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好,素心、素衣、素纯、素问也罢,你们都是跟在我身边的,对外说的是主仆,可日日相处下来,你们和我的姐妹又有什么区别?咱们相互扶持着,多少困难都一起走过来了,那些个身份还能比得过情意去?
或许,我是做不到让你们豪门高嫁,各个尊贵无双,可是,你们若是寻到了良人,我总也不会拘着你们,让你们留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你们的幸福,我会尽量为你们谋划。”
“王妃…”
素语听着夏倾歌的话,眼睛不禁红了。
从被挑选为影卫,参加训练的时候开始,素语就没想过,她还能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底下。可是,自从跟在夏倾歌的身边,她过了简单的小日子,也体会了喜怒哀乐。
这种鲜活而丰富的日子,让她觉得自己更有了生命力。
对于感情,她骗不了自己。
可是,她也并不奢求,她很明白过着刀剑舔血的日子,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太过贪婪的希望得到一份感情,最后也可能会成为一种负累。她不敢去想那么多,她只想在夏倾歌的身边,好好的侍候。
可是,夏倾歌却给了她希望。
很多话,素语都没有说出口,不过夏倾歌能够瞧得出来。
眼神中更多了些许温柔,夏倾歌缓缓道,“素语,你是聪明人,熬战是个不错的人选,心思正直不说,人也能干,而且时常跟在我身边,你们若在一起,倒也挺好,我看着高兴。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维护,你的心意我听得出来,你若有心,我可以让王爷做主…”
“不要。”
夏倾歌的话还没等说完,素语便将她的话打断了。
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唐突了,可是,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口,素语也不想藏着掖着。看着夏倾歌,素语一下子跪了下来。
“王妃,奴婢不想让王爷或者王妃赐婚。”
“为何?”
夏倾歌看着素语的反应,还有些诧异。
听着问话,素语也不瞒着,她快速道,“王妃常说,愿得一人心,奴婢虽然身份卑微,又自小经受训练,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心里头没有什么阳光,可却也对未来带着几分期待。尤其是王妃待奴婢极好,奴婢更相信未来会好。若是王爷、王妃开口,他定然不会违逆,可是答应不代表愿意。感情这事,自然还得两情相悦的好,否则硬生生绑在一起也不过是怨偶,一辈子那么长,对着一个怨自己的人,又如何幸福?”
要么就不要开始,要开始就希望幸福。
素语看得倒是透彻,说的也透彻,这番话,也让夏倾歌冷静了下来。
将素语搀起来,夏倾歌笑笑。
“倒是我心急了,你说的对,结亲不是结仇,就算是要做主,也得你们都愿意了才好,免得好心办了坏事。这样,等之后我让王爷去探探熬战的口风,之后再决定怎么办,可好?”
“好。”
相比于普通女子,素问倒是更洒脱,少了几分扭捏。
这样子,夏倾歌喜欢的紧。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怎么做心里也有了分寸,夏倾歌也不留几个丫鬟在身边多待。她简单的收拾一下,便让人都下去了,而她自己则起身去了小药房,之后她还打算去一趟冥七那。
不论小羽怎么说,冥七的状况,她还是得时刻盯着的。
人命面前,她不能马虎。
只是,让夏倾歌没想到的是,她才进小药房没多久,还没等收拾好东西,去冥七那呢,就听到了小厮的禀告。
“王妃,皇甫公子来了。”
“皇甫霖来了?”
呢喃着这几个字,夏倾歌还有些诧异。
毕竟,昨夜里皇甫钺来的时候,熬战三言两语就将人给打发了,言语不恭不说,还带着几分轻蔑和挑衅的味道。这些话,想来是会丝毫不落的落进皇甫霖耳朵的。
依照皇甫霖的性子,不怒才怪。
难道,他的身子真的已经脆弱到,让他可以放弃傲气,放弃颜面,从而上门来求的地步了?
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心里嘀咕着,夏倾歌看向一旁来报的小厮。
“王爷如何安排的?”
第1345章 脑子有病,得治
“王爷让奴才请了皇甫公子到前厅,他正招呼着人呢,是王爷让奴才来将事情告诉王妃一声的。”
“王爷没说让我过去?”
“没有。”
听着这话,夏倾歌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几分,冲着小厮挥了挥手,她道。
“你先下去吧。”
“是。”
小厮应着,躬身退了出去,不过,引着小厮来的凉嬷嬷却没有走。
看着夏倾歌,凉嬷嬷也不绕弯子,她道,“王妃,这皇甫霖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明着暗着做了那么多事,只怕来者不善。依老奴看,这件事就交由王爷处置好了,王妃身子重,没必要上赶着往前凑。”
若是真被皇甫霖算计了,伤了身子,那可不得了。
这道理,夏倾歌如何不懂?
看着凉嬷嬷,夏倾歌笑笑,“我知道,嬷嬷安心。”
皇甫霖身上的毒是她下的,之前在凌霄阁为他诊治解毒,那是为了博得名声。说的难听点,她既然下了毒,就是奔着让皇甫霖死去的,有了之前的治疗,皇甫霖死怕是不成了,可总得让他多痛一阵子,付出些代价。
她可没心思自己兜兜转转的瞎折腾,自己的毒自己解…
太没意思。
尤其是,皇甫霖还派了那么多的护龙卫,去围攻夜天绝。若非夜天绝功夫好,又带了不少人手,早有安排防范,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事情虽然过去了,可这笔账,总归是要算的。
微微勾唇,夏倾歌噙着笑道。
“我这正忙着,身子有些不适,劳烦嬷嬷去前院走一趟,去王爷身边瞧着些。皇甫家人难缠,若是王爷应付不过来,嬷嬷应当知道怎么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什么本事用什么本事就是了,为王爷解了麻烦就是好的。只记住,别给了皇甫霖空子钻,授人以柄就好。”
“是,老奴明白。”
凉嬷嬷一边应着,还一边冲着夏倾歌笑笑。
“之前,熬战可是放出了话去,王妃身子不好,皇甫家却半夜叫门,不依不饶,这消息不说沸沸扬扬,却也是坐实了的。这会,若是皇甫霖找茬,老奴一定要跟他好好的闹一闹,转眼这事还能传出去,让他颜面扫地,有气也没地撒去。”
兴冲冲地说着,凉嬷嬷转身就走,那脚步生风的模样,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夏倾歌瞧着,不禁失笑。
凉嬷嬷也好,熬战也好,说到底都是护着她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现在瞧着他们耍手段,都觉得十分可爱,并且心里暖暖的。
这样,挺好!
前院,花厅。
凉嬷嬷过来后,并没有急着冲进去,她只是在花厅外候着,看看里面的情况。若是需要,她自会上前,若是不需要,她就看着王爷虐人就好。
心里想着,凉嬷嬷的眼睛都是亮的。
只是,也就只有凉嬷嬷满心的兴奋。
花厅里,皇甫霖看着夜天绝,脸色黑的恨不能杀人,他端着茶盏的手,一下下的收紧,几乎要将茶盏捏碎。片刻之后,他猛地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冷的声音。
瞪着夜天绝,皇甫霖开口。
“战王爷,难道你当真要见死不救?”
“皇甫公子何必如此动怒?”
相比于皇甫霖的剑拔弩张,夜天绝的脸上,则一片云淡风轻。轻轻的品着香茗,许是心情好的缘故,那素日里喝着也不过尔尔的茶,此刻却有了几分难得的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会喝着,极佳。
漫不经心的看了皇甫霖一眼,夜天绝喝了一口茶,这才轻轻将茶盏放下。
“想来皇甫公子一早登门,也不是为了吵架来的,既然有事相商,就应该拿出来商量的态度来。本王还一言未发呢,皇甫公子倒说上什么见死救不救的话了…啧啧,皇甫公子这做派,让本王着实糊涂。”
“糊涂?我看王爷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瞪了夜天绝一眼,皇甫霖索性将话挑明了。
“王爷,咱们都是打过几次交道的人了,没必要再绕弯子。我只问王爷一句,我身上这毒,你是让王妃帮我解,还是不帮我解?”
“呵…”
听着皇甫霖的话,夜天绝不由得笑了出来。
那笑声冷冷的,不含温度。
也不看皇甫霖,夜天绝的目光,转而落到了皇甫钺的身上,“三公子,本王瞧着皇甫公子的脑子不大的好,这毒不毒的解与不解,本王尚且难说,可本王瞧着,他这脑子若是不治,只怕时日无多了。”
“你…”
皇甫霖怒不可遏,愤怒的话几乎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