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也更为坚定:“早已可以保护师尊了。”
第五十七章 内心叫嚣要撕开束缚,理智……
孟清辞完全没有背后说人闲话被撞见的窘迫, 他这几日本就在意宴乔不带上他,更别说还有其他心思关照到竞争对手。
他反唇相讥:“既如此,为何符纸还会破, 没有我赠予的符纸,师尊若是受伤了,这个责任你可担当得起吗?”
江予安沉默。
也更是无声旺了孟清辞的气焰,他继续道:“若是我在, 定不让师尊受伤。”
宴乔在旁沉默当鸵鸟,然孟清辞转头对她说话:“师尊可办完了事务。”
“差不多。”宴乔在离开前就悄悄贴了符纸, 若是在此之后还有其他人闯入, 宴乔会察觉得到。
算是把这块的魔修解决好了。
孟清辞找到机会, 连忙说:“既已完成, 清辞来接师尊回宗门可好。”
似是看出宴乔要张口拒绝, 他望着宴乔,低声抢先道:“毕竟路长颠簸得很,有清辞在身边,能够保护师尊。”
话里话外意思是觉得江予安不得信任, 若是有意外, 他怎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师尊, 这种情况, 只有他可以。
若是以往,孟清辞压根不需拐弯抹角说这么多, 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元婴期的他和金丹期的江予安,任谁都会选择他。
事实确实如此,可宴乔不一样,她的注意力永远在江予安和贺轶、甚至是新来的魔修小子身上。他或许也有, 可那点永远不够,跟一呸黄土填补巨大深坑的渺小。
孟清辞用想要更多。
可他铺垫这么多,甚至小心思拉踩江予安告诉宴乔——对于江予安,他更好。
“不用了。”
孟清辞藏起的嘴角弧度徒然下垂,眼中温柔的笑意也荡然无存。
他心中冷笑一声,颇为不爽。
为何?
江予安哪点比他好,值得师尊这般选择着。
江予安乖,他不也试着低头乖巧,江予安忠义不二,他不也是吗?
无论发生何事,他永远站在师尊身边。
可再如何努力,他好像怎么也近不了师尊的心,如同那天的幻境。
终究仅是镜花水月,打破也就碎了。
孟清辞眼底浮出几分茫然,不过再腹诽,他没有硬求,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悦。
“并非为师不让,清辞帮为师好好管理了灵卓宗,不想再给你增添更多压力了。”宴乔察觉到孟清辞不妙的小情绪,顺起毛。
一番话下来,孟清辞也就松了眉头,他知道师尊从来是会端水的天平,有时压根挑不出错来。
既然挑不出,就不挑了。
好歹宴乔为他花了心思不是吗?
孟清辞珍惜宴乔看向他的每时每刻,他弯眼:“清辞便等师尊回来,好好讲述这几日事情。”
江予安在旁全程沉默着,他怎不知孟清辞所述的意思。
修为上他确实在一众修行者并不出彩,甚至在孟清辞用这个缘由话里话外说他不好时,自己也无法反驳。
事实便是如此。
不过……江予安看向宴乔的背影,他总会达到师尊的修为境界,之后光明正大站在师尊身边。
和她肩并肩。
通话挂断后,宴乔连忙跟系统了解那段空白记忆。
得知自己是中了窦沽岚的魅术,而在窦沽岚想要攻击她时,是系统紧急挡住,等到江予安来救她。
宴乔长舒口气,也对自己差到极致的警惕心略有脸红,说:“谢谢系统啊。”
“不要叫我系统。”岑涯注意力反倒在这些奇异的地方。
宴乔不大明白为何但是还是听他的话,认真说:“谢谢岑涯。”
岑涯微妙沉默,他并不觉得自己名字有多奇特,但在宴乔口中说出来,心尖儿似被羽毛尖尖挠过。
他喜欢这种感觉。
也喜欢宴乔喊他的名字。
不过他没有说。
岑涯出于私心没告诉宴乔中了合欢散的事情。
担心她接受不了,其实他明白是自己接受不了,他不想看到宴乔听到的反应,也害怕宴乔会因此亲近江予安,对他有别样的情感。
在江予安帮宴乔疏解时,他恨抱着宴乔的人不是他,明明t有无数方法可以解毒,江予安却选择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种。
岑涯其实也可以直接解开合欢散,可看江予安的好感值直直上升,也知道宴乔在意好感值,他没有插手。
岑涯只能在意识海内,焦躁踱步,即便有静心诀也并不好用,他看着潮起潮落又卷起更大的海浪扑向岸上。
内心叫嚣要撕开束缚,理智又要他保持平静。
岑涯觉得那时难受的不止江予安,还有他。
在他胡思乱想时,便听到宴乔继续说:“我身体很是温暖,比之前丹田更充盈了。”
方才宴乔应对孟清辞并没有太注意到,如今静下来后,她才感觉到身体的不同。
身体更为温暖,丹田多了浓郁的灵力。
宴乔立即问:“江予安的好感值多少了?”
她知道好感值存着没多大增利空间,也不想随时随地去注意好感值多少,不光增添焦虑,还很麻烦。
就让系统哪儿升了好感值,就直接兑换修为值。
她只和江予安相处过,能突然涨这么多,也只有他的原因了。
岑涯没有隐瞒,如实报出。
“八十五?”宴乔略有震撼,上次的好感值才六十二,这不整整增了二十。
是窦沽岚的原因吗?
宴乔思索不出缘由,也就放弃。
不管如何,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结果是好的就很满意了。
这个好消息也让宴乔心情大好,就连睡前嘴角都是上扬的。
江予安看着宴乔的眉眼,伸手临摹,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师尊咬过的肩窝隐隐发烫。
如今事情做完了,也得到了意外之好感值,宴乔很满足。
出了云谷岭,一切事情落定,宴乔心放了下来,趁现在长老会还没有察觉,尽快回到宗门。
窦沽岚并没有离开,她靠在树枝上等待许久,嘴里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察觉动静,她随意一瞟,看到宴乔无恙,在她身后的江予安好似更对她不同了。
她扬眉,吐出狗尾巴草,狗尾巴草悠悠落在草丛内。
窦沽岚站起,准备跟上时,有羽翼飞来,她侧身,羽翼便钉死在树干上。
沈枝意缓缓立在对面枝干上,和窦沽岚遥遥相对。
“差不多得了。”沈枝意对她说,“若是为了夏冉,一次报仇就足够了。”
“没想到沈大师姐还挺聪明。”
窦沽岚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也不尴尬,直接说:“不够。”
那可是火焾兽,极为难得的灵兽,她还记得夏冉得到消息时,难得失态,甚至为了那次捕兽,她做足了多少准备。
可是后来呢。
宴乔凭什么轻飘飘就抢走,到后面也不了了之。
夏冉怕触霉头不敢多言,她才不怕。
大不了就死了而已。
为朋友争口气,窦沽岚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窦沽岚准备无视她,脚一蹬,去追上宴乔。
才走几步,沈枝意中途阻止,手中的羽扇变大,她站在其中,身后化形出羽翼的灵体,迳直冲向窦沽岚。
“我为的不止是宴乔,还有你。”
沈枝意明白,若是在云谷岭,窦沽岚如何造,只要宴乔不追究,这件事便可粉饰太平,但若是在外,这就不只是两个人的恩怨了。
若是闹大,灵卓宗定会以这个由头对付合欢宗。
沈枝意对于窦沽岚并没有多少情感,上世也仅是长老会的要求组合在一起。
这次也是为了上世那仅有的情谊,她不能让窦沽岚落入险境。
“我无需外人告知我的对错。”窦沽岚身影修长,衣袍随风而动。
然等沈枝意再拦时,窦沽岚可不是好脾气,二人对打起来。
“什么声音?”宴乔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身后的树林,只见又是一声轰隆声。
有人在打斗。
宴乔还未有如何态度,江予安就已沉下眼。
他知道师尊的行动较为私密,不可为外人道也,至于窦沽岚和沈枝意,师尊不说,他也会回去好好清算清楚。
如今,这群人或许并没有看到师尊身影,江予安自知谨慎,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他行礼:“徒儿这就去看看。”
得到宴乔同意后,江予安赶向声音制造处。
在应对中,沈枝意注意到宴乔那处动向,明白自己怕是被人发现,她不想拖累自己宗门,抽身离去。
窦沽岚刚动,便听到身后一道剑鸣声。她凌空一翻,躲过了剑刃攻击。
剑刃在空中划过一圈,便又回到了主人手中。
江予安唇角一抬:“好啊,正愁找不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