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晓问:“你想让我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黎时坐过来,捏起块苹果,“张嘴。”
闻晓看了眼,不情不愿吃掉。
黎时一块块喂她吃,小半碗搞定了,他才慢悠悠说:“首先,老俞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可以讨厌他,但我不能对他不敬。其次,他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可以不求回报,但我不能恩将仇报。晓晓,我不能帮你。”
闻晓将苹果咬得嘎嘣脆,她点点头没说什么,这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他拿着湿巾给她擦擦嘴,“最后,你打定主意的事情,我有反对的权力吗?”
闻晓笑嘻嘻,“当然没有。”
黎时也笑了,“还想吃什么?”
闻晓随手一指,“我要吃西瓜,如果让我吃到一粒籽,我就再也不理你。”
黎时听话照做,握着水果刀一点点去籽,完整的西瓜被弄得坑坑洼洼,卖相实在不好看,他放下刀子,直接上手弄。
闻晓坐回床上,双腿搭着床沿摇摇晃晃,饶有兴致盯着他。看着看着气氛变了味,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瓜籽,指尖沾上红红的西瓜汁。
真是要命。
闻晓要热死了。
她关上暖气,喊了声:“别弄了。”
黎时愣了一下,抬眸和她视线撞到一起。闻晓匆匆撇开目光,他却看到一只红透的耳朵,他停下动作低头笑笑,这家伙想哪儿去了。
趁他洗手的间隙,闻晓拉上床帘,躲回被窝里,她抱着被子缩成一团,不可控的反应简直羞死人。
明明什么都没做,那里已经热热润润的。
“晓晓,你怎么了?”他过来拉被子。
“我很困,想睡觉了!”闻晓紧紧按住。
“不是刚起床吗?”
“你管我!”
黎时哑然失笑,“先起来。”
闻晓闷在被窝里,“不起,就不起!”
僵持好半天,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消失,闻晓轻轻掀开被角偷看,果皮和垃圾收拾干净,换下的旧衣服洗好,他擦擦手从阳台走进来。
她吓了一跳,立马缩回去。
黎时走到床边,“那我跟你一起睡会儿。”
闻晓猛地钻出来,“不睡了!我醒了!”
黎时嘴角抿着笑意,慢吞吞放下袖子,又慢吞吞解开胸前扣子,直到腹肌都露出来,闻晓终于反应过来,“你在干什么?”
黎时面不改色,“脱衣服。”
闻晓双眼瞪着,“为什么……”
后半句话被堵上,他弯腰撑在她身侧,直接撬开齿关,把小舌头拖出来用力xi,那种带着清凉的果香,怎么品尝都不够。
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摩挲,动作越来越加重,他的呼吸渐渐变了调,“醒了就做点别的。”
衣服从被窝里扔出去,闻晓大脑空白了一阵,直到牢牢被压住,她慌慌张张推他,“……你要做什么?”
黎时腾出一只手捂住她嘴唇,“我要……做你想做的……”
“晓晓,咬我。”
闻晓含住手指,留下浅浅的牙印。
亮晶晶的手指换了位置……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又来了,一层层叠加视线逐渐模糊,就在她屏住呼吸时,他突然收回去了。
狩猎法则说,需要耐心,专注,一击即中。当顶级捕猎者盯上目标,会一定的时间等待,时时观察猎物的状态,直到时机成熟才会发起攻击。
闻晓迷迷糊糊,小小的声音喊他。
黎时一步步引导:“听不清。”
猎物主动跳进陷进,“黎时。”
“我在。”
“黎时……”
他俯下身,吻到耳垂,“我在这。”
她搂住脖子,贴在耳边说了两个字。
…
西瓜榨汁,美味可口。
初尝美味,完全上瘾,一口接着一口。看到细薄皮肤上泛起红色,听到软软声音变得急促,她的下巴高高扬起……
“咚咚——”
有人敲门,“请问有人吗?”
闻晓浑身一紧,整个人僵住。
黎时握住腰肢,“别怕,我锁了门。”
闻晓又羞又燥,神经高度紧绷,他只轻轻动了动,她就呜呜咽咽颤起来,黎时闷哼一声,跟她一起爆发了。
“你好,医生查房,请问有人吗?”外面的人又敲几下,没有得到回应,“咦,这么早就出去了吗?”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闻晓哭哭唧唧,耳边碎发被泪水打湿。
黎时抱着她哄了一会儿,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她还在抽搭搭地哭,他以
为她被吓着了,扯过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对不起,怪我没有忍住……别哭了,我带你去清理一下,处理完我们再开门。”
“刚刚有人……”
“没有人发现。”
黎时连人带被子搂住,“喝水吗?”
闻晓蜷进怀里,鼻音浓浓,“不喝。”
黎时看到碗里的水果,“吃西瓜吗?”
触发关键词,闻晓来了力气,一口咬到他肩上,“闭嘴!你还要提西瓜。以后我都不要吃西瓜,你也不许吃了!”
黎时:“……”
…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
闻晓还在生气,始终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他连着哄了几个小时,好话说尽还是没得回应。他把她翻过来,却看到她早已睡着。
黎时被气笑,替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下床,她的手机响过几声,他听见了没有告诉闻晓。那种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到她。
他走到阳台回过去。
接完电话,黎时叫醒闻晓,“先别睡,弟弟来了。”
闻晓捂上耳朵,“嗯……”
黎时推推她,“他和郑姨一起过来了。”
闻晓埋进被窝里,“嗯嗯……”
她在半梦半醒状态,感官刺激还未消退,现实场景带入梦境,梦里郑姨出现笑话她:“单人病房的感觉怎么样?”
闻晓脸红,将脑袋埋得更低。
郑姨悄声说:“早点把娃娃揣进肚子。”
闻晓很着急,“哪儿来的娃娃?”
郑姨抬抬眉,“马上就有了。”
闻晓突然从梦中惊醒。
黎时坐在床边,表情严肃,“晓晓,赶紧起来,他们有急事找你。”
第72章 失忆程度0%“担心怀孕?”……
手术室门口围着两个人。
闻晓第一次见到郑姨的小儿子。
他还穿着校服,像是刚刚从学校跑来,寒冬腊月里发尖都是汗珠。周益拉着弟弟低骂:“谁让你回来的?家里的事说了不让你管。”
“难道我不是家里的一分子吗?”
“你马上要中考了。”
“万一爸爸……”
“你住嘴!”
闻晓走过去,打断两人的争执:“好了,小声点,别让郑姨听见。”
周益推推弟弟,“叫姐姐。”
他在裤腿上擦擦手心汗水,有模有样地伸出手,“妈和哥说起过很多次,闻晓姐姐,我叫周智。”
闻晓跟他握手,“你跟老师请假了吗?”
周智点点头,“老师批了假条。”
闻晓继续问:“成绩怎么样?”
周智看了眼周益,“反正比哥成绩好。”
闻晓浅浅笑了笑,“那就行了。”
两个弟弟规规矩矩站在门口,怎么看都比俞家那个弟弟顺眼。闻晓时不时逗逗他们,转移焦虑等待的情绪。
站了没多久,后腰微微发酸。她悄悄捶了几下,刚刚靠上墙壁,周智就瞧见了,“姐姐,你不舒服吗?”
周益过来拉她,“你先坐会儿。”
闻晓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
“爸爸的手术还有会儿,你跟我们客气什么。按理说你的伤没痊愈,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周益非要拉她坐下。
“我没有客气!”闻晓看着硬邦邦的不锈钢候诊椅,掰着周益的手指使劲挣扎。她不是不想坐下休息,实在是有苦难言。
“就是姐姐,你的脸色不太对劲,是不是有点发烧?”周智也过来拉她,两个弟弟一左一右,硬生生将闻晓往椅子上按。
“你们拉着姐姐干什么?”郑姨过来了。
“救命!”闻晓趁他俩松手,猛地弹起来。
黎时上前两步展臂接住,闻晓稳稳扑进怀里,看到一个无奈的笑容,闻晓赶紧问他:“你们商量好了?医生怎么说?”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扶起。
闻晓又看向郑姨,只见她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别担心,周叔叔摔了一跤,左手有些骨裂,好好休养就行。”
“那爸爸没事了?”周智过来问。
“当然没事。”郑姨笑着说。
周智拍拍胸口,夸张地喘了口气,郑姨摸摸儿子的脑袋,望向大门紧闭的手术室。周益抿紧嘴唇,站在后面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