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要的HE_青花燃【完结+番外】(45)

  她望着他,朦胧的双眼更添几分迷茫。

  “我还是不信啊蔺青阳。”她怔怔开口,“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带着解药才对,不然不像你——你这种人,明明心机深沉、老谋深算、工于心计、精明过头……”

  蔺青阳气笑打断,承认道:“是,我确实带着解药。”

  “嗯?”她不禁睁大双眼。

  他把她往身上掂了掂,低下头,像一只野狗似的,恨恨咬了一口她的脸颊。

  南般若:“……”

  变成木头了,不疼,但是好怪。

  “哈。”他松开嘴,咬牙切齿道,“我是准备了解药,只是都藏在你的簪子里,耳坠里,环佩里,被你忘情扔了个一干二净!”

  南般若慢一拍张大了嘴巴:“啊……?”

  居然是这样?这她是真没想到。

  蔺青阳深吸一口气:“南般若,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却在当我唱戏?”

  她怔怔地望向他满身血火。

  没有人可以深入死瘴沦陷区,还能全身而退。

  他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太多的血。

  那样多的怪物与瘴毒,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她无法想象他究竟是对自己下了怎样的狠手,才能活着出来?

  片刻,南般若垂下眼睫,把脑袋埋进他怀里,闷闷发出声音:“蔺青阳,是我错怪你了。”

  “怎么补偿?”

  “随你。”

  “真随我?”

  她认真点头:“嗯。”

  蔺青阳装模作样沉吟。

  “行吧。”终于,他挑起眉尾,恶声恶气吓唬他,“你惨了,南般若!”

  这一瞬间他脸上的灿烂,竟比任何时候都耀眼。

  第34章 爱爱死了我。

  南般若五感已经极其模糊。

  她被安置在一张硬木长榻上,感觉自己飘浮在一片灰色虚无之中,四顾空茫,没有声音,没有冷热。

  她用力把手抬到面前,睁大双眼去看。

  怎么也看不见。

  蔺青阳无意间瞥过一眼,立时惊出一身冷汗——她快要把指尖扎到眼珠上去了。

  丹在鼎中,仍未成型。

  他不得不腾出手来抓住她,撕碎一件袍子,用长布条将她手脚分别缚在床榻四根角柱上,这才放心继续去炼药。

  南般若感觉不到自己被束缚。

  她“望”着面前的虚空,倒也不觉得害怕,神思飘散,想起了一些久远的细碎往事。

  她身体太弱,小时候常常卧床不起。

  有一次得了风寒,差点熬不过去。

  她清晰记得当时感受——也像这样躺着,一根手指也动弹不了,轻薄的棉被盖在身上,却好像山一样沉,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发不出声音,也推不开棉被,感觉糟糕透顶。

  阿父是个粗人,生怕她冷,还硬给她再加一床被子。

  然后阿父就挨揍了。

  二伯伯正好来看她,见她被捂得面红耳赤,始作俑者南戟河竟然还在一旁乐呵(看女儿脸色终于红润了),二伯伯一怒之下抡起老拳,一拳怼在那个无良父亲的腰眼子上。

  阿父起先不服。

  二伯伯挪走了她身上小山一样的棉被,把她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几只胖枕,然后问她:“小般若,你说你爹该不该揍?该揍,你就眨眨眼!”

  她用尽全部力气眨眼,眼睫毛都挥出了残影。

  于是那一顿胖揍,阿父挨得心甘情愿。

  二伯伯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三伯伯就不同了。

  三伯伯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上最新炮制的补药,背着人,偷偷骗她喝。

  若是效果好,他就跑到阿母面前去邀功;若是效果不好,他就让南般若闻迷香草,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总之三伯伯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四姑姑喜欢动针,每次过来,都用针把她扎成一只小刺猬。

  每次被针灸,年幼的南般若总要连续做上好几天噩梦,梦见四姑姑走的时候没把银针拔干净,有那么几根针钻到她身体里面,顺着血液流啊流,流到五脏六腑。

  还有六叔,七姑……以及糟老头。

  这些人临走时都要特意交待一句:“不准告诉任何人老子/老娘来过这里!”

  其实每个人都来过。

  她这只弱不禁风的小病猫,从小就被许许多多的人看顾,养到这么大一只。

  *

  蔺青阳喂药的时候,发现南般若眼角滚下一颗小小的泪珠。

  他将药丸抵入她口中,伸长手指探到她咽喉,稍微用力,迫使她本能发出吞咽反应。

  “咕。”

  解药入腹。

  他倾身,薄唇覆到她眼角,小心吻去那滴泪。

  “般若不哭,你不会有事。”

  “我不会让你有事。”

  “你要一直陪着我,永远、永远……”

  鲜红如信的舌尖掠过冰冷的牙齿,卷走那颗衔在他唇间的泪珠。像她这样香甜如蜜的人,眼泪竟然也是苦味的。

  良久,南般若眼睫终于颤了颤。

  她睁开双眼,视线仍然模糊。

  蔺青阳的轮廓距离她很近,近到呼吸相闻。

  她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没听清,凑得更近了些,把冷白的耳朵尖贴到她的唇瓣。

  她气若游丝:“你不是说我惨了?我没惨啊?”

  她没有更多力气说话,只用眼神告诉他——她以为醒来会像上次那样,被他抱在身上,肆意摆弄,梗到心口。

  蔺青阳笑出声来。

  “慌什么。”

  他佯装受不了她,抬手轻轻推她脑门,“有你这样迫不及待?”

  她的视线悠悠落到他的身上。

  他换掉了那件血火交织的破损战甲,松松套了件宽大的白袍,腰带系得随意,透过半敞的衣襟,能看见几处简单的包扎。

  这几处伤得重,伤口还在渗血。

  其余小伤他都没管。

  他的气息落在她身上,是凉的。

  “哦——原来是你惨。”她迷迷糊糊说道,“你这么惨,我就不惨了。”

  蔺青阳低低笑起来,手指抚过她的乌发和脸颊:“别急,药效还在,你等着呢。解药?想要多少有多少。”

  南般若:“哦。”

  此刻药效未褪,她看起来呆呆笨笨的,像个木头美人。

  木头美人闭了闭眼睛。

  片刻,她突然叫他:“蔺青阳。”

  “说。”

  她的唇瓣微微抿紧:“为了我,你命都不要?”

  他冷笑:“还没到你该死的时候。”

  她缓慢点头:“这样啊。”

  她又问,“那我几时该死?”

  没等他答话,她拖长了声调,自问自答,“等你厌啦,腻啦,就送我上路。”

  蔺青阳一阵无语,挑眉道:“你说对了,就是这样。”

  木头美人弯起双眼,咯咯笑了起来:“骗人。我知道,根本不是这样。”

  她的视野一点一点逐渐变得清晰。

  蔺青阳的轮廓也从模糊到锐利——一种冷酷的锐利。

  他轻笑,微眯长眸,像个致命的猎手:“是么。”

  他侧眸瞥她,对上她视线。

  他眉眼间那股淡漠冷血的劲儿一瞬间消融,轻嗤一声,一只大手摁住她整张脸,“又要开始自作多情了啊南般若。”

  “唔……”

  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挪开他这只讨厌的手。

  胳膊一动,察觉到束缚。

  她后知后觉,自己两个手腕竟然被他缚在左右床柱上,脚踝也是。

  “蔺青阳!”

  “嗯?”

  “你绑我干什么?”

  “玩。”

  “……”

  蔺青阳没解释为什么要绑她,也完全没有要给她松绑的意思,他闲闲斜靠在她身边,好整以暇,等待她身上不死药消失。

  然后跟她玩。

  南般若试着挣了挣。

  他绑她的手法熟练而老道,不伤她肌肤,也不勒人,就是越挣扎、缚得越紧。

  她有一点心惊。

  “蔺青阳你……”

  “你不是说随我?”他恶劣地勾起唇角,“这才哪到哪。”

  他坏意凑近,与她呼吸相闻。

  一只大手探进薄衾。

  南般若身躯微微绷紧。

  四肢被缚,她没办法推他,也没办法并拢膝盖。

  他的手很冷,激起一片冰凉的战栗。

  “蔺青阳。”她轻声嗔他,“你手太冰了。”

  他动作微顿,倾身,吻她唇角。

  “那正好。”他嗓音低哑,因为负伤,染上了带血的磁性,“般若很烫,为我焐暖。”

  缚住的身躯没有一丝抵抗之力。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易沉入叫人迷醉的温柔。

  她唇边溢出的呜音被他薄唇封回。

  亲吻间歇,她断断续续地抗议:“蔺……青阳,手,不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相爱相杀  仙侠文  青花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