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乔咬着牙,她体力严重透支,更别说使用灵力了。
更坏的消息是面前的剑刃被魔气攻击几次,周边土壤已经掉了大半,剑刃支撑不住她,摇摇欲坠。
另一边,树林糟蹋一片,所见之处都是剑光留下的印记。
孟清辞束缚住想要攻击他的秦安,笑意冰凉看面前的江予安。
“想学我借刀杀人,你还差了点。”
江予安并不想和他交流,再次进攻。
二人交战几回合,孟清辞速度极快,在夜空下仿佛是转瞬即逝的流光,叫人分不清他的方位。
然江予安同孟清辞交战不算少,清楚孟清辞的习惯。
以及他的破绽。
孟清辞蓦然出现在江予安身后,直直刺向他。
江予安侧闪格挡,剑刃划伤了孟清辞的手臂。
孟清辞察觉不对,他的手臂正因受伤迅速泛紫,不断向外扩散。
“你剑上有毒。”
江予安面无表情和孟清辞对视,手腕一转,甩了剑刃残留的血迹。
这是他杀孟清辞最好的机会,只要孟清辞死了,师尊才会注意到他,才会更爱他。
只要师尊说爱他,往后哪怕是任何事,他对愿意为师尊做。
比如现在。
“看来师弟真想杀我。”孟清辞不慌,眉尾上扬,还想和他唠嗑,“为了宴乔,何必把命都搭上,子蛊的事还没给师弟警醒吗?”
“我知道。”师尊就算想杀了他,任由师尊处理,他的世界只有师尊,也只在乎师尊,他本就是在为师尊而活。
孟清辞嗤一声:“你是她的狗吗?”
孟清辞真小瞧江予安对宴乔的执念了,怪不得上世能被宴乔杀了,原来是还有个败笔在,现在更是被宴乔几句话哄的晕头转向。
要是让他知道宴乔并非他那个师尊,怕是会更疯。
江予安不答,举剑准备刺下去。
忽地,孟清辞侧身躲避,用灵力逼退快要蔓延到整个手臂的毒素。
他抬手,落在地上的灵剑回到他手上。
“既不听劝的话,那就游戏结束了。”孟清辞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态,“毕竟师弟熟悉我的招式,难道我就不熟悉师弟的蛊毒?”
孟清辞这回格外认真,进攻凶猛,准备速战速战。
在天赋以及修为下,近战江予安不敌孟清辞,几招下来落入下风,孟清辞玩似的过几招后,在他意图动手时忽意识震颤。
孟清辞的停顿给了江予安机会,一剑捅入孟清辞的肩膀。
孟清辞吃痛回神,他轻啧一声,快速念诀,江予安停在原地,无法行动。
孟清辞不打算跟他闹了,简单处理伤口,急着转身离开,忽脑筋一转,笑容满面朝江予安讲:“你可能不知道,师尊刚才在向我求助。”
第二十三章 她并非如此恶毒之人
“师尊有危险?”江予安连忙挣扎,然定身诀只能外力破解。
孟清辞继续刺他:“你说你这么为她卖命有何用,先喊的人,是我。”
“她可不在意你的忠心。”孟清辞越看他吃瘪越痛快,“她只喜欢实力强大的,比如我。”
孟清辞就是如此卑鄙,他会在各个方面不择手段赶跑觊觎宴乔的人,这样宴乔身边只有他,她的目光也只能放在自己身上。
“放开我,师尊现在在哪。”
孟清辞难得一默,而后无语笑了:“我为何要告诉你,师弟等天亮吧。”
有了这一插曲,本来焦急的孟清辞冷静下来,为何宴乔喊他,他就急着赶去?
他是给了宴乔选择,她不愿跟自己在一块,现在出了事就找他,真当他和江予安一样吗。
况且符咒遇到致命伤害是会自动使用,他能感知到宴乔主动捏了符咒,程度不算多危险。
孟清辞悠悠御剑,从远处就见草坪的宴乔,她身上沾了土尘,略有狼狈,但还完好无损站着。
他愈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宴乔听到声音,恰好和他对上眼。
眸中毫无感情,冷静又疏离,那一瞬间,孟清辞下意识皱了眉。
很不爽,又隐约觉得不对。
孟清辞面上装出担忧的神情:“师尊发生何事了?”
宴乔摇摇头,注意到他肩膀的伤:“你受伤了?”
时间匆忙,也有他自己的别的私心,孟清辞没有包扎。
见宴乔这么问,他回道:“受了点小伤,无事。”
宴乔表情复杂严肃,她看伤口周围不似正常的血迹,明白这是谁所为。
她随意一问:“江予安和秦安呢?”
“他们在一块,至于在哪,徒弟不知。”
孟清辞回答的看似无懈可击,宴乔一下听出破绽。
江予安不可能会主动找人一起,经常单独行动,秦安大概率更不会选择江予安。
秦徽姗姗赶来,她看周围狼藉一片,知道自己犯了错,跪地求罚。
“我当时正在门外望风,见师尊迟迟不出来,我进去看才发现不对劲。”
她看着冷静,说话的尾调都发着颤。
“无事。”宴乔并没有说找谁的错,“妖物的幻术作祟,不怪你。”
宴乔这回可以安全捡起神像,之前从它身上出现的树根也都不见。
说完,宴乔看向倚靠在树边的夏冉,说:“这次线索你想不想听?”
当时被魔气攻击几次,刀刃周边的土壤簌簌掉落,宴乔也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她试图使用灵力飞上去,体力实在跟不上,刚好她听到了脚步声,喊住人让她帮忙,见对方不来,只能开要求。
结果冤家路窄,发现是夏冉。
“我宴乔不会食言,说到的自然会做到,你来去随意。”宴乔如是说。
夏冉怔住,在她印象中,宴乔从来都是爱占为己用,无论是好的坏的,只要是有人在意的,她都会抢回来。
比如上次的火焾兽。
以往宴乔强大到无人能敌,却会寻求找她帮忙,今晚的宴乔三番五次颠覆她的认知。
深夜,江予安和秦安才回到客栈。
江予安脸很臭,要不是他还能控制傀儡蛊,让秦安给他解诀,他真会如孟清辞所说在那站一整晚。
看到宴乔身体无恙后t,江予安放心下来,他见宴乔身旁的孟清辞,脸冷下来,欲言又止后依旧什么也没说。
人员到齐,宴乔进入主题,她把神像递到众人面前:“神像有问题。”
孟清辞接过去打量,眸光有些沉:“这是桃木所制。”
宴乔点头。
在刚才,她问过系统,神像都是由檀木制成,通过和愿坛浸染后用于祈福,而桃木属阴,性质就相反了。
“并且,它体内有魔气。”
说到魔气,大家都表情凝重起来。
“这魔气实力,不比我们任何人差。”宴乔得出结论。
烈火盏能将傀妖的傀儡丝烧灭,却只能伤到魔气分毫。
即便宴乔用保命符散去了不少魔气,但她心有预感,如果魔气决心拉走她,也定有办法。
“那洞里我看过了,什么也没有。”夏冉随意插上一句,她抱手,就靠在角落,看似不愿同他们有过多接触。
秦徽疑惑:“魔族不是压制在世外吗,怎可能有这么强大的魔气在。”
“况且还没被长老会检测到。”
“想知道答案。”孟清辞摇着手中的神像,“问就知道了。”
宴乔几人聊得热火朝天,反倒是作为外人的夏冉不自在。
头一次感觉这么简单得到对方接下来的行动,会让她坐立难安。
夏冉从不是得寸进尺之人,她得到了该得到的信息,剩下的她也不需要知道。
正当她想要离开时,宴乔忽然叫住她:“夏冉你听清了吗?”
若是放在以往,夏冉觉得宴乔是毫不在意的挑衅,还有种步步都在灵卓宗的掌控下的排斥。许是见了宴乔狼狈脆弱的另一面,她竟感受还好。
“你为何要告诉我?”
这是夏冉一直想得到的答案,在宴乔眼里,他们都是为了宝物而来,也迟早会因为宝物出手大战一场。
他们不是朋友,是即将要碰面的敌人。
谁能找到宝物,谁就有主动权。
可是宴乔竟然把这个线索简简单单告诉自己了。
放在别人眼里,是蠢笨,在宴乔面前,就像是主动露马脚等他们来踩。
夏冉想过这个原因,但在之前宴乔就帮过他们了,给的信息不假,说明她对他们目前是没有危机的。
“我说了,这是我欠你的人情。”宴乔笑起来时明媚讨喜,“还有一点,我们是朋友。”
朋友?
夏冉瞳孔微缩,这是宴乔能说出口的话吗?
若不是面前还有孟清辞和江予安在场,她都要怀疑面前的宴乔是不是曾经的那个冷血的宴乔了。
“魔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既然它出现,我们该统一战线站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