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看了眼厉九殊，庆幸他听不到。
“上什么上，你瞧着这是能上的人吗？这心跳就不能是害怕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系统想让她往上贴，找机会融合那数据库。
遇到能量升级的东西，系统倒是不傻白甜了。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一直在找孩子爹吗？恨不得挖遍世界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到他。还是你当初是骗我的？”
“当初是当初，他一个仙界至尊，用挖野菜的梗骗我这么惨，也就是我不够强，不然我铁定将他五花大绑，先这样，再那样。”叶挽咬牙切齿地说，听起来都不像是假的。
厉九殊微微挑眉：哪样？
他也没想到这串不明字符还有这用处，好似搭起了道桥梁，让他也能听到叶挽跟那个系统对话。
“还有，我骗你什么了？当初我也不是非要跟你绑定不可，反倒是你从头到尾除了收集数据是真的，什么灵力池，什么仿真机器人，星际武器都是假的。”
这旧账翻得系统沉默了。
“那要不，我们试试从他身上绑定一下数据库。指挥中心的数据库有各种补给，绑定后你就能比他强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对他翻来覆去，酱酱酿酿都可以。”
系统抛出诱惑，像极了当初在藏书阁里给叶挽画大饼。
这话整得叶挽都不好意思了，尤其当着正主的面，还好他听不到。
“富贵啊，徐徐图之知道吧？等我狠狠拿捏住他，引他沉沦，为我痴，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就是他给咱们的宏图大业添砖加瓦的时候了。”
厉九殊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甚至期待叶挽别只是光忽悠。
“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就勾搭他给我看。”
叶挽：……
这富贵果然长脑子了。
“我看你是想我死，好继承这个男人。算了，你解绑吧，你绑定得了他，我会笑着祝福你。”叶挽摆烂地说。
系统：……
它要是那么容易解绑就好了，休眠那么久才攒到苏醒的能量，解绑也需要大量能量，联系不上星际主系统，没有能量注入，也就只能收集数据，保持待机了。
现在能量数据库在叶挽男人那里，当初在那个秘境里都觉得有被捕捉到，现在它也还是有这个感觉。
面对这么强大的男人，别说能忽悠住绑定了，脱离了叶挽可能连靠边都没法，更别说找机会和数据库融合。
系统想起两人所生的那个小崽崽……算了，小崽崽的十万个为什么太可怕了，不可控太多，还不如叶挽。
见系统不再说话，叶挽把它屏蔽，成功了。
她心里有数了，系统不敢轻易跟她解绑。
叶挽抬头看向厉九殊，就看到他好似在笑。
她和系统说话的时候应该没错过什么吧？
“仙尊？”
“嗯，并无任何变化。”厉九殊续上刚才的话。
叶挽点头，退回去坐好。
厉九殊瞧了眼，仪态万千，好似之前跟那个系统说虎狼之词的不是她。
……
夜里，厉九殊的身影从屋里消失，到当年亲自补过的地方，对那一片虚空施法，没发现有裂痕或松动的异常之处。
莫不是他猜错了，此界浩劫与当年天外来物无关？
厉九殊取出识海里那串看不懂的字符，浮在掌心之上。
这东西竟然炼化不了，像一种光，看得见摸不着的虚物。
“仙尊，您也来了此处？可是发现了不妥之处？”
太上长老和万剑宗的青昊老祖一同过来瞧瞧五千年前被仙尊补上的口子，看看有无异样，没想到会碰上本人。
是不是说明，这次乾元界的浩劫就是当年的天外来物卷土重来？
厉九殊收起掌心上的字符，看向二人，“无不妥。”
说着，他就要离去。
“仙尊，乾元界真的无救了吗？”青昊老祖忍不住问。
厉九殊停下离开的动作，想到叶挽身上的天道标记，神色有些不好。
太上长老见了，拉拉青昊老祖衣袖。
不能看人家如今下界了，就以为人家好说话。
能说的想必已经跟叶挽说了，总不能无法跟叶挽说的，还能跟他们说。
“是老夫僭越了。”青昊老祖拱手。
“本尊还是那句话，自救尚有可能。”厉九殊说完化为流光而去。
青昊老祖和太上长老面面相觑。
话没说死，就是还有一线生机吗？
“走！再多巡一巡，老夫就不信那些天外来物还能再开个门进来。”青昊老祖跟打了鸡血似的。
……
叶挽陪着岁岁睡熟后，起身走到外边露台，拿出一个蒲团，盘腿坐下，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闭上眼。
她领悟过的那条时间长河再度出现。
河里的法则线清晰可见，叶挽将一滴精血滴入河里，看到属于自己的命运线出现。
她拽着命运线，顺流而下，中途浮现出的画面一闪而过，直到河里映出一个画面，让她停了下来。
第68章 爹爹，你半夜把娘亲偷走……
画面里，叶挽看到好像有谁按下了灭世的开关，整个世界眨眼间被雷云覆盖，天地被黑暗吞噬，狂风呼啸，漫天尘土，比电影里的末世来临还要恐怖。
电闪雷鸣照亮大地，似乎只等时间一到，万千雷柱一同劈下，将整个世界化为废墟。
其中一处九道雷柱同时盘旋于云层，蓄势待发，下面，厉九殊将她弄昏送出雷劫之外。
画面就此定格，叶挽捕捉到定格前有个标志一闪而过。
噗！
元神归位，叶挽嘴里喷出一口血，双眼刺痛得无法睁开，直接昏了过去。
厉九殊回到屋里，抬眼看到窗外星象不对，神色微变，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叶挽这边，就看到她倒在露台上，双眼还有流下的血痕。
厉九殊素来沉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飞身落下，抬手在叶挽眼睛上拂过，稳住伤势，才将人抱起来。
他仰头看了眼夜空，神情冰冷，仿佛无声怒骂天道。
夜空一道雷电刚出现又消失。
天道：算了，撤回一个雷电警告。
厉九殊招来边云守着岁岁，便抱着叶挽进了秘境。
边云心里无比自责。
她因为避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就没把神识放在这边，没想到叶挽就出事了。
*
叶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睛上蒙着一块布条，上面还留有淡淡的冷香。
叶挽眨了眨眼，确定眼睛是睁着的，可眼前一片黑暗，她好像看不见了。
在决定使用时间长河窥见未来时，她就做好了会付出代价的准备，倒也不是很慌乱。
修仙界肉身都能重塑，让眼睛恢复光明不是难事，再不济还有神识可使用。
叶挽抬手想要取下布条，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
“莫要动，这布条可舒缓你眼睛刺痛。”
这声音还是一样的好听，就是有点冷。
“仙尊，今日外边下雪了吗？”叶挽抬起另一只手摸索。
厉九殊抓住她的手，将两只手按在她腿上，“为何如此问？”
“因为您的声音有点冷。”叶挽说。
厉九殊：……
厉九殊气笑了，“你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不怕再也瞧不见？”
叶挽抬起头，“不还有仙尊吗？”
厉九殊心里窝着的那团火瞬间熄灭，看着叶挽，明明蒙着眼睛，他却好似能看到她眼里闪烁的光芒和藏不住的笑意。
嗤……他是什么很好哄的人吗？
不好哄的厉九殊，声音变得柔和，“你这是窥见未来遭受到的反噬，不光失了寿元，眼睛也会短暂失明，何时恢复就看天道的惩罚轻重了。”
叶挽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能瞧见就好，至于失去的寿元……
叶挽摸索到厉九殊的手一把抓住，“仙尊，我失了多少寿元？”
“十年。”厉九殊说。
十年……
时间长河以寿元为代价，也就是说她窥见的未来画面会在十年后发生。
也才十年，是厉九殊说的浩劫按照命运轨迹发展，还是提前发生了？
“仙尊，岁岁是否能在十年内到达飞升境界？”叶挽问。
“你窥见十年后浩劫来临？”厉九殊敏锐地问。
叶挽想到画面里厉九殊不惜将她弄晕送出灭世雷劫外的画面。
她布条下的眼睛转了转，忽然抬手捂眼睛，“嘶～不行，不能说。”
厉九殊忙将她的手拉下来，两指点在她眉心上。
叶挽只觉得一股清凉涌入脑海，连带着眼睛都舒服了不少。
叶挽乖乖地任由厉九殊施为。
厉九殊看着蒙上眼睛就变得乖巧的叶挽，哪怕不知道她话里真假，也舍不得冒一点点险让她痛。
“嗯，天机不可泄露。”厉九殊收回手之前，惩罚似的按了下叶挽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