也都追了上来。
在他们伸手要抓住空中那片深色的裙布,眼前人又消失了。
那些侍卫颇为意外,还没反应过来,直直撞墙,哎呦声此起彼伏。
“别踩我头,头发扯头皮了!”
“谁在我身上,快给我下来,什么体重自己不清楚吗?”
“抓人啊!”
母氏站在透明棺材面前,她低头抚摸棺面,透明冰棺上的冷气钻进她的手中,母氏面色不改,继续瞧着里面自己最满意的孩子。
“过几天,孩子你就可以出来了。”母氏微微笑,她低吟,“母亲一直帮你打理着,你的梦想,母亲可以帮你实现了。”
她话刚落,倏地抬手,对后面某处虚空使了一招。
宴乔现身躲开,她站稳后就这么看着母氏。
“所以一开始你都知道。”宴乔语气肯定,母氏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宴乔仅是停留一瞬,接着向母氏出招,一股强大的魔气将她震飞,而母氏仍站着未动。
“你太弱了。”
母氏从未把她放在眼里,此人不过是容器罢了,从不需要太多的眼神。
哪怕是评价都是简短几字。
宴乔胸口钝痛,内脏受到气压影响,难受得很。
在这几秒内,侍卫匆匆赶来,准备围剿她。
母氏轻哼一声,用手绢擦了擦手,准备离开,宛如从前的态度。
而在此时,一道魔气震开了无数侍卫,所有人都往那儿看去。
裴驰身上仍穿着新郎服,他脸上有点点醉意,眼睛却清亮得很,他一步步从中间空道而行,转身面对众侍卫,手中现出剑刃。
“你想帮她?”母氏笑了,里面没有一丝其他的感情,显示以往的母子情深只是一场戏,“那可别怪母亲心狠了。”
“姐姐你尽管去做。”裴驰侧眸和宴乔对上,他眼神柔和下来,弯了弯,“我说过,会站在姐姐身边。”
宴乔短暂沉默后接着攻向母氏。
母氏的魔气比其他魔修强大不止百倍,多次进攻下,宴乔竟连她的身都近不了。
她喘气,呼吸声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夹杂着不远处的打斗声。
怎么办?
宴乔无计可施。
哪怕是藏宝阁的法器,总能被对方一眼识破。
无法破局。
“小姑娘,还有什么法子,使出来便是。”母氏好似只是玩闹了般,头上的簪子都没有歪。
宴乔大脑空白,电光火石之间,猛然想起岑涯对她说过的话。
“这招是教会你保命,若陷入险境,使出此招,便能助你。”
宴乔缓缓站起。
母氏就这么瞧着她,看她再次亮剑刃,她不屑地无声笑了笑。
但这次并非是方才破绽百出的招式,宴乔手腕一转,剑刃宛如游龙,找到她的魔气的缺陷,以柔克刚,顺着缺口用力一划。
狂风大作。
宴乔停在半空,她低呤,手中剑刃亮出光芒,磅礴的灵力增添在剑刃上,宴乔伸手握住,睁眼时眼中有金光闪过。
母氏怔愣下。
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便是这个空档,宴乔剑刃劈下,斩断魔气,剑气直逼母氏。
一阵轰隆下,所有魔修都看向屋内。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这好像是……那个人的招式!
第八十章 来不及了!
灰尘四散, 宴乔拿剑抵住母氏的脖子,剑刃将她的皮肤划破,伤口处的血迹缓缓流下。
外面的魔修都格外紧张, 为了母氏的安危,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放我们走。”宴乔对母氏说,“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母氏反倒格外轻松,她嘴角的微笑从未落下, 只是抬手让侍卫撤开。
宴乔已经依照岑涯的说法,把阵点封印住, 母氏难以解开。
任务已经完成, 她只需要前往出口离开便好。
宴乔正在思索怎么逃离, 母氏开口了。
“我许久未见这个剑法了。”母氏侧眸看她, 哪怕被人威胁, 她都有种有恃无恐的平淡,“上一次还是几百年前的大战。”
“那人应该早已飞升了。”
宴乔动作一顿。
“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学到的?”母氏继续说话。
宴乔没有回答,只是手中剑刃逼近一分, 示意母氏要活命就少说话。
母氏并不忌惮, 她很确切下决定:“你不敢杀我。”
“你剑里没有杀气。”母氏从来不怕这些, 哪怕是生死一线次数不知几次了, “你是从哪里来的?”
宴乔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第一次直接戳破的人竟是母氏。
她皱了眉。
“知不知道有个死因是话太多。”宴乔稳住自己的阵脚。
“你是那个小子找来扭转局势的吧。”母氏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已经来不及了。”
宴乔本不想理她, 听她后面这句话, 她心有不妙:“什么意思?”
“事情已成t定局,再来一遍也无用,命运便是如此。”
宴乔有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感,面前的母氏似乎什么都知道。
她悄无声息握紧手中剑柄。
“你杀了我也没用。”母氏还故意抬手将剑刃逼近些, 灵气与魔气互斥,还未完全碰到,血液就越流越多,缓缓奔向深色衣领内。
“我后面,还有人。”
宴乔当头一棒,她好似想到什么,连忙往出口走去。
荒迢山阵点处,众人都在原地打坐歇息,他们被关押许多天,长老们忍不住了。
“我们早已把阵点修复好了,还关押着我们又做甚!”浮云仙人咬牙切齿,他憋屈得来回踱步。
“这么久,我们都未见宴乔,难不成他们就是给宴乔找借口。”楚丘道长思索说,他紧皱眉头,说完后众人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还以为宴乔转了性子,原是在玩调虎离山之计!”
浮云仙人脸一沉,召唤灵兽准备离开。
孟清辞感知到,晃悠悠来到他面前:“长老这是想去哪儿?”
“让开。”浮云仙人喝一声,可对方身子就停在半空未动,意图明显。
“这儿可不止灵卓宗一派,我们长老会可不是只让你们小辈欺负的老人。”楚丘道长来到浮云仙人身边,手中的灵器现出,“既然如此刁难,那我们只能出手了。”
气氛剑拔弩张。
动静颇大,其余人循声看去,纷纷站队,意图不言而喻。
楚丘道长察觉是好机会,正要动手时,远处传来声音:“且慢!”
来人是御兽门夏掌门,他负手而立:“长老息怒。”
“小夏你不会也要同老夫作对?”浮云仙人冷笑一声。
他看着后面陆陆续续到来的修士,没想到这么多人受宴乔的蛊惑。
分明是为长老会设下的局!
“并非如此。”沈枝意开口回答,“我们并非有意,魔尊极可能现世,如今阵法已经打开了两个,除了荒迢山,便是猛郡,若不找长老会帮忙,将会如某些人的意。”
浮云仙人听后更是意外。
“什么时候打开的?”浮云仙人转头看向身旁的楚丘道长,“楚丘,这些不是你负责的吗,为何不告知于我。”
楚丘道长同样沉脸:“我也不知。”
若是这般看,只有荒迢山一个阵点了。
“对的,猛郡处于魔界地带,正是他们筹谋,挑拨离间,才让他们有机可乘。”窦沽岚在旁补充说。
浮云仙人看向身后的阵点光柱,主要有一个还算稳固,魔尊便无法出世,世间也会安全。
“可是,这些同软禁我们有何关联?”
浮云仙人目光锐利,看向沉默不说话的夏掌门。
夏掌门咳了两声,简单解释说:“这是宴宗主的意思。”
说到宴乔,浮云仙人可算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冷眉一竖:“宴乔是不是又在做什么幺蛾子?”
“这些事情都是宴乔告知于我们。”夏冉抱着自己的灵兽,她并不喜欢浮云仙人对宴乔用这种语气,“若非宴乔,我们从不知危险这么快逼近,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机会。”
“如此来看,长老会更像是玩忽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