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的亲吻远算不上激烈,但却令人感到温情。
谢聿就这么静躺着,任由她亲吻自己好一阵。
直至感觉她似要就此退离,他这才伸手,扣着她的后颈重重回吻了去。
“唔……”
江绾一声低呼,舌尖被缠住的一瞬倒是松下一口气来。
谢聿掌控主动权,江绾便放软身子乖顺地窝进了他怀里。
进行到如此地步,接下来的事自也随之而来。
江绾躺在榻上被谢聿掐住了腿。
他不再询问那事,却又俯身贴在她耳边问起别的:“何时?”
江绾脑子蓦地一热,羞恼地闭上眼,不满似的别过头去。
只怕除了她无人知晓,谢聿私底下是会说出这等下。流之言的人。
道貌岸然,不知羞耻。
且是定要她给出回答。
果不其然,江绾的沉默换来谢聿把玩似的挑弄。
江绾腰身一颤,不可抑制地呜咽一声,只能低低回答他:“吻、吻你的时候。”
暗色中传来一声低磁的轻笑。
谢聿吻她热烫的耳尖,牵着她的手引她去触:“我也是。”
他真的好烦啊。
江绾偏头咬了一下他的脖颈,此时又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好像为脱离一个坑而跳进了另一个坑。
与谢聿的夫妻房事并不令人讨厌。
可耐不住如今他们之间的亲密愈发粘腻。
令人羞耻,也令人招架不住。
稍被引诱,便是脑海中一片空白,浑身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
谢聿粗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伴随着他暗哑的低声:“要像昨日那样弄吗?”
昨日……
江绾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给出回应。
但嘴里却是颤声拒绝:“不要……”
“你明明喜欢。”
“腰酸……”
谢聿的手掌游走到她纤腰一侧,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你今晨说不酸了。”
话都叫谢聿说了去,江绾哪还找得到拒绝的理由。
她不是不喜欢。
只是冲上头顶的一瞬震颤令人下意识胆怯,此时只是回想起昨夜感触,就令她想要躲闪。
可谢聿已是低下了身去。
江绾整个身子都红透了,在夜色下虽不能被清晰看见,但体温却是随处可触的高热。
江绾觉得这事好生矛盾。
屈尊降贵低头在身下的人是谢聿。
这压根就不像是他这等久居高位之人会做的,更不知他是从何学来的,又是怎好意思当真这样做的。
但真正受到掌控又尽显失态的却又是她自己。
谢聿似乎喜欢看到她这样的反应。
在她目光迷离,身子脱力般酥软下来后,他的侵占便变得有些失控。
谢聿沉沉呼出一口热息,抬头之时,鼻尖淌着的水珠不知是他的汗还是……
他的动作变得急切又莽撞。
江绾颤着身子发出一声低呼,下意识伸手攥住了谢聿的大掌。
谢聿满意地低头又吻了吻她,好似安抚。
他的大掌反手包裹住江绾的手,牵动她一同游走。
粗粝的指腹从她腰侧一路移至她的小腹,最终点在小腹正下方。
“在这儿了。”
……
与许令舟的重逢好似一场遥远又虚幻的梦。
那一夜最后留在江绾脑海里的,仅有她为堵住谢聿的嘴,而付出的巨大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平常。
直到谢聿因公务将要离京。
江绾微微蹙眉,得此消息还未开口。
谢聿已先一步道:“不必不舍,我会尽早归来。”
江绾一愣,蓦地抬眸:“不是……”
她不是不舍。
“不是什么?”
江绾:“……你可还记得此前所说的前去襄州一事?”
已是时过六月,再过大半个月时间便是立秋之时。
这段时日谢聿未再提及此事,但江绾知晓他并非食言之人,所以也一直未曾过问。
可此时谢聿竟是又要外出离京。
他一去不知多时,待到再回来,可是还会有去襄州的安排吗。
思及此,江绾有些许紧张。
但谢聿很快开口:“我在襄州的事务早便定好,不会耽搁,大抵下月中旬出发,这些日子你可先着手准备一下。”
江绾闻言,眸子又有了光亮:“好。”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便暂且安静了下来。
江绾思绪已然飘走,人还站在谢聿跟前,就已是迫不及待在想自己要为回家做什么准备。
若是再飘一会,或许连魂儿都先回了襄州了。
谢聿突然开口打断她:“我用过膳便走了。”
江绾愣了愣回神:“……好。”
谢聿静静地盯着她,神色不见多少波澜,但高挺的身姿在人跟前站定不动,也的确叫人难以忽视。
江绾彻底收回飘走的思绪,动了动唇,好像理解了什么。
她温声道:“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早些回来,我在家中等你?”
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这话说得有些生硬。
但谢聿似乎很受用,冷淡的神色明显有了几分缓和。
他上前一步,姿态熟练地将江绾揽进怀中,问:“此前你答应送我的香囊呢?”
江绾一愣。
哪有人催着问人要的。
而且,她这几日完全将此时抛之脑后了。
说是莫要再敷衍,可到底不是令她真正上心之事。
江绾一时间有些愧疚和心虚。
她敛目低声道:“还未做完,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话一出,江绾又忽的反应过来。
她好像还并未告诉谢聿她是要亲手缝制一个新的香囊。
谢聿也是一愣。
在江绾敛下眉眼中,未能看见他唇角微扬的一抹弧度。
“你亲手做?”
江绾有些许脸热。
大抵是因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重视叫对方知晓了,而感到有些窘迫。
但更窘迫的是,她的重视也就只是虚有其表,压根就没坚持实施下去。
江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更低了:“……嗯,打算自己做着试一试。”
“好。”谢聿应得很快,好似并未发现江绾的心虚。
但他转而又道:“那便先将你身上佩戴的给我。”
“嗯?”江绾这才抬起眼来,“世子要我的香囊做什么?”
谢聿一瞬沉默,却是理所当然地看着她,好似在无声反问“你说做什么”。
江绾还真不知晓。
她眸中生出几分迷茫,在谢聿未开口的沉默中,也仍未思索出任何答案。
总不能是为睹物思人吧……
沉默又持续一瞬。
江绾耐不住谢聿这等意味不明的目光。
好似再继续被他这样看着,就真要生出些自作多情来了。
江绾低头在自己腰间取下了香囊递给谢聿。
谢聿又道:“替我戴上。”
江绾动手挪到他腰间,又将自己的香囊系到了他的腰带上。
白色绣花香囊挂在谢聿银边腰带上似乎还算搭配。
但香囊秀气的模样又与些许冷然的气质显得不符,更何况这一眼能见是女子所用的香囊。
江绾不自觉又要有自作多情的感觉了。
但待她收回手,一抬眼瞧见谢聿冷淡无澜的脸色,丝毫不见任何能让人自作多情的柔意。
江绾也随之落了心,动身从谢聿怀里退出来:“世子,那我们用膳吧。”
谢聿微微颔首。
身前落了空很快散去了温热,但视线垂下就见江绾的香囊挂在他腰间,他这才迈步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用过膳后,谢聿没再多留,很快动身出发。
或是知晓了谢聿此番是为离京办公 ,夜里也不会归来了,江绾站在送走谢聿的院门前,忽的觉得临风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好似若有所思,静站许久后,才收回思绪转身回到了院中。
*
即使谢聿离京前又一次提起香囊一事,江绾也仍未能在之后将此放到心上。
算着时日,谢聿离京已有七日,而距画舫宴过去也有小半月了。
许令舟那时说若要离开,会送信来国公府告知她。
可这些日子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许令舟以往也不是没有不告而别之时。
甚至那也算不上是不告而别,因着他要去往何处并无特别的理由要来专程告知她一声。
但此番不同。
他们在那日做过相送的约定,许令舟并非言而无之人。
而江绾也未能得有机会告诉他,她也将要回去襄州。
江绾有些犹豫,她心下自是在意此事,但又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过多打探。
原本只是为故人临走前的相送,若她专程探寻消息,倒像是趁着丈夫不在家与人私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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