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受气
“也好，我先抽空写着。”叶昭昭点头，“你也先联系着人，一定要找可靠能信赖的人啊。”
“嗯，都是我们沈家的学生，人品绝对过得去，而且，他们一心向学，不喜权术争斗。”
沈灵均说道，
“如今天下大乱，若是咱们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做学问的净土，不用我多引诱，都会一个个地主动向我们奔过来的。
唉，只可惜，我们这里距离帝都有万里之遥，若是去书信的话，路上就要一个月。”
“也不知道谁会训练信鸽，可以训练一些信鸽来传信，否则靠人来传信太慢了。”叶昭昭说道，“不过，就我们现在的局势来看，我们倒是要感谢天高皇帝远啊，否则咱们的火药一响，皇上就能派人来请我们进帝都了。
现如今，就是皇上派人来了，那也有曹家顶着，轮不到我们。”
“昭昭，你觉得曹家会反吗？”沈灵均问。
“一定会反的。”叶昭昭笑着说，“我听说，曹家早已拥兵自重，对皇上的命令很是敷衍。
如今朝廷腐败，战乱四起，咱们又为曹家递上了厉害的火药，曹家不可能忍住不反的。”
沈灵均赞同地点点头，她也是这般认为的。
“就等着折钰他们能胜利返回了。”沈灵均又道，“算算时日，他们应该到达长平关口的战事前线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叶昭昭期盼地说道，“希望路上没遇见什么危险，一切顺利。”
长平关口。
“副指挥使，属下刚才打听过了，曹郡守不在营帐中。”刘锋匆忙地走进折钰的营帐，冲他说道。
“那如今这里的统帅是谁？”折钰得知曹中岳不在，有些意外地问道。
“是曲安郡的曹深郡守为统帅，曹大公子也在他的账下听令。”刘锋说道，“我听闻，这个曹深，一贯的和曹郡守不和，属下担心他会趁着曹郡守不在，就拿我们开刀，让我们去打前锋。”
“哼，就算是打前锋，弟兄们现在也不怕。”祝荣说道，“到时候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打前锋虽然胜利了，功劳会很大，但是，损伤必然惨重！”万坤摇摇头，“这种功劳咱们不争，兄弟们的命更值钱。
更何况，咱们是来支援的，刚到这里，都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呢，就让咱们打前锋，这可是让咱们去送死。”
其他几位千户也不同意去打前锋，不是他们胆怯怕死，而是真的觉得打前锋没有把握，只会让大部分士兵无谓地送命。
“现在说打不打的问题还为时尚早。”折钰抬起手，让大家都静一静，然后道，“我们刚到这，最重要的是拿到周围的兵力布防图，了解己方的实力，还有敌人的动向。
刚才带我们驻扎的那位守将，却是提也没提布防图的事，只是让我们交出火药，这足以说明了他们的轻蔑态度。”
“阿钰说的对！”万坤气恼地开口，“他们就是把我们当成送火药的了，根本就不认为咱们能打仗。”
“奶奶的，跑这么远来受这鸟气！”洪大宝气吼吼地喊道。
第442章 分析
“大宝，你小点声！你这一吼，恨不能全营帐都能听到了！”万坤扯了扯他的衣袖，冲他摇头说道。
“老子才不怕……”洪大宝想继续嚷嚷，可是被折钰一瞪，立刻闭嘴熄火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通传，是曹天睿到了。
“见过钰兄。”曹天睿进账后，冲折钰抬手见礼，然后道，“抱歉，我爹不在这里主持大局，让你们受冷落了。”
“大公子客气了，我们是来打蛮子，不是来做客的。”折钰说道，“我们被甩些冷脸没什么，但是，这行军布防图却是不能少的。”
“这图我给钰兄带来了。”曹天睿笑着上前，递上手中的布防图，并宽慰道，“钰兄放心，有我在，也不会让你们冒然冲锋进攻的。”
听他这话，折钰便知道他应该是在营帐外都听到了他们之前的争论。
“多谢。”折钰拱手道谢，“大公子不来，我一会儿也要去求见的。
还请大公子给我说说现在的局势？蛮子具体有多少兵力？咱们这边的战力又如何？以及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曹天睿过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的，所以，当即就展开布防图，将这一个多月来和蛮子的交战情况详细地讲了一遍。
折钰还有刘锋万坤等人都认真听着，时不时地会提上两句疑问的地方。
“我们三万兵力，没有挡住蛮子八千铁骑的冲锋？反而被冲的向后逃窜了十几里，丢了前面的两道卫所防线？！”
折钰指着关口前面的两道卫所防线，向曹天睿询问道。
曹天睿闻言，面色露出丝丝难堪之色，“确实如此。这几年，因为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军中的贪腐和享乐风气越来越重，根本就不认真训练。
可蛮子却是马壮人猛，而且，他们还有大量的盔甲和弓箭，我们的士卒根本就拼不过。”
“蛮子有那么多盔甲和弓箭，还不是兵部的贪官为了银子卖给了蛮子！真是可恨！这样的朝廷早该完了！”
刘锋闻言，立刻恨声地骂道。
“闭嘴！”折钰瞪了他一眼，“这种话传出去，至少五十军棍等着你。”
“……”刘锋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这位兄弟说的也没错。”曹天睿也是对此颇为恼火，但是，现在也不是他们讨论朝廷腐败的时候。
“父亲知道你们抗蛮成功，还造出了厉害的火药，就命令你们过来支援。”曹天睿开口说道，“我之前看过你们演练军阵，知道你们确实厉害，比这的所有士卒都要强上几分。”
“我手下的兵哪怕各个是精锐，可也只有三千人而已，可像这样的精锐，蛮子有至少两万。”
折钰开口说道，指出这次战斗的艰难地方。
“是，我知道！”曹天睿忙点头，“所以，我们能否取胜，就要靠犹如天威的火药了。”
曹天睿说着，目露殷切地看向折钰，想让他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火药并不是万能的。”折钰摇头，将使用火药的局限性告知他。
第443章 献策
“其实，蛮子久攻不下，对他们是最伤的，于我们反而有利，因为他们的粮草不多。
只是俩个卫所的存粮，就算再加上地里的粮食，也不足以支撑他们和我们打持久战，我猜测他们的粮草最多再支撑他们半个月。
就这几天，他们必然会加紧时间攻城，我们不需要出击，站在城墙上，利用火药还有山石等，死守即可。”
折钰思虑了片刻，开口道。
曹天睿赞同地点点头，又急忙问道，“那火药的量多吗？”
“不多。”折钰摇头，“不能无脑地往蛮子堆里扔。”
“好，我知道了。”曹天睿攥紧拳头，
“我会将你说的这些禀报给我六叔，让他来做定夺。不过，那火药到底什么样的，能让我瞧瞧吗？”
“嗯。”折钰点点头，让刘锋去拿一个过来。
片刻后，曹天睿新奇地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想到这玩意很珍贵，也没说要点一个试试，反正也很快就会用上了。
曹天睿离开后，去了他六叔曹深的营帐，里面还有几个将士在讨论到底是不是该主动出击的事情。
曹天睿上前，大声说道，
“主动出击不明智，应该死守！”
“哦？睿儿你出去一趟，就想到好办法了？”曹深问道。
“并不是侄儿想到的办法，而是听钰兄分析得来的。”曹天睿便将折钰说的那些讲述了一遍。
“简直笑话！他一个小小的副指挥使，才来这里，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开始指手画脚了！”
曹深下面的一个副将张江立刻嘲笑道，
“不过就是打了几个零散的蛮子，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常胜将军了！”
“张副将，钰兄打败的不是几个蛮子，那是蛮子的一万大军！你率领两万士卒，却被蛮子打的屁滚尿流，你有什么资格嘲笑钰兄！”
曹天睿直接指着他的鼻子怼了过去。
张江被他怼的面红耳赤，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心中更是暗恨。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曹深摆摆手，又冲曹天睿说道，“既然你这条守城计策是从折钰那里得来的，那就将他叫过来，让他好生讲一讲。”
“是。”曹天睿应道，转身离开去喊折钰了。
不一会儿，折钰和他到了营帐，拜见曹深等人。
“靠！居然是个小白脸。”张江一看见折钰，就往地上吐了一口，低声嘟囔道。
折钰听见了也没管，径直向曹深见礼，被营帐内的所有人盯着，甚至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他也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曹深打量了折钰几眼，让他将献出守城之策的原因讲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