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朋友圈。”沈淮川说。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快,打招呼!”周子喻提议。
Python:漂亮姐姐!你终于加我了!
Python:姐姐你叫什么呀?
ginger:说好了下一次见面才告诉你的。
Python:姐姐是在和我约下一次吗?
ginger:也有可能是婉拒呢?
Python:那是吗?
ginger:可以是。
Python:那也可以不是。
“厉害啊,边程。”周子喻发出感慨。
“别看了啊,我害羞了。”边程作势驱赶。
闻祈安被他们的动静闹得有些心烦,鼠标无意义地点着,从左到右,又回到原点。
“还是我们祈安稳重,岿然不动。”周子喻笑着调侃。
闻祈安听及脊背僵硬了一些,手上歇了动作,彻底将鼠标扔在一旁,他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图片,一阵烦闷油然而来。
“他也算半个参与者。”沈淮川接话。
看着男生的轻车熟路的对答,姜满会心一笑,这种心血来潮的感情就如同海浪一样,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悄无声息,她早有准备。
将手机放在一旁不再理会,姜满走在过于空荡的家中,绕着扶梯上到二楼,整个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书房。
回到卧室,换上了家居服,她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晚餐很快由小区保安送货上门,包装精美的袋子也挡不住霸道的辛香味向外弥散,姜满却早已习以为常,她把外卖放在一旁,打开电视调了几个频道,最后定格在动物世界。接着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将外卖盒一个一个拿出放在桌面,正式开始享用今天的晚餐,也是今天第一顿热乎的餐。
Python:姐姐,我去食堂吃饭了
Python:【图片】
ginger:【图片】
Python:看着好好吃,以后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吃吗?
姜满弯起了嘴角,直白的诉求,少年的感情不善掩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不想隐藏。
ginger:若是我说不呢?
Python:那姐姐和我一起吃。
拙劣的文字游戏,可还是逗笑了姜满。
她打开男生的朋友圈,出乎意料,只有几篇宣传链接,倒是和他的性格不太相符,姜满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
ginger:等你的伤好了,我请你吃。
Python:一言为定!
Python:可要一个月,不能早点吗?
ginger:好好养伤,不差一时。
Python:听姐姐的!
食堂。
边程扬起手机,大肆炫耀,“耶耶耶,约饭了!”
“姐姐心里有我。”
“姐姐关心我!”
“厉害!”
“牛逼!”
手机界面上的字眼清晰地映入他的瞳孔,或许是手机界面亮度调得太过,闻祈安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白雾,随后眼角猝不及防沁上了两颗泪珠,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最后消失不见。
“哥……你不是吧?”边程有些恍惚,“你这样我会很愧疚的。”
“你的手机调太亮了,有些扎眼。”闻祈安抹去泪水,揉了揉眼睛,漫不经心地说。
“哦哦。”边程息屏,将手机塞进口袋。
看不见罪魁祸首,闻祈安的内心并没有好受一些,反而更是心不在焉,脑海内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理不清也剪不掉。
边程的笑容在他的眼里格外刺眼。
有一种即将错过的怅然若失在他的心尖盘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充斥在整个心室心房,顺着血管搏动,遍及全身。
他突然转身,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大步离开,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索性在空旷的校园奔跑,黑色的短发逆着风,在空中飞扬,摆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前方道路坦荡,可却没有方向,就同他现在一样。
沈淮川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车祸之后他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边程不明所以,被最新弹出的消息分了神。
“他没撞到脑子吧?”沈淮川继续关切询问。
“只有我才是唯二的倒霉蛋!”
第3章
ginger:你有什么爱好吗?
Python:看电影,玩游戏。
Python:对了,我拍照技术不错,以后出去玩我可以给姐姐拍照
Python:姐姐这么好看,拍出来的照片一定会很漂亮。
Python:姐姐呢?
姜满不吝于满足他的一些好奇心,挑捡着重点和告诉他关于她的爱好,比如看电影,又比如玩游戏。
相同的喜好是快速拉近两人之间距离的最好的诱饵,刚才还生疏尴尬的气氛很快就变得随意轻松起来。
东西扯了几句,晚餐很快吃完,动物世界倒是没看进去点什么,姜满打开窗,散一散屋内有些繁重的味道。
黑夜来得有些早,月亮挂上树梢,皎洁清亮的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枝,最后洒进屋内只剩下一点儿。抬头望不见一颗星星,姜满看了一会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阳台。
她绕着楼梯回到卧室,开启每日固定的放空时间,卸妆,泡澡,护肤,护发,一套繁琐的流程可以卸下她一整日的疲惫。
她今天是主白班,明日下午五点才上班。
120的排班相对固定,若是没有人换班,她一周便按主白班、主夜班、值休、休息、副白班、副夜班轮流,这也是她喜欢120的一小部分原因。
排班由两部分构成,主班主要负责院外的院前急救,副班主要负责院内的转运,像是一些住院患者需要转院,就由副班负责。而所谓的白班,顾名思义,白天上班,上班时间由早晨八点到傍晚五点,夜班由傍晚五点到次日早晨八点。
蜷在懒人沙发里,用厚绒毯圈住身体,姜满只露出一个脑袋。房间的窗帘严丝合缝,室内有些昏暗,只留着角落的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灯光照在春羽有些硕大的绿叶上,晕出一圈圈光斑。
懒人沙发旁一个黄色的小矮几上放着洗净的水果拼盘,还有一些膨化食品和一瓶碳酸饮料,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姜满调出今天和小戚医生聊到的电影,用投影仪放映在墙上。白净的脸上折射出电影画面,红的绿的黑色的。她看得认真,只时不时捡起几颗草莓,红色的汁水在口腔迸发,清香味随之弥留。剧情到动情之处,她会和主人公一起留下泪水,眼眶湿润,眼尾晕染上粉红。
手机在床上的某个角落闪着微弱的灯光,对面的男生焦急地等待着回复,她却没有施舍一分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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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早已熄灯,只剩下三盏功率不大的台灯勤勤恳恳地工作,三个人各忙各地,只有键盘敲击的微弱声音。
“你们说……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没有头绪的男生不得不请教军师,漫长又徒劳地等待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揪拧着他的心脏,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让我看看。”周子喻站起身来,不锈钢的桌腿与瓷砖发出“咯啦”的刺耳声,哪怕戴着耳机都忍不住牙根发痒。
像是一个讯号,原本安静的寝室骤然变得热闹起来,沈淮川刚结束一局游戏,此刻也围了过来。仗着比周子喻高一个头,他双臂架在他的颈肩,看着他们的聊天内容。
周子喻:“对面是不是觉得你太会了?”
“会吗?”边程有些困惑,这些话题似乎很平常啊?
周子喻反问:“不会吗?”
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黑色的身形几乎完全融嵌在黑夜中,走进寝室,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身形才逐渐明朗,面对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闻祈安面不改色地踏入寝室。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边程探出头,关心地问了一句。
“突然来了些灵感。”闻祈安随口胡诌,周身还带着一些寒气。他脱下黑色羽绒衣,白色毛衣的领子有些大,白皙的锁骨在毛衣边缘若隐若现。
“不愧是你,闻大导演。”边程相信了。
他们寝室组成有些复杂,他和闻祈安是编导专业,周子喻是表演专业,而沈淮川则是体育专业。
去年入学才没几个月,闻祈安凭借一张照片在国际摄影奖项中崭露头角,加上那张挑不出一点毛病的面孔,很快就成了学院的名人。
他们学院不乏帅哥美人,表演*专业、舞蹈专业更是层出不穷,但闻祈安仍旧凭借他的脸在学校校草野榜的名单中名列前茅,边程稍稍落后一点,但也榜上有名。
“你们洗了吗?”闻祈安问。
“还没。”三人异口同声。
很好,的确很符合当代男大学生的拖延症。
“谁先洗?”
“我我我。”边程举手。
“你一个人可以吗?”
“包的。”说罢支着拐杖走进了卫生间。
沈淮川和周子喻还捧着手机对“会不会”这一问题争执,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但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追人,他们的参与感会不会过于浓烈了,便歇了争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