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晓拽着衣角,“你生气了?就因为我说不愿意去见你父母,不愿意毕业就结婚吗?”
黎时摇头,“我没有生气,就像你说的,谈谈恋爱就好,没必要走到结婚那一步。”
闻晓把衣角捏出褶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时转过身,“你不用向我解释,我们也没必要再见面。”
闻晓追上来,“阿时,等等我。”
黎时加快脚步,把闻晓远远甩在身后。她追不上,站在原地喊:“你走了可别后悔!”
“挂了。”黎时放下手机。
“等等等,说正事。”谢谦关好办公室的门,“这事也怪我,本想让你知道她有男朋友,让你知难而退。没想到你
……你居然玩起三角恋?”
“什么三角恋?”黎时从被窝里钻出来,他没想过破坏她的感情,“如果她过得好,我并不想打扰。”
“过得好?难说哦。”谢谦啧啧嘴,今早遇到秦牧出外勤,他脸色阴沉,气压极低,但是脖子上有好多明显的吻痕。“总之,你看着办,别传到俞总耳朵里去。”
“我过来了。”黎时掀开被子起床。
秦牧一脸衰相,出外勤也不顺利,甲方经理是个极看重外表体面的人,她瞧着秦牧脖子上的吻痕,谈话间还老是走神,直接拎包走人。
他只能搭车回公司,迎接曹总的批评。他挠挠乱糟糟的头发,站在一楼等电梯。
“叮——”电梯从车库上来,电梯门打开,秦牧和黎时四目相对。
“几楼?”黎时问。
“二十一楼。”秦牧站在黎时旁边,“你怎么不坐那部总裁专用电梯?”
“我也去二十一楼。”黎时重新按键。
“你去干什么?”秦牧扭头问。
“去找你。”黎时回答。
“找我求饶?”秦牧冷笑。
黎时转过身,“我是来找你说清楚。你怎么说我没关系,不要误会她。”
秦牧大笑,“我没有误会她啊!”他松了松领带,露出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迹,“我们感情好得很,不是你能影响的。”
黎时移开视线,攥紧拳头,仍然耐心解释:“没有误会就好,我对她只是……”
“只是见色起意。”秦牧打断,他逼近黎时,“她长得漂亮,身材姣好,灰头土脸地摆摊都能吸引到人。但是,天天和她睡在一起的人是我,你,不过是个局外人。”
黎时咬了咬牙,一拳挥去。
秦牧被打得侧过脸,他强撑着才没脸朝地摔下去,电梯随着他的动作猛地晃动。他刚直起上半身,黎时过来拽起他的领口,说了句闻晓说过的话,“嘴巴放干净点。”
秦牧挥开黎时的手,“你敢在公司动手?”
黎时解开袖口的扣子,“动手又如何?”
秦牧额头的青筋暴起,向黎时扑过去。
此时,谢谦正单手插兜,站在二十一楼门口,信誓旦旦向市场部的同事们保证:“肯定是误会,他俩关系好得很。”
他的话音刚落,从电梯里摔出一个人。谢谦回头去看,只见秦牧捂着鼻子躺倒在地,洁白的地砖上鲜血滴滴。
“天呐——”坐在门边的同事高声尖叫。
秦牧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黎时面无表情走出电梯,他扭了扭手腕,看到谢谦在场,淡定开口:“叫救护车。”
*
闻晓接到谢谦电话的时候正在忙,她连连拒绝,“现在没法送外卖,正是下班高峰期呢,我走不开……什么,受伤了?”
她听不清楚,随口答应,“等我忙完带着鲜花和美食来看你……什么,不是你受伤?”
她把手机用肩头和脸颊夹住,手里炒饭动作不停,“秦牧受伤了?哈哈,还有这种好事呀?替我向他道贺。”
谢谦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他扯起嗓子喊:“秦牧受伤了,黎时也受伤了。哇塞,我真是服了你,是你的两个‘男朋友’打起来了!”
闻晓和律师是同一时间赶到医院的,秦牧已经不省人事,黎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闻晓看到他颧骨上的抓伤,从谢谦手里拿过药瓶,“这是为什么?”
律师在旁边接话,“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黎时同时回答两人,“看不惯他。”
律师和黎时很熟的样子,“大哥,你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你打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黎时抬头,“随便,我不会争取谅解。”
闻晓拿起棉棒,“你别说是因为我。”
黎时抓住她的手,“跟你没关系,别胡说。”
闻晓挣开,问谢谦,“护士呢?”
谢谦抬头望天,“你问他。”
黎时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互殴的证据。”
闻晓:“嗯?”
她简直哭笑不得,这副表情被谢谦看在眼里变成看热闹不嫌事大,“男朋友被打了,你还笑得出来?”
闻晓干脆笑出声,“第一,是前男友。第二,我早就想打他了。第三,嘲笑也要负法律责任吗?”
谢谦摆摆手,“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希望你帮帮忙,找秦牧说说,别把事情闹大了。”
黎时不同意,“谁让你找她帮忙了?”
律师抢答:“闻女士,站在专业的角度,我也希望你去帮忙说说。”
闻晓点头,“小事,小事。”
“谁是秦牧先生的家属?”护士小跑过来喊。
“我在。”闻晓举手答应。
黎时听到“家属”两字,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眉头皱成一团,冲闻晓说:“你不用理他们。秦牧他……反正他配不上你。”
闻晓还想说什么,护士已经跑到跟前,“怎么回事?喊半天没人应,病人醒过来了,赶紧去看看。”
“就来。”闻晓跟着护士走。
“等等。”护士回头,指了指黎时,“你也赶紧去擦药,不然会留疤!”
外科病房伤者满床,叫喊声一片,闻晓走进病房,秦牧捂着自己耳朵。她拖来凳子坐在一边,“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秦牧脸上缠着纱布,很难张口说话。闻晓拿起病历,“鼻梁骨折?”
秦牧眨眨眼,用眼神表达愤怒。闻晓偷偷笑起来,“你是怎么惹到黎时了?”她多少能猜到些,多半是秦牧嘴贱说什么来着。
“需要我联系你爸妈吗?”闻晓问他,秦牧发出“呜呜”声拒绝,她咳了咳,“那我来照顾你几天吧,当然,是有条件的。”
闻晓还没说完,秦牧突然嘴里“呜呜”叫不停,他扶着病床旁的栏杆,激烈挣扎想要坐起来。闻晓吓了跳,赶忙扶住秦牧,“你要干什么?我还没说是什么条件呢。”
秦牧扯开嘴角的纱布,“走,我没事了,我不住院了。”他从病床上跳下,手上连着的点滴绊住他,秦牧带着闻晓一起绊倒。
“怎么了?”穿白大褂的人在走廊听到动静,跨步进门扶起两人。
“谢谢你。”闻晓抬眼,看到熟悉的脸,“这不是……冯医生?”
秦牧无奈,放弃挣扎,索性躺在地上。他无法再阻拦,闻晓认出来了,这是之前她脑袋受伤的主治医生。
第14章 失忆程度80%他的嗓音呜咽:“我后……
晨曦微露,破云而出。
下了整晚的雨停了,闻晓拉开窗帘,阳光倾洒,冷色调的病房有了丝丝暖意。她伸伸懒腰,迎接久违的日出。
身后的人不满意,“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靠在窗边,“晒晒太阳有助于恢复。”
秦牧不听,翻身用被子挡住脸。几分钟后,闻晓还是关上窗帘。因为这个病人在闹情绪,昨晚基本没睡,后半夜嚷嚷要换医生、要换病房。
一会儿说那是庸医,一会儿说那个病房太吵了。闻晓不理解,“冯医生可是主任医师。”
秦牧叫嚷,“你的伤口到现在还在难受,他算什么主任医师,趁早退休吧。”
闻晓厚着脸皮找护士长,被人一通数落,预缴了接下来的所有费用后,才给他换了位年轻医生,勉强安排了单间。
闻晓告诉秦牧,“这些费用都是黎时给的。”
秦牧掀开被子,“难道他不该给吗?”
闻晓叹气,“没说不该。但是你们针锋相对,如果是因为我,真的没必要。”
秦牧坐起来,“他对你别有居心!”
闻晓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那为什么是他先动手?”
秦牧咳了声,被闻晓问到关键,他只想躲回被子里。闻晓站起来,“我不知道你的‘吻痕’哪里来的,或者你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刺激别人。”
“不要再这样了,我俩的问题不在于别人。”
“那我俩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有什么想吃的早餐?我去买给你。”
秦牧拉住她的手,“你还愿意照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