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出现呀？”她叼着棒冰，晃悠着他的手撒娇，“我都等你好久了。”
“婚礼你喜欢什么样的？”他发散地问。
第57章 正文完
“我呀？”她咬着棒冰仰头思考，回忆着自己以前参加过的婚礼。
“你喜欢什么样的？”想不出来，于是把问题抛回去。
“我想向你传达一下容女士热情积极担任主策划的意愿，”他侧头看向她，“她说如果我们懒得弄这些，那就只要把有的想法跟她说一声，其它全权交给她就好，如果我们想自己筹办，那她辅助就好。”
“你怎么想的？”
“我目前是还没有什么想法，如果你想亲力亲为，那我肯定跟你一起，给你打下手，如果你想给容女士一个机会，那我们就负责当天到场做主角就好。”
“那……”孟霜晚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和沈乔嘉对视了一眼，而后拍板决定，“我们就啃老了。”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说啃老两个人就真的完全交给容清嘉了。除了一点小惊喜，其余全然没有插手。
她把婚礼定在了春天：“春天又浪漫，温度又合适，简直是完美。”
当她拿出策划案的时候，小两口默契地一直重重点头称好。
走出老宅，孟霜晚挽着沈乔嘉的手，笑意盈盈：“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阿姨真是太周到了，而且好潮，把无聊的婚礼弄得好丰富。”
“结婚怎么无聊了？”沈乔嘉故作不满地吐槽。
她连忙装作很忙的样子撇头：“哎呀呀我得想想给她买个什么礼物表达一下真挚的谢意。”
——
商量时间的时候容清嘉说孟霜晚的名字里带“晚”，那干脆就把婚礼定在晚上办。
于是草地婚礼此刻仿若成了篝火晚会的模样，热热闹闹的。
觥筹交错间，钟声礼炮鸣起，孟霜晚和沈乔嘉手挽着手从转角处缓缓走来。
待到站定后，司仪引导着两位新人完成了一切基本流程。
婚礼誓词孟霜晚写了很久，明明做学术这么多年到都记不清产出了多少文字，在写这短短一段话的时候她还是慎之又慎不知该从何下手。
最后她说：“有幸于这渺茫人生得此一轮月。”
她是在晚上出生的，所以他就是月亮，照亮了她的一生。
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他没有让她的话掉在地上，直视着她认真回应：“我想，你的存在，也照亮了我缥缈平凡的人生。”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接受，接受他也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接受他也会为情爱苦恼的事实。
可意外的，这种滋味并不糟糕，相反，因为是她，他甘之如饴。
就在大家以为接下来是传统的敬酒环节时，两侧突然落下了粉色的幕帘——
沈乔嘉的歌声随着幕帘的缓缓升起慢慢响起。
“你到哪天方发现我总与你伴随……”
“还是未爱够，还是为看透……”
“原来为了你，原来为了我……”①
刚在试衣间急匆匆换好酷飒皮衣担心耽误时间露出破绽的孟霜晚坐在架子鼓后和幕帘拉开时举着话筒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男主角面面相觑。
直到沈乔清附到她身边耳语了两句，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听清他选的曲，她忍不住眼里盛满了笑——他们真是天生一对，连制造惊喜都这么有默契。
某天闲聊时，她问他中学时都听些什么流行歌曲。
俩人对视着脱口而出，“Beyond”“周杰伦”。
Beyond是孟霜晚。
周杰伦是沈乔嘉。
两人对视后爆笑，孟霜晚莫名笑到打滚：“我第一次发现我们之间确实有代沟。”
他音色很好，但对于大部分粤语不是母语的不专业人士来说，唱起粤语歌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破绽，所以一开始孟霜晚听到这么动听的歌声还以为是假唱。
直到他走到自己身边听清声音后，她眼眶有些红湿。听了这么多年粤语歌，她自然知道速成有多难，他真的很认真了。
等他歌毕，她拿起鼓棒。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我爱你你爱我……”②
架子鼓是小时候母亲希望她学的，自他们离婚后，她就再也没碰过了。
但那天两人逛街看见街头歌手如痴如醉地演奏的时候，她听到他说遗憾小时候想学架子鼓但因没时间最后没学成，便突发奇想，跟容女士说想在婚礼上敲一次。
她想，无论将来如何，这一刻他们是真的很为彼此用心了。
容清嘉在台下鼓掌鼓到双手通红，掩不住地为自己两头骗的成功行径姨母笑，还一边假作为难叹息地和老公邀功：“两边都想惊喜，那我容易吗？”
“不容易，真是辛苦你了。”沈巘拍了拍她的手，满眼是心疼，而且这几个月为了这个臭小子的婚礼，容清嘉早出晚归，他见到老婆的频次都大幅度降低了。
婚礼结束后，孟霜晚抱着日记本认真记录。
20218.4.8
今天，我们结婚啦！
沈乔嘉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环到她身后：“写什么呢？”
她眼疾手快地把日记本藏到自己怀里，支支吾吾：“没什么。”
“还跟老公有小秘密？”瞥到了她怀里卡扣本的一角，其实他之前就在抽屉里看到过，但没怎么注意，不过现在看她这样躲躲藏藏，反倒起了兴致。
“什么老公呀！”听到他的称呼，她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害羞得脸都红了。
沈乔嘉才想起来，结婚几个月来，他们从来没改过称呼。
今晚看来会很有趣了。
额间的碎发还在滴水，他胡乱一撩，低下头，勾起孟霜晚的下巴，大拇指若即若离地摩挲着她的唇：“难道不是老公吗？”
她看着清水出芙蓉般的美色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沈乔嘉趁着她迷离的瞬间哄她：“本子里写的什么给老公看看好不好？”
她被馋虫勾得晕头转向，下意识跟着他的话走。
直到她被抱着坐在他腿上，跟他一起看自己过去的日记时她才反应过来：“你诱。骗我？！”
“读书人的事，能算骗么？”他看着她，笑得很有少年气，不知是为她的迟钝还是为她日记的内容。
“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坏？！”她挣扎地甩着腿，假装重重地拍在他的肩头。
他也任她摆弄，找准机会封住她的唇：“宝贝，叫声老公听听。”
“不要。”她含糊着回应。
“乖，叫一声。”他的手指开始游走点火。
“不要！”她很坚决。
不过那天晚上孟霜晚还是叫了，不为其它，只能怪身上那个人太坏了。
绽放的那一瞬间，他附在她的耳边说：“现在我们的愿望都实现了。”
我们都出现了在彼此身边。
——
院里原来的辅导员退休了，换了个新人小姑娘。
某天半夜孟霜晚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对面语带哭腔：“孟老师，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上次学校收集个人信息的时候，我看到您家离学校很近，您还有车，院里有个学生现在急性阑尾炎，我没有车，救护车也腾不开，可以麻烦您来帮个忙吗？”
被吵醒她有些烦躁，但得知有事她还是立刻坐起来，怕吵到身边的沈乔嘉还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她连忙耐心地安抚她：“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来。”
“怎么啦？”就在她穿衣服的间隙，沈乔嘉侧身感受到她不在，就走出来看。
她简单带过事件，穿好衣服后拿起车钥匙拍了拍他的肩：“我没事，你回去睡觉吧。”
“我陪你去吧，这么晚又刚醒迷糊，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他火急火燎地走回房间穿衣服，边走还边心急地叮嘱她，“你别先走，我很快就好。”
她无奈地叹气跟在他身后：“我没事的，你明早还要去实验室呢，睡不够哪里行？到时候一天都累。”
“我一个人在家提心吊胆也是睡不着，况且我们这些实验室的老油条都是夜猫子，你不用担心。大晚上你一个小姑娘去医院我不放心，我们俩还能说说话做个伴，我怕你害怕。”穿好衣服后他很自然地拉上她的手往外走。
孟霜晚跟在他身后突然恍惚，时光怕不是倒流了？30多岁独自去医院有人当她是小姑娘，10多岁独自去医院有人当她是大人。
可能爱人像小孩吧，总是会下意识心疼彼此。
——
上完一天的课，心情愉悦地低头散步在学校的路上，突然有个姑娘轻轻地拉住她的衣袖，俏皮地从她的身后跳出来：“随机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