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说说。”
夏倾歌沉沉的叹息了一声，抿了抿唇，她才缓缓继续。
“天绝，你也是懂得易容之术的，你更应该知道，人皮面具是怎么回事。这世上从来都不乏千面郎君，只要技术足够好，可以轻而易举的从一个活人的脸上，剥离出一副好面皮，再带到自己的脸上。”
“你的意思是，苏怜惜易容了？”
“不是易容，是换脸。”
“换脸？”
呢喃着这两个字，夜天绝的眼神暗暗的，虽然对于其中细节，他了解的不多，可他隐约能够猜到，这换脸之术，应该与人皮面具的易容之术有相通之处。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似的，只听夏倾歌开口。
“苏怜惜所用的换脸，技术要更精湛很多，她不但将人的脸皮割下来，带到自己的脸上，同时她还会换一定的血到自己身上，以便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所换到自己身上的脸，能够更持久，更倾向于真实的脸。可以说，她的换脸之术，近乎于让那张脸面，长在了自己的身上。”
夏倾歌的话，让夜天绝隐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现在，他再去回想苏怜惜的样子，之前感知到的妩媚妖娆全都不在了，剩下的只是嫌恶和恶心。
苏怜惜，她到底有多疯狂？
心里正想着，夜天绝就又听到夏倾歌道。
“苏怜惜背上的伤口，之所以久治不愈，除了伤口本身还残余了一定的毒素之外，很大程度上，也与她换脸有关。我说了，她停止换脸，背后的伤想要恢复并不是问题，问题是她不舍得放弃。”
夏倾歌的话，让夜天绝的心不禁微微一颤，他揽着夏倾歌肩膀的手，也微微抖了抖。
“难道，她要再次换脸？”
“嗯。”
夏倾歌点头，她脸色沉沉的，好看的秀眉也蹙了起来。
“天仙子混合着檀香的香料，配合着她服用的药物，应该不但可以止痛，而且可以有恢复面色，滋养身子的作用。可饶是如此，她的面色细看之下，依旧不太正常。我怀疑，她眼下用的这张脸，已经快到尽头了，这个时候，心理上的折磨和身体上的疼痛，都是最难熬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方法，来解除痛苦。至少，她要解除其中的一样。”
凭着苏怜惜的性子，她显然是想要再继续换脸的。
而且，夏倾歌有种直觉，苏怜惜请她过来，不是让她帮忙实施换脸之术的，苏怜惜的目标根本就是她。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她的这张脸。
虽然说不清楚，苏怜惜为什么会盯上她，可是夏倾歌的这种感觉很强烈。
不过，夏倾歌却没有对夜天绝提起。
他要忙的事情已经不少了，而苏怜惜的出现，已然又给了他不少的压力。若是她再告诉他，苏怜惜很可能盯上了她，只怕他这心里，会更加沉重和烦躁，那于他不利。
左右事情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等等再说不迟。
也省的夜天绝担惊受怕，为她担心。
只是，夏倾歌太低估夜天绝的敏感了。夏倾歌想到了苏怜惜的目的，而夜天绝回想着之前，苏怜惜看夏倾歌时候的眼神，那种贪婪和激动的模样，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了同样的猜测。
也正是以为这样，他揽着夏倾歌的手，才会不断收紧，再收紧。
许久，夜天绝才沉沉的开口。
“苏怜惜太过危险，倾歌，以后还是少和她往来比较好，尤其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不要和她单独接触，我担心她会不对你不利。”
第1286章 男人的坏
夜天绝的提醒，让夏倾歌心里暖暖的。
索性直接依偎在他的身上，夏倾歌慵懒的叹息了一声，而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从早上起来就在折腾，这么久了，她也累了。
怀孕本就容易嗜睡，夏倾歌这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夜天绝看着心疼的紧，哪舍得打扰她？紧紧的揽着夏倾歌，给她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也不出言打扰，任由她浅眠休息。
许是因为夜天绝在身边的缘故，这次夏倾歌睡的很沉。
一直到闲云山庄，她还没有醒。
夜天绝也不叫她，他直接抱着她下了马车，之后进了闲云山庄，大步流星的往他们的院子走。
正巧，他们回来的时候，司徒浩月和云思思两个人也到了院子门口。
见夏倾歌被夜天绝抱着，云思思不禁有些着急。
“倾歌她…”
云思思想要询问夏倾歌怎么了，不过她才一开口，就被司徒浩月拉了回来，他还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被捂着嘴，云思思忍不住瞪了司徒浩月两眼。
这家伙，可真是粗鲁。
不过，云思思大约也明白了夏倾歌没事，所以没再开口。
夜天绝看着云思思和司徒浩月的模样，勾唇笑笑，随即越过他们，抱着夏倾歌直接进了屋子。
看着他走远，司徒浩月才放开云思思。
凑的离云思思更近些，他附在云思思耳畔小声嘀咕，“你瞅天绝那德行，一脸的宠溺模样，满身的暧昧劲，足以看出来丫头没事，只是累了睡着了。这个时候，咱们大可不必开口问，免得吵醒了丫头，天绝闹脾气。”
夜天绝可是将夏倾歌当宝贝疙瘩看着的。
这阵子，夏倾歌怀着身孕，却没少操心受累，如今好不容易睡着了歇歇，这要是吵到她，夜天绝还不得翻脸？
他的战王之怒，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云思思抬手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可不的，依照王爷对倾歌的关心程度，若是倾歌有什么事，他早就火急火燎的折腾了，哪可能那么悠闲？我真是脑子笨，居然还那么大声的问，幸亏你拦的及时，要不吵醒了倾歌，那还得了？”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男人，聪明睿智，这点事还能办不好？”
一边得瑟的说着，司徒浩月一边冲着云思思暧昧的眨眼睛。
那样子，带着几分痞痞的味道。
云思思瞧着，忍不住红着脸，在他的胸前捶了一下，“越发的不正经了，司徒，你可越变越坏了。”
“坏？”
呢喃着这个字，司徒浩月猛地在云思思的耳朵上舔了一下。
“等回了司徒家，我就跟家人商量咱们成亲的事，等成了亲之后，我再好好的让人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男人的坏。”
司徒浩月的话，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那些话落在云思思的心上，不禁涟漪四起，虽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可是成亲之后的那些事，她也隐约知道一点。
司徒浩月说的什么意思，她大致明白。
脸一下子更红了不少。
用力的跺跺脚，云思思忍不住锤司徒浩月，“一点正经的都没有，懒得理你，我先去找凉嬷嬷，瞧瞧她给倾歌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你自己等着王爷吧。”
说完，云思思扭头就跑了。
看着她纤柔的背影，司徒浩月不禁揉揉鼻子，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少。
云思思这模样，很可爱。
夜天绝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司徒浩月痴痴笑的样子。
嘴角微微抽搐，他上前到司徒浩月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瞧着云思思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他忍不住道，“人都没影了，还笑的那么傻，司徒公子，这形象可不像个风流公子，反而像个傻小子。”
“傻小子又怎么了？”
听着夜天绝的话，司徒浩月回神，他耸耸肩，一脸的理直气壮。
“人都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天天跟你这种人混在一块，少不得被你影响。战王爷，你口口声声说我傻小子，难道你在丫头面前，不是这样？”
“得，惹不起你。”
夜天绝耸耸肩，之后一边往花厅走，一边问司徒浩月。
“小羽那边你去看过了？有结果了？”
见夜天绝问正经事，司徒浩月也收敛起了笑意，他更郑重了不少。
跟在夜天绝的后面，他快速回应。
“我去看过小羽了，从她的身体方面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她之所以会晕倒，倒像是受到了刺激。我估计着，她是操控人心的高手，所以在这方面，精神力也算是强的。你在对她使用妖瞳的时候，她试图反抗，所以产生了冲击，受到了震荡刺激，才会这样。”
司徒浩月的说法，和最初夜天绝的猜想，几乎不谋而合。
夜天绝点点头，他轻轻叹息。
“看来，我对妖瞳的操控，还是差了些火候。只是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修炼，才能炉火纯青。”
“或许需要时间，也或许需要机缘，走一步看一步吧，急不得。”
“嗯。”
夜天绝沉沉的应声，进到花厅里，他快速坐下。
看向司徒浩月，夜天绝继续道，“等之后，你再去地牢看看，跟婧之和素问说，之后小羽的审讯，就交给他们了，让他们盯仔细一点。而你，也多关注一下轩辕的身子状况。我会给冥七传信，看看能不能催一催他，争取尽早找到其他的办法，让轩辕摆脱小羽的牵制。”