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之后还需要受九转黄泉毒发的折磨,可是,她知道身边还有个她在乎的人陪着她,那疼也就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
房里的这些事,夏倾歌倒是不知。
出去之后,她便和司徒浩月两个人往回走,路上他们也在商量,虽说小羽拒绝了解开九转黄泉的毒,可这事总不好一直拖着。一来毒发让人痛苦,轩辕文也会受到牵累,二来是药还三分毒呢,更何况是实打实的毒药?这东西在体内存留久了,终究会影响身子。
想着小羽可能与岳澜庭有关,想着她和轩辕文的感情…
夏倾歌终究狠不下来心。
对于夏倾歌的想法,司徒浩月倒也觉得正常,他也直接,开口就说道。
“小羽这个人是会有阴谋诡计,没有了九转黄泉的牵绊,是有不受控制的可能。不过,我倒是不大担心,毕竟她对轩辕的感情还是挺深的。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心甘情愿的要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为之付出,这种事从来都不在少数。男人如此,女人亦然。实在不行,就让轩辕多用些美男计,把小羽迷得神魂颠倒、五迷三道的,这比什么毒都好使。”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夏倾歌不禁失笑。
“这种话,你还是自己去跟轩辕说吧,好歹也是雪燕的太子爷,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去让他出卖色相。”
“切…”
司徒浩月“切”了一声,一点都不以为然。
“你觉得,你不让他出卖,他就不出卖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已经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了呢。长了一副好皮囊,终究还是有点用的。”
说着,司徒浩月不禁往夏倾歌身边凑了凑。
他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道。
“对了丫头,说真的,你那有没有什么好方子,能给轩辕恢复恢复脸?他身上的尸蚕是解了,可脸上的伤损却还在,我瞧着他提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挺不舒坦的。”
“那又岂止是不舒坦?”
过往,轩辕文也算是英俊潇洒,公子颜如玉,因为尸蚕的缘故,他额上的肌肤有不小的塌陷残损,虽不说狰狞,但到底不比从前。
这伤虽说在脸上,可又何尝不在轩辕文的心上?
这伤在一日,就一日提醒着他,他曾被兄弟算计背叛,被父皇被国家弃如敝履。
心上的伤,才是最疼的。
心里想的通透,夏倾歌看向司徒浩月,缓缓开口。
“等过些日子吧,玉颜的铺子开起来之后,我也空下来了,给他研制个方子。虽然未必能恢复如初,但肯定能比现在好一些。到时候这方子,也能拿到铺子里去用,全当填个进项了。”
“你倒是会算计…”
“怎么能不算计?”夏倾歌微微叹息,“我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也就当了甩手掌柜的,若水这一日日的在外面跑,连个人影都瞧不见,可见辛苦。别的干不了,出点方子出些点子,也算帮一帮她。”
连轩辕文脸上的伤都能治好的方子,还怕卖不出来好价钱?
到时候,简若水好点能多些收益,生意也能好做些,如此,心里头也舒畅点。
更何况,简若水忙起来,就在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了。那关于上真大师的事,说不准真能想夜天绝想的那样,瞒过简若水,一点风声都不露。那样简若水心里也少了两分负担,日子也更快活些。
想着这些,夏倾歌倒是觉得,这方子得快点研制出来才好。
夏倾歌正寻思着,就听到司徒浩月开口。
“我瞧着,若水可一点都不苦。”
凑在夏倾歌身边,司徒浩月冲着她挤眉弄眼,一脸的暧昧。也不跟夏倾歌藏着掖着,他低声道。
“这是她和我三哥出去了,没瞧见人,之前在庄子上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了,他们两个人在一个屋里,挤在那一个桌边上,一个说一个写,筹谋算计,男女搭配,正经有些郎情妾意呢。只怕他们身上受点累,心里却甜甜滋滋的呢。都是爱情的味道,保不齐哪天,她就要成为我三嫂了。”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夏倾歌不由得愣了愣,不过很快她就笑了出来。
“若是那样才好。”
同是女人,夏倾歌也希望简若水能有个好归宿。
之前,她也很看好司徒浩岚。
“嗯,是挺好的,”司徒浩月点头,笑着回应道,“我三哥是个不错的人,为人正,也知道体贴人,虽然手上受了伤,一直恢复不到最初状态,对前程有些影响,可到底这一身本事是实打实的。若水跟了他,饱了眼福,享乐清福,挺好。”
第1369章 是真的喜欢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夏倾歌不由得笑笑,却也没多说。
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他们瞧着司徒浩岚和简若水在般配,也终究没有办法替他们做主。一切的事,还得他们自己慢慢磨,若真的有那个缘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心里想着,夏倾歌也不多言。
正巧着下人过来,说云思思在找司徒浩月,好像有事。司徒浩月不敢耽搁,急忙去找云思思了。
夏倾歌闲了下来,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冥七的状况基本稳定了,可她却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她寻思着继续研究一下冥七的状况,找出一些药来,让他的身体更稳妥一些。毕竟即便有小羽带路,想去鬼门幽谷,为冥七彻底解毒,这中间也会多有周折。冥七的身子,必须熬得住才行。
另一方面,夏倾歌也寻思着,要怎么对付苏怜惜?
单意、皇甫霖,这两个人无形中都与苏怜惜有了联系,说的难听一些,他们都成了苏怜惜手中的棋子…甘愿也好,不甘愿也罢,事成也好,不成也罢,有个事实都无法否认。
那就是:苏怜惜心狠又会谋算。
夏倾歌寻思着,这个女人还是早点除去,免除后患的好。
倒是不知道夜天绝那边的安排,夏倾歌去了小药房,她的手段总归是离不开药的,她心里有个大概,具体要怎么办,还得一点点摸索。反正还有时间,夏倾歌便按照自己的想法慢慢捣鼓。
只是,她这还没折腾出个所以然呢,就听到小药房外面,传来了素语的声音。
“奴婢参见王妃。”
听到声音,夏倾歌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外的素语。
脸颊绯红,灿若红霞…
即便心里还不大确认,可夏倾歌瞧着素语这模样,也知道素语过来要说的,大约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嘴角微微上扬,夏倾歌开口,“可是有事?”
“奴婢想和王妃说说话。”
“好,”夏倾歌点头,也不拒绝,“你去泡些蜂蜜水,然后送到花厅去,在那候着,我把手头上的事料理好了,过去找你。”
“谢王妃。”
素语说着便退了下去,夏倾歌也不耽搁,她直接将东西都料理好,而后便去了花厅。
研究药这种事,总归不是一蹴而就的,急不得。
先听听素语的事也无妨。
夏倾歌到的时候,素语已经按照夏倾歌的要求,泡好了蜂蜜水,在一旁候着了。同在的,还有站得笔挺,一脸笑意的熬战。
一边往花厅里走,夏倾歌一边勾唇笑。
要不说这人呢,不论什么时候,都得学着往前看,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快而绝望。这眼下瞧着他们身边的确麻烦不断,可总归能有些好事,来冲淡这些不快和阴郁不是?
心里想着,夏倾歌缓缓落座。
也不急着开口问素语和熬战什么,夏倾歌只倒了蜂蜜水在杯里,慢慢的品。许是心里有了猜测,心情不错的缘故,这最平常不过,夏倾歌每日都喝的东西,可偏偏她觉得,今日的似乎要比往常的甜上许多。
许久,夏倾歌才开口。
“你们两个找我,可是有话要说?”
听着问话,素语和熬战不由得对视一眼,熬战率先上前一步,“回王妃,属下心悦素语,向求娶她,还望王妃做主,能够成全。”
“哦?”
夏倾歌挑眉,她缓缓看向素语。
那目光并不犀利,却滚烫的厉害,素语被盯着,只觉得双颊烫的不行,她不敢直视夏倾歌的目光,头愈发的低了几分。
夏倾歌瞧着,不由得笑了出来。
本来,一早看透素语的想法,她也只是稍加提点,她还以为这层窗户纸得需要一阵子才能捅破呢,没成想她这手下办事的速度,快得出乎她的预料。
这样倒也好。
心里想着,夏倾歌轻笑,哪怕心里已经答应了,可嘴上她还是道。
“这强扭的瓜不甜,成亲不是结怨,你让我做主没用,日子是你们两个人过的,总得素语自己愿意才成。素语,你可愿意?”
愿意…
这两个字,写在素语的眉间,也写在她的眼里。
可是,饶是素语办事洒脱,有几分江湖英气,可在谈及自己婚事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有几分小女儿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