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沦陷了_孤鱼易行【完结+番外】(5)

  又是谁将会悲惨此生。

  他继而又问:“皇后那边有何动静”

  “殿下,说来奇怪,皇后向来安分守己,今日不知为何,竟向皇上请了婚旨,指名道姓要让玉清姑娘做儿媳。”

  “继续监视。”

  末风应声,唏嘘轻叹,果然如末雨所说,他是猪脑子牦牛肺,永远不知殿下是何心思。

  一阵唆唆声——

  玉清姑娘

  他亲自将她送回的绛雪阁……

  “你明日回营帐操练,换末雨来。”

  承垣王语气平淡,眼底布满不悦,末了,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往前走。

  “殿下!”末风急死了,好不容易逃离那厮杀般的战训,不用在其中摸爬滚打着求生存了,刚讨来的清闲,如今全毁了。

  脚长在玉清姑娘的身上,他哪管的住啊!

  这一夜,承垣王带着樊玉清兜兜转转,绕来绕去,不停地迂回迈进,她的腿早已使不上力气。

  明明是她在跟踪,怎么感觉…被溜了

  宫中风景无限好,今夜一晚她尽揽眼底。

  末风实在替樊玉清捏把汗,他们家殿下出了名的腹黑蛇蝎心肠,这一趟走下来,明日樊玉清的腿就算不折,那也离折不远了。

  ……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探进樊玉清的屋内,轻轻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酒在那只白皙明亮的净瓶上,映出柔和且清新脱俗般的光泽。

  樊玉清盖着绣有云纹的淡青色锦被,呼呼欲睡,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轻颤动着,好似还在梦中。

  天儿已日上竿头,僚子在门外等待传唤,谁知等了一个时辰也未听到樊玉清喊她,孙嬷嬷向来不喜欢懒散之人,若是迟到了,定会被她恶语相向。

  僚子冒着胆子进屋,瞧着樊玉清还在睡梦中,将她轻轻地拍醒:“姑娘醒醒,孙嬷嬷的教习课快要迟到了!”

  孙嬷嬷是太后身边养出来的教习老人,连当今的皇后都是她教出来的,若是这些杂事被她传到太后与皇后的耳中,姑娘定会吃教训的。

  见她无动于衷,僚子再次拍了拍她。

  “好累,僚子,我再睡会儿,就一会儿——”

  累?

  为何会累?

  姑娘从未贪睡过,更何况昨夜又睡得早,今日理应与往日似的,一个时辰前便该醒了……

  教习课上,樊玉清跟拜菩萨似的,频频点头,孙嬷嬷果然如僚子所想,教杆儿一敲,字字连珠,借着樊玉清赐婚的由头,阴阳怪气。

  “如此傲慢的心性,许是皇后娘娘失了眼,如今才当上王妃就不将老奴放在眼里了,玉清姑娘可不要恃宠而骄啊。”

  满身的疲惫,腿脚的酸痛,掩盖不住的困意,樊玉清压根没有听进去孙嬷嬷的话,眼神迷离时,再次合上了眼。

  “你…你…”

  孙嬷嬷被气得不轻,传来小太监将樊玉清泼醒,被冰冷的凉水拍打,樊玉清猛然起身,水顺流落地。

  “孙嬷嬷。”

  “哼,老奴会如实禀报太后皇后,”孙嬷嬷的眼底那份震怒跃然凌厉,“今日慈善堂还未洒扫,便由你来,谁敢忙她,当心吃板子;玉清姑娘见了佛祖可要好好净净那傲慢的性子,否则牵连了尚书令大人……自己计较后果。”

  说完这句话,孙嬷嬷未曾给樊玉清辩解的机会,吩咐小太监将她带去了慈善堂,直到到了目的地。若大个宫殿只留了她一人时,她方才回过神。

  都怪那狗东西。

  大半夜不睡觉,闲逛什么!

  早知道便不折回去抓他的什么把柄了。

  果然好奇心害死猫……

  这么大个地方,洒扫完岂不是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老天爷,你不公平——”

  “谁在那!”

  樊玉清瞬间宛若惊弓之鸟,身子微微蜷缩颤抖,腿也不听使唤的软了下来。

  哪里冒出的声音!

  一时间,酒气蔓延了整个大殿。

  只见一位醉态可掬、步履东倒西歪、面颊泛红,拎着酒坛的男子,行走期间,语气带着几分不羁:

  “哎。玉儿,可让本王找到你了。”

  老天爷,她只不过说了一句不公,没说别的坏话啊,干嘛这么惩罚她啊!

  这……是哪位殿下?

  樊玉清不知道如何开口拜见。

  “玉儿,你可让本王等的好苦啊。”

  “殿下,您醉了……”

  这位不知名的殿下伸出爪子搭在她的肩上,樊玉清下意识的将其推开,只听见酒坛摔碎的声音,那只手还在死死的按在她的肩上。

  救命——

  玉儿到底是谁?

  “教习课上故意贪睡,原来是为了在此处约会情郎啊。”

  闻着忽然出现的,带着回响的低沉声音看过去,承垣王正一脸耻笑讥讽的模样看着她。

  他是临孜王的皇叔。

  她是他的侄媳妇。

  对面这人也是皇亲国戚。

  他们如此亲密的姿势,承垣王会不会误会她,治她个始乱终弃,用情不专的罪名?

  “殿下,您误会了,我不是!”

  承垣王并没有接话,而是面无表情的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有力道的右手将她肩膀上那只咸猪手掐开,随后狠狠一甩,那位不知名的殿下顺势倒坐在那摊碎片上。

  完了,他误会了,秽乱宫闱,与人私通在宫中可是杀头的大罪……

  地上坐于碎片上的人猛地弹跳起来,逐渐清晰的眸子,大概因痛醒酒了。

  “五皇叔!”

  五皇叔?

  那他是?

  “玉儿?你挺会叫,你们夫妻俩好会玩,连佛祖的地盘都要霸占。”

  承垣王不重不轻的瞥了他们一眼,戏谑道。

  他是临孜王!

  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夫君?!

  前世,宫中听训期间,虽然听说了不少临孜王的‘浪荡事迹’,可他到底是皇后的儿子,皇后惯说些好听的,让她觉得人应是耳闻不如目见的。

  总是阴差阳

  错,他前脚离开皇后的宫殿,她后脚便来了,圣旨下后,直到离宫前都不曾见过他。

  “你就是本王那未曾识面的便宜王妃?”

  临孜王捂着受伤的屁股,如此清秀的面容,清澈的眸子,说话时竟如此无礼。

  什么叫便宜王妃?

  樊玉清偷看了他们叔侄一眼。

  都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伪君子。

  “臣女樊玉清,请临孜王殿下安。”

  “母后的眼光倒是极好,这模样儿的确对本王的口味。”

  临孜王言语间极为轻浮,令樊玉清偶感不适。

  眼见为实,屎壳郎不滚无粪味的球儿,确是一位浪荡‘君子’。

  他们叔侄俩都是。

  “五皇叔,幸亏你还没有王妃,不然国库接二连三要损失一大笔财物了。”

  这话不提还好,承垣王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这不怕死的侄子还在振振有词——

  “这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只要银子给到位,那还不是左拥右抱,五皇叔,可别吊死在一棵树上,还是忘了那个女人吧。”

  “呵。”

  “你说我该换哪颗树抱呢?”

  承垣王笑了,那眼神深邃的双眸直勾勾地看向樊玉清,又或是在问她?

  别看她,她不知道。

  “吱吱吱——”

  “什么声音?”

  “耗子呗。”

  樊玉清听到‘吱吱’的声音头皮发麻,慌张的四处寻找那声音的出处,张望无果,便问了一嘴。

  临孜王好心回了声,俩人你问我答的,倒不像刚才似的言语‘刻薄’。

  忽然间,一只肥肥的大耗子从案桌下蹿出,直直冲着樊玉清前来。

  樊玉清惊叫一声,慌忙躲闪间本能地扑向最近的承垣王。

  “啊!”

  “下去。”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混作一团。

  可感受到紧紧抱住他脖子的双手,承垣王在最该把这人扔下去的那一刻——

  还是选择了稳稳托住她。

  第4章

  平时,樊玉清最害怕的就是耗子,这个玩意儿,怯头怯脑,偷偷摸摸的,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还有那吱吱的叫声,实在令人发怵,它忽然出现的那一瞬间,感觉比承垣王还可怕。

  至于她为何如此害怕耗子,好像是自幼时那件事后——

  那个雨天,在一个黑不见底的山洞里,蛇鼠一窝。

  当时她被蛇咬了一口,蛇悄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几只老鼠,顺着她的衣裳,在她的身体上到处乱窜,任她怎么抖都抖不掉,可她又不敢伸手触碰……

  现在想想依旧毛骨悚然,早已给她留下了沉重的阴影。

  “下去!”

  承垣王再次重复方才的那句话,这次的声音带了股凉意。

  淡淡的艾香萦绕在樊玉清的鼻尖,还夹杂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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