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昱是带唐橘影来这里看除夕烟花。
他偷偷为她准备的。
两个人乘坐电梯直接到了81层的总统套房。
进到房间后,唐橘影问他:“来这儿看烟花?”
傅城昱“嗯”了下。
“就只是看烟花?”她歪了点头,笑着问。
傅城昱缓缓眨了下眼,不确定地问:“还能做别的?”
唐橘影挑了下眉,“难不成咱俩就在这儿干巴巴地等到零点?”
“不会到零点,”傅城昱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应该就快开始了。”
他把客厅里最亮的吊灯关掉,只留了光线柔和的灯带,然后拉着她来到落地窗边,站定。
“过会儿就会有的。”傅城昱很笃定地告诉唐橘影。
唐橘影扭过头,仰脸问他:“你准备的?”
“嗯……”傅城昱摸了摸鼻子,承认了。
“过会儿是多久?”唐橘影随口问。
傅城昱又看了眼时间,回她:“五分钟后。”
再过五分钟,就是21:21。
唐橘影并不清楚现在的确切时间,也没在意。
既然还有五分钟,她就转身坐到了放置在落地窗边的沙发椅上。
唐橘影欣赏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81层的高度,视野无比开阔,足以让她尽情俯瞰这座城市。
夜晚的梧城灯光闪烁。
因为是除夕夜,比平日更显热闹繁华。
唐橘影的思绪有点漂浮,摇摇摆摆地回到了去年今天。
去年今晚,她是跟顾沈白一起看的烟花。
唐橘影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想了顾沈白。
尽管她立刻就抽回了神思,可情绪还是被干扰了些。
因为想起了顾沈白继而想到了自己被当成替身,唐橘影不可避免地烦了下。
回过神来的她看向傅城昱。
他正望着窗外。
在看夜景,或者,在等烟花。
但其实,傅城昱没有看夜景,也没在等烟花。
他只是透过玻璃的反光在盯着她看。
她刚刚有片刻的出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片刻,傅城昱觉得唐橘影离自己很遥远。
好像又回到了他们没什么交集的时光。
为了不再让自己再回忆起和顾沈白有关的一切过往,唐橘影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多看看傅城昱吧,多看看他。
傅城昱是多可爱的狗狗啊,让她总忍不住逗弄调戏他。
毕竟,超喜欢狗狗的她就喜欢逗狗。
这么想着,唐橘影的心情又舒畅起来。
她起身,刚走到傅城昱身侧,外面忽然就放起了烟花。
唐橘影望过去,大片水母形状的烟花陆陆续续升空,它们在冲向夜空的时候燃烧爆炸着,最后变成微弱的一个星点,再熄灭。
接下来,在水母烟花燃成的星河中,有一束烟花骤然在星空中炸开。
是一条巨大的鲸鱼。
“好漂亮啊!”唐橘影兴奋起来,“好大的鲸鱼!”
傅城昱偏过头,垂眸凝视着她。
唐橘影沁满笑意的眸子亮亮的,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浩瀚的星河。
18岁那年,傅城昱在去航校前,先到悉尼旅游了一番。
在史蒂芬港乘船观鲸时,船长讲了一只只能发出频率52赫兹的孤独鲸鱼Alice。
傅城昱那时才了解到,正常鲸鱼发出的频率在15赫兹到25赫兹之间。
所以那只发出频率为52赫兹的鲸鱼,是无法被其他鲸鱼听到它的声音的。
那天他近距离地看到了三只座头鲸。
鲸鱼只跃出海面片刻,又瞬间扎进海中。
观鲸结束后,他就在草地上躺着,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天上挂满了星星。
在傅城昱眼里,唐橘影就是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而他忽然意识到,他就像那只发出频率为52赫兹的鲸鱼,再孤独也跃不出深海。
他永远都无法触碰到她。
后来傅城昱无意间听到一首歌,叫《远星》。
那首歌唱的就是鲸鱼喜欢上了星星,却永远都无法向星星诉说它的深情。
这场烟花持续近十分钟还没结束。
唐橘影看的很爽,也很开心。
在最后一波烟花升空炸开时,傅城昱忽而叫了唐橘影的名字:“唐橘影。”
唐橘影扭脸看向他,脸上的笑意格外明朗。
“啊?”她应。
傅城昱只垂眼凝望着她,没说话。
这几年里,傅城昱把那首歌听了好多遍好多遍,每一句歌词他都能滚瓜烂熟地背出来。
歌里有这样一句:“我一跃而起却学不会飞行,在离你最近的时候闭上眼睛。”[1]
每当这个时候,傅城昱机会不由自主地心想,他学会了飞行,也还是触不到他喜欢的那颗星星。
他以为他永远都无法够到那颗星星的。
哪怕他飞上了万米高空,也仍然只能远远地望着星星。
须臾,就在唐橘影要回过头继续看烟花时,他突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傅城昱低下头闭上眼,吻住了唐橘影的唇。
同一时间,最后一只鲸鱼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很巧的,如果在他们这个角度看的话,鲸鱼的吻部刚好和夜空中的一颗星星相挨。
今晚,鲸鱼飞上夜空吻到了它喜欢的那颗星星。
就像……傅城昱终于拥有了唐橘影。
第20章 第20章
这几天把你憋坏了?吻的……
傅城昱发觉自己在逐渐变得越来越贪婪。
之前因为清楚地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机会,所以他也从来没奢望过什么不切实际事情。
比如,和她恋爱,跟她结婚。
可事情总是出人意料。
他们结婚了。
他在突然之间就将她拥有。
刚领证那会儿,他完全没有实感,每每想起自己已经已婚,伴侣还是唐橘影的时候,他都觉得这一切就好像一场盛大的美梦。
他仍然不敢奢望唐橘影会对他有什么感觉和冲动,哪怕他们已经同床同被地睡过,哪怕她睡着后总会无意识地过紧钻进他的怀里。
傅城昱会认为,她睡着后就会滚进身侧人怀中的这个习惯,是之前她和顾沈白在一起时形成的,所以现在才一时无法改掉。
而不是因为她身旁睡着的人是他,她才喜欢靠过来睡。
直到她生日那晚。
他们做了。
他还是觉得自己游荡在梦中。
可是后来她还是会亲他,也接受他的吻。
她会和他拥抱,会摸摸他的头,也会动不动就逗他。
这让傅城昱感觉到了,她是喜欢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的身体喜欢。
他们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傅城昱的意料。
可他却发现他不满足了。
他竟然在期望着,她也许能喜欢上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傅城昱拥着唐橘影半转身,在亲吻时继续往前逼近,直到她后退到落地窗前,后背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再也退无可退。
他顿时吻的更凶。
傅城昱一手箍紧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扣在她后颈处。
唐橘影从没感受过傅城昱这样激烈的亲吻。
她一时被他带的上了头,陪着他闹了起来。
良久良久,傅城昱才食髓知味地慢慢收住这个绵长又失控的亲吻。
唐橘影再有经验,也顶不住他这样亲。
她的呼吸已经乱掉,胸口不断起伏着。
傅城昱也没好到哪里去,气息浓重又急促。
而且红晕早已经从他的脸蔓延到了脖子。
唐橘影带笑的眼睛里水波潋滟。
她望着他,在心里想,怎么会有人主动要接吻结果把自己搞成了红温啊。
须臾,唐橘影声音妩媚地调侃:“这几天把你憋坏了?吻的这么凶。”
唐橘影根本没往别处想。
她就是觉得,他才开了荤,结果这次驻外回来又不能跟她做,所以他才会吻的如此急切又激烈。
毕竟,身体里的**也只能用吻发泄发泄了。
傅城昱却弯下腰来,重新将她抱紧。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望着落地窗外。
给她的这场烟花已经结束了。
鲸鱼不见了,但夜空中的星星还在。
“唐橘影,”傅城昱低低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鲸鱼亲到了星星。”
而我,拥有了你。
唐橘影没听懂他的话,好笑地问:“傅城昱,你又喝醉了?”
他的酒量说不上多好。
至少没她好。
今晚在年夜饭的饭桌上,他跟阿闯还有爸爸喝了不少。
醉了也不奇怪。
傅城昱笑起来。
“嗯,”他乖乖答:“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