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闻铃铛摇得越急,围过来的鬼怪就越多,谢玄淮听得头疼,眉头紧皱盯着他,眼中杀意更甚,沈如珩看出了他的意图,对他道:“谢世子,我掩护你。”
谢玄淮点头转身避开女鬼的攻击,直取刘子闻,刘子闻看出他的意图,便将铃铛一慢一快地摇起来,女鬼也改变了攻击目标冲向谢玄淮。
可就算女鬼的攻势再如何,沈如珩的剑也不是吃素的,一挑一横间,就把一个女鬼斩于剑下。
有沈如珩的帮助,谢玄淮可谓如虎添翼,不过三两下就到了刘子闻面前,刘子闻还欲再躲,可武力不济,没几下就被谢玄淮擒住,不仅铃铛被抢走,人也被一脚踹到在地。
谢玄淮拿着这只铃铛,没有一丝犹豫,手下一用力,砰的一声便捏碎了。
他冷冷道:“杂碎。”
屋子的墙壁并不隔音,所以柳凝雪即使身处黑暗,看不见也听得到外面的声音,谢玄淮他们的动作她自然也全都收入耳中,以现在的形势看来,谢玄淮他们处于上风。
柳凝雪试着喊了一声,“苍生剑?苍生剑。”
片刻后,屋里才响起苍生剑低沉的嗡鸣声,也不知刘子闻用了什么办法困住了苍生剑,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心里也渐渐紧张起来,按原著的发展来看,刘子闻不久之后便会屠村,但他提前催动了凶尸,难保屠村不会提前。
只希望江荨能快点收到消息带人前来阻止刘子闻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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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谋划(六)
上京城中,花市灯如昼,巍巍皇城里,司灵监的烛火未熄,江荨刚踏进官署便命人将刘子闻和敬王府林管家的资料全部拿出来翻阅。
江荨坐在桌案前查阅已经找出来的资料,手下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又拿来新的,对她说:“监副,这些已经是刘子闻的全部资料了,此人背景简单,孤苦伶仃,有什么问题吗?”
江荨将看完的资料一合,道:“刘子闻早年是临安人,进京赶考后却逢家中突变放弃科考,此后便退居山中,同年敬王府新进了一个林管家。”
无忧听完,略思索了一下,问道:“监副是怀疑林管家和刘子闻是同一人?”
江荨眉眼坚定,目光直视着前方,答:“不是怀疑,是一定。”
若不是柳凝雪传信给她,她也不能如此笃定,江荨又问道:“阿忧,刘子闻是不是曾有一个妹妹?”
无忧望着她正微微出神着,被江荨这么一问,忙回道:“是的,卷宗上有写到,他的妹妹是他的继母带着嫁进刘家的,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就在刘子闻进京的两年后,他的妹妹失踪了,他的家人为了找他的妹妹散尽家财,最后都没有找到。”
江荨听到此处,眉头已然蹙起,忽地想起之前去黄家村时那些村民赶自己的情形,联想柳凝雪给自己传的信,她问道:“黄家村是个什么样的村子?此前有没有官府断过冤案?”
无忧眉间跟着微微皱起来,道:“黄家村?”
他对律法断案极感兴趣,自然也对上京大大小小的案件了如指掌,他回想了一下,道:“黄家村因离京城较远,所以那里的村民大多不服管教,顶撞官员,要说有谁判了黄家村冤案,倒真没听说过。”
江荨脸色越发地沉了,道:“那黄家村有没有因为拐卖女子而被抓的事情。”
无忧点头,道:“有。”
江荨握紧了手上的案宗,吩咐他:“你将有关黄家村所有案件的卷宗都戴上,再和司灵监的人赶往黄家村,我去办一件事情。”
说完,江荨便急匆匆地出了司灵监,黄家村既然有过拐卖的案例,那么就不可能只有被发现这一起,且拐卖通常会形成一条产业链,刘子闻妹妹的失踪很可能就和他们有关,他住在黄家村旁边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可他对黄家村这些年来所做的事充耳不闻,还在旁边养了大片的*凶尸。
他想干嘛?屠村吗?
可他要真想屠村为妹妹报仇的话,那他为什么一直不动手,不仅等到现在,还在上京城里养凶尸。
江荨骑着马朝着城门狂奔着,紧蹙的眉头始终未松,一路上城里有不少发丧的队伍,听说这些都是前几日上京城邪祟作乱死的人。
发丧的队伍一个跟着一个,哭哭啼啼地前行着,江荨勒马停下,环顾了周围一圈,这也太多死人了吧?
其中有一家排面最大的,江荨认出来了,那是定国公府的国公夫人,自那次她被人脸怪伤到后,就没撑过两天便去世了。
江荨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她记得定国公夫人当时并没有伤得很重啊。
后面丧队的铃声传来,在深夜的街道显得极其空灵,江荨策马闪到一边,同时她从马上下来,向路过的丧队微微躬身。
可当丧队行至城门时,她之前挂在城门那的识邪铃突然剧烈响动起来,江荨猛地抬头,她就知道,既然选择在上京养凶尸,那就不可能只在敬王府养。
原本打算开城门让国公府出去的兵士顿时警惕起来,国公府的人也皆惊慌不已,低声问身边的人,道:“这怎么回事啊?”
识邪铃还在震摇着,众人正慌乱无措之际,江荨牵着马上前,道:“先不要开城门。”
城门守卫一见江荨,便心安许多,忙上前迎她,道:“江大人,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这识邪铃突然这么响了。”
张迁见是她走来,拱手行礼,江荨颔首回礼,道:“将棺材打开。”
就要下葬的棺材忽然要打开,无疑是很晦气的事,定国公府的人自然也是不肯的,张迁脸色一变,不悦道:“江大人,你这是作何?”
江荨拱手道:“定国公,得罪了,这棺材今日必须要打开,如果耽误了时机,你们都得问罪。”
这话一出,国公府的人都静默下来了,江家他们无疑是不想得罪的,可打开棺材也是不可能的。
张永明走上去挡在张迁身前,道:“江大人,此举怕是不好吧?”
江荨还是一拱手,道:“张世子,还是那句话,得罪了。”
说着,她从袖下取出一个星盘,紧接着又在星盘上施法,星盘随着她的动作颤抖起来,而棺材板也跟着晃动,其余人都躲得远远的,唯独张永明一人过去抓住江荨的手腕,道:“江大人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江荨一把推开几步开外,江荨手上的星盘快速运转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棺材板就这么炸开了,而已经死去的国公夫人就在此时,双手突然举了起来,旁的人见此状,逃的逃,散的散。
张永明怔怔地站在原地,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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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雪使劲挣扎着,想要弄开手上的绳子,可到最后都是徒劳无功,忽地,屋中突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响动,柳凝雪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下一刻,便有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再伸出两根东西在她喉头搅动着。
那是两根手指,且带着浓重的尸臭味,柳凝雪被她搅得胃里翻涌,充斥鼻尖的臭味让她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她虚弱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粘腻圆滑的东西滚过她的喉咙,柳凝雪弯着腰拼命想要吐出却无可奈何,随即她就感受到腹部刺痛无比,她难受地皱起眉头,脸色煞白,额上沁出滴滴冷汗,疼痛持续了几分钟才停下。
柳凝雪瘫坐在凳子上,清楚地听见外面的刘子闻费力地说道:“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已经给柳凝雪下了剧毒,如果一刻钟内没服用解药,她就会变成凶尸。”
然而还没等柳凝雪庆幸,她就听到谢玄淮冷笑一声,说道:“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柳凝雪当即就“呸”了一下,在心里狠骂他狼心狗肺的谢玄淮!人这么能冷漠成这样,她当初就是瞎了眼了才会救下他。
他们最后的谈话被嘈杂声淹没,柳凝雪没听清,一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心情更低落了,纷乱的嘈杂声中,屋门被人砰地打开了,被打开的门掀起阵阵凉风,柳凝雪正想着,下一秒,一个冰凉凉的物件搭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感受到这片凉意,柳凝雪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比她更熟悉这是什么东西了,她吓得慌忙喊道:“别别别,别杀我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啊。”
话落,那人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柳凝雪暗感此生将尽,开始变得口无遮拦,骂说:“谢玄淮,你个狗东西,我就是看错眼了才会嫁给你!你个连妻子都护不住的废物!”
骂完一通,柳凝雪便觉消气多了,结果刚骂完就听见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你说谁是护不住妻子的废物?”
他的嗓音宛如山上终年不化的雪,透着刺骨的寒冷,柳凝雪全身的血液在此刻瞬间凝固了,肩膀禁不住颤抖起来,心里在疯狂艾特系统,可系统就像死了一样,屁声不放一个。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