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打开阵法的秘诀?”
沈枝意长时间看她,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只是问她一句:“宴乔,你是不是想和魔修接触,是想要放他们出来吗?”
在前世,便是宴乔这一行径导致世间哀声遍野,她和伙伴们也死的死伤的伤。
这次沈枝意能感觉到她同上一世不同,她不知缘由,可这也是件好事,若是以往,沈枝意怕觉得自己看到那本书都是宴乔设局。
现在,她愿意相信她。
“魔修危险,也不可信,宴乔你听我的,不要去过多招惹他们,好不好?”
沈枝意絮絮叨叨,她觉得或许劝好了宴乔,后续也就会安稳些了。
然出乎意料的,宴乔很是坚定:“我有我的想法。”
看沈枝意不再说话,宴乔抱着她的手臂,摇摇晃晃:“放心好了,我知道沈大师姐很是公正,不肯松懈一步,可是这件事对我而言很重要,对我们保护的百姓也很重要。”
“如你所见,即便我们不去搭理,魔气仍会找到机会钻出来,说明他们想要逃出来的心思根本掩藏不住,而且,枝意你不想去知道是谁做了这一切吗?”
沈枝意思索后,叹了气,起身将那本书取了过来。
“这是我在书阁内找到的,里面仅是说可以镇压某修士的阵法方法,恰好云谷岭离我最近,便前去。”
沈枝意觉得自己想法很正直,说话时并无任何窘迫感。
宴乔知道沈枝意定是要压制自己的,她没多计较,赶紧拿过来看了眼。
这时她才知道整个阵法的全貌。
阵点有四个,除了云谷岭和荒迢山,另外两个便是卢安岭和猛郡。
而猛郡便是在魔修界内。
宴乔闭眼,她重重呼吸口气,沈枝意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目光死死看着那个卢安岭。
而孟清辞最开始,便是在卢安岭受了重伤回来。
翌日一早,孟清辞便听到宴乔回来,他还挺惊讶,准备拾掇拾掇前去,刚踏出门,宴乔就冷眼站在门口。
孟清辞稍顿,原本还有点雀跃,可看到宴乔阴沉的表情,他笑容敛住。
“师尊前来找清辞所为何事?”
宴乔没说话,只是将那本书甩在桌上,书本滑行稳稳当当停在孟清辞面前,等看清上面的字后,孟清辞表情变了变。
“告诉我,这怎么回事?”宴乔就觉得蹊跷,她说云谷岭怎么听着如此耳熟,是孟清辞曾跟他说过。
若不去荒迢山,便去云谷岭。
当时她想办法将人带去了亿戴村,她被孟清辞瞒着又走向必死局。
“是谁给你的?”
“你先回答我。”宴乔冷冷看他。
声落,房间内安静起来,还能听到外面的鸟鸣叫。
孟清辞看着宴乔冷冽的眼眸,他心从未有过的紧张,甚至起了慌乱,他害怕宴乔就这么疏远自己。
“我开了一个。”孟清辞还是说出实话。
宴乔好似得到确认答案后,松了口气,她闭目转头:“所以上次你去云谷岭也是为了这件事对吗?”
孟清辞张口,那些话如烫嘴般说不出。
“这个阵法自从打开了就关不上。”为了代表自己的忠心,孟清辞全盘托出了,“应只有卢安岭打开了,云谷岭师尊去看了应是没事。”
“云谷岭也打开了。”明明是快八月的天,宴乔觉得自己身如冰窖般。
这么看,阵法至少打开了两个,只剩下两个未知。
宴乔不知道孟清辞怎么得到的,但若有人引导,宴乔更觉得那人是魔修之人,如此,猛郡开没开还是个未知数。
若做最坏的打算,那只有最后的荒迢山没有打开了。
宴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孟清辞心停一拍,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上前想要留住宴乔,半道上被贺轶拦下。
孟清辞眉眼染上些许不悦,他眼睁睁看着宴乔离去,接着眼风一扫,直指贺轶,他记得贺轶可没有这么喜欢掺和进来。
“你应该离师尊远点。”贺轶不明白师尊怎么大晚上就要启程,在外听完全程才懂了全过程。
他看孟清辞如此落魄的样子,贺轶得意洋洋。
“我才是师尊最得力的。”
贺轶从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更是连句体面的孟师兄也不说了。
孟清辞看出贺轶的来意,他只是笑一声。
“就算如此,我还是师尊信任的大徒弟,我知道她最大的秘密,你知道吗?”
贺轶脸上的笑凝了凝。
孟清辞语气带着几分矜傲:“你只不过是被短暂看一眼罢了。”
“平日t又知道你是谁。”
第七十三章 那是暗戳戳不高兴呢……
裴驰得知宴乔回来, 他急忙赶过去,本是为了攒足存在感,见到宴乔受了伤, 他摸着伤口,声音稍冷。
“是魔气。”
宴乔见伤口快要愈合了,也就没太在意:“一点小伤而已。”
“姐姐,这不一样。”裴驰指尖亮了亮, 一股温和的魔气钻进伤口中,“即便是愈合, 魔气仍会在体内进行伤害, 需要用同类魔气去驱赶才能好的更快, 否则会日日尝削骨之痛, 直到魔气消散。”
宴乔长久沉默。
裴驰见此, 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紧跟着继续问:“姐姐放心,我已经将残留魔气消除了,姐姐不会受此痛苦。”
宴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起孟清辞之前所受的伤, 便应该是开启阵点时被魔气殃及受到的伤。
宴乔当时认为孟清辞伤势不见好, 是没用她给的药膏, 现在回想——孟清辞是宁可承受这痛苦, 也要将她赶尽杀绝。
她相信孟清辞是明白的。
如此,宴乔心更冷了冷。
“你知道猛郡吗?”宴乔突然向裴驰发问。
裴驰涂抹伤口的动作顿了顿, 只是停留一瞬, 便又恢复正常。
“知道。”裴驰答,“姐姐是想去吗?”
宴乔轻轻嗯一声。
“猛郡有通道可以进入,不过要在月圆之夜才能显现,曾经魔修风评还没有这么差的时候, 双方都会从通道内短暂出来游玩,不过现在魔修有结界阻挡,这个通道只能正修进入进出。”
“但是魔修对于正修恶意极深,现在去的话,无疑是自寻死路,所以一般都没有人去了。”
裴驰说完后,随口一问:“姐姐突然问这个,是怎么了?”
“现在魔修暗中很是活跃,一日不除,终为隐患,如今阵法已经破了两处,再破两处,魔修就会重现于世,怕的是不光有魔修,还有魔尊。”
说到这儿,裴驰眸光稍顿。
宴乔并未发觉,她依旧继续说:“我们不能这么被动。”
“所以其中一处阵法,便是在猛郡是吗?”裴驰提问说道。
“嗯。”
“姐姐为何觉得,猛郡的阵点没有被破?”
宴乔思考许久,久到裴驰略有拘谨,误以为是自己的话莽撞了姐姐。
“直觉。”
宴乔回答说。
“魔气既然能这么自信说出荒迢山,为的就是让我察觉,察觉他们也知道这个阵法的存在。”宴乔不知道这个幕后指使为何这么做,但还这般留着她,说明自己定有价值。
有什么价值?
宴乔还不明白。
“魔修必有准备。”
而她不能让剧情再次回到原有轨道。
长老会偏房。
韩扶被下人带到房间内,他站在门口,窗口紧闭,光线很暗,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下,灰尘在其中沉沉浮浮。
“长老说让您在这儿候着,他稍后便来。”
韩扶收回关顾四周的视线,对那下人点点头。
他昨夜收到匿名来信,说让他来长老会商议事情,未有姓名落款,更是探知不到灵力来源,他看完后,那信件自行销毁了。
韩扶见此事有些蹊跷,便前来。
不过对方并未让他等太久,没多久便传来声音:“可是干丹宗的韩扶小辈?”
韩扶转身看去,是楚丘道长。
楚丘道长手中仍盘着一串佛珠,漫步进屋,他抬手一挥,偏房窗户打开,灰尘也都一扫而空。
他眼笑着,对韩扶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坐。”
韩扶见到楚丘道长,更是意外了。
楚丘道长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了韩扶,韩扶哪受得了这等大礼,连忙起身接过。
“楚丘道长找我可所为何事?”韩扶问他。
楚丘道长长叹一身,他轻啜一口茶水,接着说:“我记得之前干丹宗同灵卓宗闹过矛盾?”
“晚辈不知。”韩扶听闻过,但对此他不敢妄言,更是面前还是楚丘道长。
“那时灵卓宗抢了干丹宗的草药,李长老上门讨要说法,当晚竟惨死在自己房中。”楚丘道长语气愤然,“灵卓宗简直是我们眼中的败类,更是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