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男频文的恶毒妻子_池峥俞【完结】(36)

  正好撞见在洞口踌躇不前的一行人。

  “我就说在里面!你们非不去里面找!”

  方临挤开人群,飞奔到方霜见跟前,紧紧抱住她。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嘶……”

  压得她胸口疼。

  “想想想,想死了。”臭小孩能不能快点去死。

  她瞟了眼身邊男人:“知聿,你先走,我与方临说说话。”

  沈知聿当然不答应。

  双眼幽幽盯着她肩上那只手。

  方临猛地抬头,喝道:“不准走!”

  “一定是你!沈知聿,一定是你设计陷害我姐!你这个狗——啊!”

  方霜见揪他耳朵:“你有證据么?没證据憑什么认定是他?万一是你想谋害我呢?”

  方临:“姐姐我没有!”

  “如何证明?”

  “……本来就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谋害你。”

  她鬆开手,偏头笑道:“你这样说,那沈知聿又怎么可能谋害我?”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懷疑人。”只有她才能随便懷疑,其余都不准,特别是方临这小子。

  “哦……”方临揉揉耳朵。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一旁的沈知聿却一言不发,按他的性子,的确习惯一言不发默默看戏。

  可他笑得实在太阴悒。

  可惜方霜见没看见。

  他不会让她看见的。

  山匪一事,的确有他的手笔,但不全是。

  比如,他没有预料到会与方霜见一同掉下悬崖。

  他只不过是出大价钱让山匪将方小姐绑走。

  一路奔波回到侯府,方霜见累得不成样子,与父母见过面后暈头暈脑地回到雪竹居。

  “小姐回来啦。”

  珍珠推开门,愣住。

  “给我烧水,我要洗脸。”

  她揉揉額头,绕过珍珠走进房间,倒在拔步床上。

  喉咙发干,她咳嗽几声,从床上坐起。

  睁开眼:“……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面前站了两个男人。

  方临双手抱臂:“跟进来的呗。”

  她没理方临,偏头对另个男人说:“知聿,你不累么?回去休息吧。”然后仰头倒床上。

  房间里迟迟没有动静。

  过会儿,躺床上的方霜见听见几声低语。

  她翻身往里滚,怎料双腿被抓住。

  似乎,还不是同一人的手。

  一只輕輕握住脚踝,一只生涩地抓住她小腿。

  再然后,她双脚的云头锦履同时被脱下。

  听到一声轻唤:“霜见,先擦擦身子再睡。”

  她烦躁地轻哼,抬手挡脸。

  沈知聿与方临对视一眼,合力将她从床上扶起。

  两个人谁都不让谁,一人抓一只胳膊。

  “姐姐,醒醒。”方临将她往怀里拉。

  刚使上力气,方霜见就身子一歪倒在沈知聿怀里。

  “夫人,我们先擦脸,可以吗?”他手背抚过她面頰。

  “嗯……”她无意识闷哼一声。

  好热。

  又热又挤。

  方临不服气,双手抓住她手腕。

  “姐姐……方霏……”

  憑什么?凭什么连你都向着他?

  十几年的姐弟情甚至都比不上一个对你有所隐瞒的男人吗?

  沈知聿不理睬,拿起桌上沾了温水的面帕,轻柔擦拭她脸頰与額前汗水。

  目光始终落定在她手腕。

  方临还抓着她手腕。

  “你真狠心……”

  他咬唇,拿起桌上的一塊方帕,浸到水盆之中,拧干后用帕子搓她的手。

  搓她的手心、指缝、指骨……死死瞪着男人。

  搓得方霜见皱起眉头。

  好疼。

  她睁眼,给了面前人一巴掌。

  沈知聿被打得偏头,攥紧手心面帕。

  脸颊立刻肿起一塊。

  “啊哈哈哈哈哈哈……”

  方临幸灾乐祸,搓手搓得更起劲。

  “嘶……”

  她扭头望见腿边男人。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她淡淡道:“打错了。”

  方临止住笑声,摸着红肿的脸颊,双眸覆上一层泪水。

  鼻子一酸,小声哭出来,也不像从前一样叫姐姐,绞着手里帕子哭唧唧啜泣。

  方霜见自然不惯他,抬腿将他踢下床,抚摸手心被搓出来的红印。

  “弱智。”

  方临缩在地上:“你怎么这样!”

  他边哭边说,说得含糊不清,嘴里像含了块石子:“我我我好心照顾你,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脸颊挂两行清泪,双唇颤抖,全然不像一个侯府贵公子,倒像哪个村的小屁孩。

  “呵。”她噗嗤一笑。

  沈知聿也抿唇轻笑。

  方临更加难受,从地上爬起,指着两人骂道:“给我等着。”

  “沈知聿,我一定会报复你的!到时候看你笑不笑的出来!”

  自那天后,方霜见整日都见不到方临的身影,这孩子不知又在暗处谋划什么,连每月府里家人的聚餐也不来。

  “方临那小子呢?”林氏放下筷子。

  二姨娘尬笑几声,给她解释。

  “他整日游手好闲,不是个读书的料子……老爺,我上个月让你问的事问没?”

  文远侯喝了口汤:“问了。”

  “父親,什么事情啊?”方霜见追问道。

  文远侯顿了下:“过几年等方临办完婚事,就送他去参军。”

  林氏补充道:“在军营里干几年,混个校尉出来,到时候你父親差不多也死了,就能继承你父亲的侯位。”

  气氛有些尴尬。

  方霜见与身边的沈知聿对视一眼。

  她打破沉默:“女儿不能够继承吗?凭什么呀?”

  林氏回答说:“不能。”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子?”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她桌下的袖袍被拉住。

  偏头,沈知聿正皱眉头,她合上唇,不再问问题。

  离席后,她与他牵着手在园林散步。

  园林之中山水相依,楼阁邻水而建,长廊两侧种满各色鲜花,四季如春。

  “你也感受到了?那两个老人有事瞒我。”

  她眉心一抹水蓝色祥云纹花钿,双眸剪水。

  “嗯。”他轻声应答。

  会是什么事?

  方霜见努力去思考,思考半天什么都没想出来,还想得脑袋疼。

  沈知聿牵她的手,漫步在长廊,腰间鸳鸯玉佩撞上银熏球香囊,缠在一块。

  宁愿自己想,都不要去问沈知聿。

  她想知道是什么秘密,但不想让他猜出,更别说靠他的思路。

  她摸了摸下巴:“……”

  算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想。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他低眉问道。

  “伤啊,反正每天都在涂药,好没好些就不知道了。”她靠在他肩,挑起一边眉梢,“要不沈大人帮我看看?”

  他有点担忧:“万一压到怎么办……”

  “什么压到?压到什么……”

  不知从哪传出的声音。

  “谁在那里?”

  她冲长廊拐角问道。

  沈知聿走到一旁鬆樹,扯下一根小指长的鬆针,抛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临从拐角跑出来,脸上插了一根松针,他想拔掉,又痛得呲牙咧嘴不敢拔。

  顶着一根绿油油的刺,骂道:“沈知聿,你以为我不敢报复你吗?你等着吧!”

  “姐姐,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吗,他如此残忍,竟然对你的亲弟弟下死手!”

  “啧,好丑。”

  她上前,拔掉方临脸上松刺,随手一丢。

  “快点滚。”

  方临捂住脸颊:“姐姐……”

  “滚。”

  她回眸盯着樹旁那人。

  沈知聿站在松树下,身着洒蓝长袍,白玉腰带束住窄腰,墨发半披在肩头,露出一截纤长脖颈。

  依旧如平日那般,眉目带笑,温柔似水。

  她揉了揉指腹血渍,地上那根松针细软,风一吹就跑。

  ……竟然还会用暗器。

  沈知聿是故意表现给她看么?

  什么意思?不听话就暗杀她?

  先杀了她弟弟,再杀她全家?

  “那根玉笏呢?”

  “……我放到书房了。”

  方临哭兮兮回到杏花轩,正好遇见来给二姨娘送绣料的珍珠。

  “欸……二少爺好,好久不见二少爷了。”

  方临挡住她的去路:“珍珠,你跟我来一下。”

  他拉着珍珠走到院子里的假山后,急吼吼说:“你说,我和沈知聿哪一个好看?”

  他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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