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给她讲解完好几种思考方法后，她瞬间感觉豁然开朗：“听你讲了之后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谢谢。”
她礼貌的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是二十一班的林柚。”
他微微皱眉，随后笑容舒展开，说道：“你就是林柚？”
“你认识我？”难不成他和许之洋之前的八卦传播范围有这么广，眼前的人很明显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类人，连他都听说了？
“没有，”男生浅笑了笑，“我是一班的冯若兴。”
“哦，原来你就是冯若兴？”
那个传说中的年纪第一，林沐沐的崇拜对象。
“怎么，”冯若兴眼里有流转开的笑意，“你也认识我？”
“久仰大名。”
介绍完二人相识的过程后，林柚招呼着许之洋在她旁边坐下。
她把给许之洋做的学习计划表和许之洋之前做过的卷子拿出来递给冯若兴：“刚好，你帮我看看，这样规划有什么问题吗？还有，这是许之洋目前的学习进度。”
许之洋伸手把卷子和计划表抽过来：“不用他看。”
林柚一脸的疑惑：“为什么啊？他成绩比我好。”
“就是不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几个字。
随即，许之洋把书包里的书都拿出来，摞在自己面前，仿佛不想让人看见似得。
林柚莫名感觉，许之洋看冯若兴的眼神，仿佛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友善。
“好吧，”林柚把计划表和卷子装回书包里，递给许之洋几张新打印的习题，“新卷子，有点难度的。”
眼看着许之洋都快做完一套题，方梦然和方贺才姗姗来迟。
方梦然一来就瞪大了双眼，小声的在林柚耳边嘀咕：“这不是那谁吗？年级第一。”
她连忙掏出手机，假装照镜子实则偷拍，小声嘀咕道：“不行，我得给林沐沐发个消息，让她赶紧来。”
一旁的方贺看着许之洋浑身生人勿进的气场，推了他一下：“谁惹你了？一大早这么不开心？”
许之洋没反驳，低低的嗯了一声。
看来是真被惹到了。
察觉到气氛的尴尬，冯若兴站起身来道别：“林柚同学，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摇了摇手机：“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发消息，知无不言，保证解答。”
方梦然手机界面上默默多出一条：“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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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冯若兴，是在化学实验课上。
化学老师杨松一个人带好几个班，刚好同时带了一班和二十一班，而他的得意弟子冯若兴，被他叫来当实验助理。
杨松简单介绍了一下冯若兴，林柚看了看旁边林沐沐的眼神，感觉崇拜满的都快能溢出来。
“若兴，你来演示下铝热反应。”
冯若兴点点头，熟练的放好反应容器，用沙子进行隔热，将铝热剂、助燃剂放入容器中，一边操作，一边温柔提醒：“同学们，在点燃之前一定要把滤纸润湿，以便吸收热量。”
他的手指修长，骨感白皙又不失力量，他拿起操作夹，将点燃的镁放入容器中，稍稍退后几步，当镁条出击到助燃剂氯酸钾时，铝热剂开始剧烈反应，刹那之间，整个实验台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林沐沐拉着林柚的手，难掩激动：“他好帅啊！太酷了吧！”
其他同学也很给面子的鼓掌。
林柚回头，向许之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环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看那样子，仿佛在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反应结束，冯若兴继续着实验的验证部分，老师在一旁提醒着注意事项：“铝热反应会放出大量的热，同学们一定要按课本上的操作步骤来，五人一组，做好隔热，注意实验安全，这节课结束后学习委员统一收齐实验报告。”
后排的实验桌上突然亮起来，绽放出星星点点的光，林柚被吸引着回头，发现在刚刚的短时间内，许之洋的桌上也重复了刚才的实验。
只见许之洋挑眉笑着。
眼底倒映着实验反应的光，似有星河流淌。
他不屑一顾的说：“就这么简单？”
燃烧结束后，化学老师杨松走过去，用磁体吸附反应的产物，黑色固体产物能被磁铁吸引。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许之洋一眼，点点头道：“不错，不过还是要注意实验安全，刚刚把老师都给吓了一跳呢。”
杨松语气轻松愉悦，同学们也被这气氛感染，纷纷组队开始做起实验来。
林柚和方梦然、林沐沐，还有两个班里的女生一组，但一阵演化过后，用磁铁吸引反应后的化合物，并无铁产生。
耳边响起冯若兴清浅温柔的声音：“我帮你们看看。”
林沐沐激动道：“好啊好啊！”
许之洋抢先开口：“你们是氯酸钾在燃烧时温度不够高，可以混合镁粉，或者将镁条打磨一下。”
林柚看向实验指导书，里面确实提及了这种可能性。
冯若兴探究的看向许之洋，随后笑道：“说的不错。”
按照许之洋刚刚提醒的方法，林柚他们小组又重复了一次实验，果然成功，写完实验报告后，林柚走向正在一旁正在研究其他实验的许之洋。
她眉眼间漾着笑意：“小许老师，不错嘛，学的这么认真。”
许之洋放下手中的实验课本：“柚子，你说的没错。”
“嗯？”林柚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就是，有时候，学自己没尝试过的东西，还是挺快乐的。”
他笑了笑，补充道：“而且，化学有独属于它的创造之美。”
点燃、反应、生成。
——每一个词汇，都象征了它的独一无二。
第12章
窗外的树叶不知不觉开始稀疏，已是立冬，寒意渐起，晨起时已经可以看到绿植上的露水凝结成白霜，又轮换了一个季节。
林柚搓搓手，哈了口热气，端详着许之洋近期的试题，随即夸了一句：“正确率这么高了？可以啊，就错了一个，值得表扬。”
许之洋洋洋得意道：“那可不，我这个月就没睡过几个整觉，全仰仗小林老师的魔鬼式训练。”
许之洋指了指桌子上堆积的试卷，都有一座小山那么高。
林柚又说：“可是也不一定能进年级前一百。”
“那你想想办法。”许之洋歪着头笑着看她。
“还能有什么办法，”林柚用手撑着下巴，“就剩两天了，多做几套模拟题和往年联考的真题？”
许之洋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一个月，许之洋就这么看着以前陌生的题型慢慢变得不那么陌生，偶尔面对没学过的知识点和基础题型的简单变种都能渐渐得心应手起来。
他倒也真能体会到几分林柚所说的——汲取知识，打破无知的快乐。
初冬的暖阳在窗边洒落，被纱窗过滤成柔和的光，照在林柚的侧脸上，她的眼底波光流淌，漾着笑意。
有人看得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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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考试那天，两人都来得比较早，还没进考场，倚在栏杆边讲话。
林柚戳了戳许之洋：“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好得很，”许之洋耸了耸肩，“一夜好梦，安枕无忧。”
很不幸，他眼下微微的乌青出卖了他。
方梦然走来，拍了下两人的肩膀，“加油哦，我看好你们。”
林柚嗯了一声，许之洋没说话。
等方梦然进考场后，林柚从包里拿出一瓶浓缩咖啡，和几颗咖啡糖递给他，“拿着吧，考场上可以保持清醒。”
许之洋接过咖啡和糖，考试预备铃声刚好响起，大家陆续排队进考场。
林柚进考场前朝他挥了挥手，引用了一句马克思主义的经典理论：“事物的发展规律总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所以，我们的未来光明灿烂，小许同学，加油。”
许之洋也迎着光挥了挥手。
——我们的未来光明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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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市里的联考，考试分两天进行，头一天考语文和数学。
坐在数学考场上的时候，许之洋一直记得林柚跟他嘱咐的话。
先顺着题目做完，不要死磕难题，要认真验算，打草稿要整洁，以便快速发现可能错误的步骤。
这么顺着做下来，很快就把卷子做完一遍。
许之洋看着面前的表，还剩三十分钟，还剩两道大题没做。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咖啡糖，含在嘴里，柠檬和咖啡的苦味刺激着他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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