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表示困惑,沈巘却觉得她还在装。直到后来她反应过来,微张着嘴想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落在他眼里就是被揭穿的默认和羞恼。
容清嘉只想喊冤,青天大老爷啊,谁来救救她?原来他是这样误会的,可这事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他们一路除了讨论他就没有再说其它话了吗?
她尴尬地抬手又握成拳默默放了下去,涨红了脸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说辞。
她越安静,就越证实他的话的真实性。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他,可此刻看她这幅无从下口的模样心里的酸泡泡都要冒到嗓子眼了。
所以她真的在跟那个“小白脸”谈恋爱?
那个翘兰花指的男的哪里比他好?她已经很瘦了,那男的跟她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个人都是风一吹就得倒的,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她就不能看看他?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想法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得了失心疯,这是他一个哥哥能想出来的?
他现在虽然谈不上讨厌她了,可也不至于无私到为了她的学习和前途牺牲自己啊。赶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企图把自己晚上洗头发时渗进去的水甩出来。
一定是因为自己最近太累了大脑神经错乱了。“你现在在关键时刻,不能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分了心,知道吗?”他苦口婆心地劝。
“嗯嗯。”她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临阵磨枪,只好有苦说不出地不情不愿应下。
沈巘看她这副模样,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你再谈这些情情爱爱的我就跟老妈讲了啊。”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瞪眼:“你都多大人了还搞告状这一套?!”一时间都忘了这根本不是真事。
看她这担忧的反应,他的心凉了半截,看来百分百是真的了。
“以后还是林叔去接你上下学!”他一锤定音。
“别——”她摆手。林叔年纪大了,她不想他太辛苦,在她还没和章卓一起走的时候她就不要他送了。
他却没弄懂她的意思,以为她是为了那个“小白脸”反抗他:“林叔不管用那就我去接!”
“啊?”她没想到是这么个喜闻乐见的结果,却也有些担忧,“你那么忙那么累有空吗?”
“就接个你的功夫而已。”比起看见她和那个男的走在一起心烦意乱想七想八的功夫,这可少多了。
“哦。”确认了这个欢欣鼓舞的消息后,她努力地控制自己唇角的弧度,生怕被他看出来她的喜悦。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低头偷笑了几秒。
他见她低头,还以为她是难过不得不和那个男的断了,更加庆幸自己这个决策做对了。
——
“你说他因为我们俩一起回家不高兴?”章卓很兴奋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嗯。”
“然后他为了阻止我们‘谈恋爱’现在每天都来接你放学?”
“嗯。”
“他吃醋了,”他晃着她的衣袖为自己的伟大发现小声尖叫,“他百分百喜欢你。”
“真…的…吗?”容清嘉虽然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但还是有些胆怯。
“百分百保真,”他翘着兰花指得意地眨眼撅嘴,“你还不信我么?”
“好吧。那我该怎么做?”总不能直接去捅破窗户纸,说“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你这几天其它的先什么也不要做,过几天等他以为你忘了我再装作不经意地在他面前随便提几句,激发他内心的醋意。”
他手舞足蹈地出谋划策:“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是否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他迟钝那我们就让他听懂自己的心,如果他很清楚那我们就刺激他有所行动。”
“这能行吗?”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听姐妹的,准没错!男人最懂男人。”他拍着胸脯做保证。
“可你看上去比我还不男人……”她弱弱地反驳。
他“啧”着瞪了她一眼:“乱讲,就按我说的去做。”
其实本来他没那么乐意撮合他俩的。一方面,毕竟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世俗的目光总是让人艰难,另一方面,在他眼里,容清嘉那么漂亮,哪是什么一般的牛鬼蛇神配得上的?
直到那天看见了沈巘。
这是什么?
天仙配,绝配啊。
第62章 沈巘x容清嘉
别的不说,单谈这个长相就是天作之合啊,他得顺应上天的旨意。
要不是看姐妹用情至深,他都想亲自上阵了。
——
容清嘉就这样开启了每个工作日下午独属于她和沈巘的时光。
本来就因为这段特别的独处时光有些紧张兴奋,章卓这个神经兮兮的人每次和她在班级门口分别的时候还要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目送,搞得她一直到走出校门时都还脸红心跳。
沈巘一次两次没有发现,多了就感觉出来,好心宽解她:“你也别太用功,把自己急得脸都憋红了,家里又不指着你做大做强。”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学得太勤闷到了呢,直到远远看见容清嘉又开始和那个小白脸结伴下学,但一看见出现在校门口的他的车,两人就像做贼似的弹开。
他冷笑一声,终于明白过来少女的脸红缘何而起。
“上车。”他下车径直走近校门,等到容清嘉走下阶梯后接过她的书包,不忘隔空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给章卓。
【姐妹,我敢打一万个包票,他喜欢你。】最近妈妈给她配了个手机,容清嘉回家后一打开手机就是章卓的信息印入眼帘。
【你都没看到今天下午他看见我们俩走在一起时候的眼神。】
她面红耳赤地看完这些信息,兴奋到没有力气回复,只慢慢地把手机合上,抱在胸前,抿了抿唇。
——
学校五月份要给高三的学生们举办集体成人礼,邱敏精心给容清嘉准备了一套礼服。她前阵子听说了沈巘最近天天接送妹妹放学的消息后只眼神闪了闪,没有多言。
成人礼是忙碌的高三学生在紧张快节奏的学业中难得放松的时刻,于是即便学校三令五申只可以在校园范围内玩规定的游戏,叛逆的青春期孩子们还是跟玩躲猫猫似的偷偷做了很多虽然不被允许但新奇的尝试。
于是沈巘傍晚来接容清嘉的时候嗅到了酒味儿,他以为是自己闻错了,毕竟这小姑娘现在走路的样子很正常,直线笔直。
但是上了封闭且空间狭小的车后,一切细微的变化都无从遁逃。
“你喝酒了?”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很笃定。
“没有。”她下意识矢口否认,毕竟这是被明令禁止的事。
他板着脸凑近质问:“容清嘉你现在胆子肥了,喝酒就算了,还撒谎。”
第一次偷喝酒,她虽然感觉自己没醉,但脑子还是变迟缓了,没能及时找到借口:“我……”
他就静静地直视她,等她编出理由。
“那是班级里别人喝了,我是不自觉沾到酒味儿了。”
还不算太烂的借口,他评价,可惜这些小把戏他早就玩烂了。
他见她清明的眼神逐渐恍惚,心生一计:“你现在变得很不乖啊,又是喝酒又是撒谎又是谈恋爱的。”据说“酒后吐真言”,他准备顺势诈诈她,借着这么个好机会把他这么久以来心里乱如麻的结给解了。
“乱讲!”酒的后劲足,她喝得还不少,现在慢慢也上脸了。红着脸大着舌头说话还伴随着小动作。
沈巘看着她忍不住仰头扶额倒在座椅上笑得不行,不知道具体笑点在哪但就是觉得她好可爱。
“我有哪点冤枉你了?”他浅浅笑着逗她。
他笑起来有梨涡,很有少年气,但偏偏又很少笑,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没有威严。于是少见多怪的容清嘉直直地看呆了。
“你好好看。”她呆呆愣愣地冒出这一句话,还顺带情不自禁地轻轻戳了戳他嘴角的小梨涡。
沈巘感受到她触碰的动作,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手指好小,好软。
好想舔。
这是他乱如浆糊的脑海里唯一浮现出来的清晰想法。
密闭的空间里不知道是谁的心脏跳得那么快,“怦怦”的声音大到他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最终是懵懵的容清嘉打破了沉默:“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她清澈的语气、无辜的神情把他肮脏的思绪拉回现实,不自然地挠挠头下意识嘴硬:“哪有?乱讲!”
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刚才刺探敌情的初衷,恼羞成怒:“系安全带,回家。”
他的语气突然加重,她一脸莫名其妙,慢吞吞地回了个“哦”字。
可能是酒精上头,她眼前有些恍惚,怎么都没办法把安全带拉出来。
懒懒地瘫倒在座椅上,含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缓缓地侧头看向驾驶座上高大的男人,绵软的声音慢慢地叫出:“沈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