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公子,你身体不好,最好多动脑子少动怒。来人,送皇甫公子和三公子出去,记得送上些糕点给他们带上,别让人挑了理,说咱们战王府不懂待客之道。”
话音落下,等在外面的凉嬷嬷随即走了进来。
心里满是高兴,可脸上却是一派风平浪静,她看着皇甫霖、皇甫钺道。
“二位公子请。”
皇甫钺听着这话,自然知道了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就皇甫霖这个脾气,即便谈下去也是越谈越僵。要他看,还不如找皇甫杰来,让他直接走夏倾歌的路子,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就算真的不成,他们抓紧时间,去找找别的人,也好过一直在这耗着丢脸。
皇甫钺倒是想的通透,可惜,皇甫霖压根没有先走的意思。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被赶出闲云山庄。
冷眼看着夜天绝,皇甫霖眉头紧锁,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许久皇甫霖才开口道。
“苏怜惜的事,难道战王爷也不感兴趣?”
苏怜惜…
一听到这三个字,夜天绝的眼神,不由得暗了几分。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皇甫霖手下的人护龙卫,已经与苏怜惜有了接触,可是他没想到,皇甫霖会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提出来。
用苏怜惜的消息,换一次有尊严的治疗…
他倒是还有点脑子。
皇甫钺不知道苏怜惜的事,听着皇甫霖的话,看着夜天绝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只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看着皇甫霖,皇甫钺急声道。
“大哥…”
“你出去,这里不需要你多嘴多舌。”
显然,对于皇甫钺的关切,皇甫霖一点都不领情,他的话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还带着浓重的嫌恶。
纵然皇甫钺身份不比他,可好歹也是皇甫家的公子,泥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皇甫钺?好意不被理会,反而还换来了羞辱,皇甫钺又如何会继续?
就像夜天绝说的,左脸被打了,难不成还要送上右脸?
他不会。
冷冷的看着皇甫霖,皇甫钺轻声嗤笑,之后他一字不说,便直接离开了。
见状,夜天绝也开了口,“嬷嬷,你也出去吧。”
“是。”
凉嬷嬷应声,也退了出去。
看着夜天绝的反应,皇甫霖嘴角不禁上扬,于他看来,夜天绝让凉嬷嬷出去,这就等同于在让步。
夜天绝不是在乎夏倾歌吗,那就用苏怜惜对夏倾歌的威胁来牵制他…
他就知道这一招管用!
看向夜天绝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得意,皇甫霖道。
“战王爷,人都是有软肋的,没有谁能一直胜券在握。有些话,说的太早,只会让两方关系变僵,然后两败俱伤,这又是何苦呢?这样,不如你跟我认个错…只要你肯低头,那苏怜惜的消息,我一定会奉上,从而帮你除掉这个心头大患,保夏倾歌平安。”
听着皇甫霖的话,夜天绝勾唇笑笑,他挑眉道,“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一定需要你,才能除掉她?”
“不需要吗?”
微微挑眉,皇甫霖的脸上,这次倒是多了几分云淡风轻,漫不经心。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玉扳指,他轻笑。
“王爷的软肋就是夏倾歌,这太明显了。你纵然可以不通过我,就除掉苏怜惜,可这需要时间。偏偏苏怜惜是个危险人物,她就像是躲在暗处里的猛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你的心肝宝贝一口。王爷你等的,夏倾歌等不得,王爷你可以冒险,但是你不能让夏倾歌冒险。这个理由,不够吗?”
皇甫霖的话,直白的一针见血,通透至极。
当然,也说进了夜天绝的心坎里。
他的确在意夏倾歌,尤其是苏怜惜还盯住了夏倾歌的脸,盯住了夏倾歌的命…
那个老女人,自然越早除掉越好。
看向皇甫霖,夜天绝轻笑,“不得不承认,皇甫家主相中的未来当家人,还是挺会用自己的底牌的。没错,本王的确需要苏怜惜的相关消息。”
夜天绝的话,让皇甫霖悬着的心,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他终于有了打了一场胜仗的感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听到夜天绝道。
“本王答应你,若是你说的消息足够重要,本王可以请水长老、云长老,或者鬼医尊使出面,为你治疗身上的毒,甚至可以让倾歌帮着参谋,给你研制解药,保住性命。可若是相反…你胡言乱语来糊弄本王…纵使你有上万护龙卫,本王也要单枪匹马直闯其中,将你抓出来,碎尸万段。”
夜天绝的话,带着血气,这威胁直白的没有一点遮掩。
那才是充满血腥杀戮的战王。
皇甫霖听着这话,脸色铁青,“夜天绝,你未免欺人太甚了,我说的事是否重要,全由你来判断,谈何公正?更何况,你明知道我身上的毒,就是鬼医尊使也无能为力,你这根本是想空手套白狼,还要大放厥词取我性命,你用心何其歹毒?”
皇甫霖说的义愤填膺,可惜,夜天绝一个字都不在乎。
皇甫霖就是死了,又与他何干?
更何况只是愤怒?
眼底带着两分冷意,夜天绝轻声继续,“条件已经开了,本王没兴趣和你讨价还价。若是愿意你就说,本王自会衡量,给你一份公平,若是不愿意大门就在边上,本王不拦着你。”
“你就真的不在乎苏怜惜?她有问题,她的目标是夏倾歌!”
“那又如何?”
白了皇甫霖一眼,夜天绝缓缓开口道…
第1348章 希望比你强
“苏怜惜居心如何,本王比你清楚。”
“那你…”
皇甫霖想要开口,只是,他才一张嘴,就被夜天绝冰冷而不屑的话打断了。
“说到底,你不过是让护龙卫去和她接触了两次,想要空手套白狼与她合作,将她当做你的棋子,用来对付我罢了。你真的觉得,你在她那足够重要,能够让她毫无顾忌的将一切行动计划告诉你,从而在本王这里换取筹码?皇甫霖,你太天真了。”
夜天绝倒也并非毒舌,可今日的话一句一句的却像是刀子,专挑皇甫霖的痛处戳。
当然,夜天绝一开始也并没有多确定。
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一半推理猜测,一半诈皇甫霖罢了。
可是,他明显看到,皇甫霖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除了浓郁的羞恼愤怒之外,还有几分忐忑。
夜天绝精明,一看便知道,皇甫霖知道的不多。
苏怜惜不是个好对付的。
姜还是老的辣,苏怜惜披着少女的外衣,可按照夏倾歌说的,她却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她怎么可能轻易被皇甫霖的人哄骗了去?
夜天绝的心里,不禁有些许失望。
事关夏倾歌的安危,他本来还期待皇甫霖能干点,现在看来,是他不该有的期待太多了。
心里正想着,夜天绝就听到皇甫霖开口。
“你说的没错,苏怜惜的消息我的确知道的不多,可是作为合作者,我比你更有利于知道她的下一步计划。即便不能知道确切的行动方案,我也能给出行动的时间,以便于你加强防范,不是吗?”
“可谁知道,你是一颗红心向明月,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并不希望夏倾歌出事。”
皇甫霖说的倒是笃定,连带着他看向夜天绝的眼神,都更多了几分郑重的色彩。
这话,夜天绝信。
从上次皇甫霖送来那些画的时候开始,夜天绝就知道,皇甫霖心里对夏倾歌是有几分心思的,否则,他不可能将那么多画卷,描摹的如此生动含情。再者说,皇甫霖的的病,也的确需要夏倾歌治疗,她若出事,皇甫霖也凶多吉少。
皇甫霖希望夏倾歌平安。
夜天绝一方面厌恶着皇甫霖对夏倾歌的觊觎,另一方面却不得不承认,他在乎夏倾歌,从而不会放过任何保护夏倾歌的可能。
看着皇甫霖,夜天绝眸色深沉,许久他才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对上皇甫霖的眸子,夜天绝道。
“过往恩怨,以后再算,未来如何,暂且不提,单在这件事上,我愿意与你合作,也愿意退一步,让鬼医尊使出面帮忙治疗。”
就像他之前说的,为了夏倾歌,他可以舍弃很多东西。
这一刻,他可以暂时舍弃对皇甫霖的厌恶和仇怨,只要夏倾歌平安,一切都好说。
可显然皇甫霖不大满意。
瞪着夜天绝,皇甫霖道,“可鬼医尊使…”
“他没你想的那么不堪重用,”知道皇甫霖要说什么,可夜天绝根本不给他开口说完的机会,语气淡淡的,他继续,“机会我给你了,若是你还要往死路走,那就怨不得我了。”
夜天绝的话,淡漠而笃定。
皇甫霖听着,大约也清楚,话说到了这份上,夜天绝的态度,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转变了。索性,他也不再揪着夏倾歌不放,鬼医尊使的医术,在沧傲大陆也是出了名的,根本轮不到他来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