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速度已经够快了,好似任何手段在他眼中完全无效。
能这么清楚感知到,这人恐怕已经到金丹t的境地。
不可能!不可能!
罗篆牙都要咬碎了,他都没有到金丹期,这个花瓶怎么可能就突破了。
“再来。”江予安就这么迎着他怨恨的目光,他轻启唇,那纯黑的眸冰冷不带一点感情。
恨意上了头,罗篆再次抓起剑柄,迎面而上。
这回江予安不想和他玩了,席卷而来的剑风被他一剑劈开,狂风大作,沙尘炸开。
底下的人纷纷闭上了眼睛。
待尘灰落地,大家看着面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斗剑台中间被剑风劈开,从江予安脚下一路延伸至边缘,而另一边,罗篆躺在地上,嘴边流血,呵呵喘气。
所以罗篆花里胡哨干了这么久,最后被江予安一剑击倒,之前是真弱还是扮猪吃虎?
江予安眼半敛,罗篆想用快剑突破他的防备。
可惜了。
他身边可是有剑法更快的人存在,而自己同孟清辞早已过招千百回。
这回江予安没有感觉到身体来自别处的压制,恐怕是师尊认为自己打不过。
现如今没让她如愿,江予安迫不及待去看师尊的反应。
“去死吧!”
他身后猛然传出道声音,带着巨大的风声。
罗篆出招太快,场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江予安动作未停,手中长剑现光,刚起手时——
一个小小的和剑光无异的光芒擦身而过,正正击中罗篆的剑刃上。
剑刃霎那间如蜘蛛网彻底粉碎,碎刃上映现罗篆灰白的脸。
“到此为止。”
宴乔起身,冷声喝止要失控的闹剧。
罗篆跪地,他瞳孔震颤,低头看着地上粉碎的剑刃碎片。
剑修最重要的是剑,这把是在来灵卓宗前,让他爹特地花百金找人炼制最适合他的剑。
如今……轻而易举就碎了。
“对不起,是我对江师兄带有偏见,如今心服口服。”
罗篆哪怕道歉也带着咬牙切齿的不服,话毕,转身离开,忍受不了底下人的议论纷纷。
闹剧结束,大家纷纷散去,外门弟子连连惊叹,内门弟子幸灾乐祸议论罗篆的丑样。
“你怎么样了?”宴乔关切问他。
江予安当场宕机,宴乔的反应并非想像中的阴沉或是微笑,而是关心。
他试图从宴乔眼中看出伪装的可能,浅色的眸中澄澈,她是单纯关心自己。
意识到这点,江予安身上的锋芒也瞬间收了回去,他疑惑不解,也可以说是受宠若惊。
江予安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宴乔又有了动作。
“你衣领乱了。”
宴乔似乎不知这一行为有多亲密,脖颈处的触感让江予安耳尖起了淡淡的红。
短短几息,江予安如安静的小兽承受头顶的顺毛。
宴乔大概明白江予安对原主更多的不是恨,而是渴望。
看着阴鸷不好相处,其实摸摸头顶就安抚好了。
现在他的反应也证实了这点,这比对孟清辞轻松多了。
宴乔心情好起来。
突地,身上有道难以忽视的视线,让她后背发凉,宴乔循着感觉看去。
孟清辞慢悠悠走来,淡笑看着斗剑台上的他们。
第八章 【好感值提升120,宿主可用……
感受到宴乔的停顿,江予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看清来人后,脸上羞涩的神情敛起,眼眸沉寂严肃,似是平静的海面下暗涛汹涌。
只是眼神碰撞,便交错出火花,两人交战千百回。
顶着两边突起的气场,夹在中间的宴乔压力倍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原剧情中,孟清辞和江予安相处占比不太频繁。
只因江予安为了邀功抢功劳,影响最多的便是孟清辞,二人明面和和气气,私下来回打斗不知多少次。
江予安嫉妒孟清辞能够被原主重视,孟清辞烦他给自己下套,以及踩着他得到本该属于他的夸奖。
原主清楚他们之间关系,她当然更想看三狗互咬,如果真友好,反倒对她不利,比如后来原主被关地牢。
原主微妙维系他们之间的平衡,至少不会这时示好被另一人撞见。
宴乔头皮一紧,大脑迅速运转,寻找解决方法。
孟清辞嘴角弧度不变,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他自是忘不了无数次让他想设法杀人的师弟。
孟清辞早就看出江予安对宴乔的态度。
在得知真相后,只有他反应过于平静。
忘本的家伙。
即便后来成功将宴乔抓住,江予安还念着曾经的情意,甚至还用傀儡蛊控制她做想做的事情。
孟清辞只觉得好笑,甚至不齿。修行之人就该切除七情六欲,才可更快修炼,也难怪江予安最后频频瓶颈期。
若是放以前,他很是随意无所谓,现在自己知道宴乔的秘密,他可不想因为江予安的那些手段,让自己的师尊吓跑。
还得把不听话的抓回来。
如此一想,孟清辞嘴角再弯起些弧度,声音是有意放轻的柔和:“师尊原来在这儿,清辞找了好久,怎突然来十一峰了?”
孟清辞迎着江予安暗含警告的眼神走近,准备伸手拉宴乔的手腕。
“既然这儿解决完,师尊便回主峰罢。”语气隐隐有几分压迫,不容置喙。
在半道上,被江予安身子挡住,将宴乔护在身后。
江予安直直看着他,未说一字,态度很明显。
孟清辞嘴角压了压,心情不太愉悦,俊美的眉眼都带起了淡淡的躁意。
“师尊事务繁忙,师弟可还有其他事?”
江予安抿紧唇,曾经他多次想见师尊,想多待些时长,总被孟清辞这番理由暗示拒绝。
他从来都是师尊口中所说的乖孩子好徒弟,不愿给师尊添乱,后来才知这是孟清辞暗中支开自己的借口,报复抢功之事。
他的理智也同自己说,不该跟宴乔有过多纠缠。
宴乔是剧毒的玫瑰,枝上尖刺淬满了毒液,艳丽的花瓣吸引人走近摘取。
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或许是被宴乔的关心来了勇气,江予安开口:“自是有事。”
“最近剑法晦涩,想让师尊教授一二。”说到这儿,江予安理也直了,回怼他,“师尊不止是灵卓宗的宗主,大大小小事务都要操劳的话,还需要长老师兄何用?”
孟清辞笑了,神情满是傲气:“若是剑法,师弟问我便可,何必麻烦师尊?”
他看江予安的眼神愈发怜悯,难道在刚才的接触中,感觉不到宴乔体内微弱几乎消散的灵力吗?
思此,孟清辞莫名起了点点兴奋。
师尊的秘密只有他一人知晓。
而他是最懂师尊的徒弟。
孟清辞不再跟江予安拉扯,看向躲在江予安身后的宴乔:“清辞自是让师尊做出决定。”
仅是一句话,话题又落在宴乔身上。
宴乔叫苦不迭,顶着头顶两道视线,都是同样炙热无法忽视。
两边都是自己需谨慎对待的攻略对象,选哪边似乎都不行。
她分了心神忙问系统:“如果好感度降了,是否影响我的修为?”
【达到规定分值的好感度便有相应的修为值,若是分值降了,不会影响已兑换的修为值。】
好感值好比等级,达到某级就能激活获得有且只有一次的修为值,再升上去便不会有这一等级的修为值。
好感值降了并不会影响到自身的修为,但会影响到未兑换的分值。
当然,这并不算多好,如果好感值一直降,宴乔仍未摆脱原剧情束缚,继续走原主老路。
宴乔迟迟不作答,两位脾性不算好的徒弟这回极有耐心,也不催促。
时间每过去一分,江予安的心就沉下一分,之前的激动就像是被搁在一边的热水,独自变冷。
他知道,自己就不该对无心无意的师尊抱有希望。
此时,袖角被人轻轻攥住,是宴乔。
江予安那些胡思乱想也随之戛然而止。
“有何事?”宴乔问孟清辞。
意料之中,孟清辞并不奇怪,他看了眼江予安,平时稳重的他同幼稚小孩般挑衅似的:“是最近的内门大比筹备,需师尊过目。”
孟清辞听说江予安这件事,过来时便已经想好了理由,内门大比其实已审核好了,但宴乔并不知。
这理由只是幌子,只要把人抢回来就行,不管用什么方式。
“这件事让姜长老看后便可。”宴乔回答他,“或是让长老会其余长老过目。”
内门大比目的是长老们选择优秀内门徒弟收入座下,按理而言,宴乔作为宗主也可选择。
但原主重心并不在灵卓宗上,她更多是借灵卓宗之名实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